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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平一聽卻也沒料到,白夫人方鳳這些年把持江府內(nèi)務(wù),卻是做的相當(dāng)出色,不偏頗,不急躁,整個飛星盟那么多散人世家的夫人們,沒一個說她不好。便是江九帆,她也照料的不錯。更加重要的是,她不曾為自己謀過利——她丈夫的死忠跟了來,她也不曾求他照拂。
這事兒不該是她的作為,江承平活了兩千多年,這些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他沉默不語,周沖自然更害怕,低著頭只能接著交代,“白夫人交代屬下時是這樣說的,說是表……”他頓了一下,然后才道,“白諾說白鵬是您朋友的兒子,如今既然投奔了飛星盟,自然也要好好照顧,這次秘境之行卻是不可多得的機(jī)會,他手下的一人正好不去了,不如把名額給白鵬。”
話都說到這兒,江承平如何還猜不出白諾的小心思?他對江九帆的想法又不是一天兩天,他不是瞎子,也早跟白夫人說過,他要為江家,為方柔傳遞血脈,不可能答應(yīng)娶男子為妻的事情,給江九帆相親也是因此而來,卻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還不開竅。
他不由嘆一聲,白夫人什么都好,卻對白諾太過信任與溺愛了,有了這個短板,她的權(quán)力該收一收了。
這些都是瞬間之事,江承平心里下了讓飛星盟都詫異的決心,臉上神色不見端倪,而是沖著周沖道,“我出去一下,若是白諾回來,讓他來洞府等我。”
說完,竟是連飛行法寶都不用,直接騰云而去。
江九帆到達(dá)秘境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江承平就算速度再快,到達(dá)的時候,韓宇已經(jīng)和江九帆突圍而去了。江承平碰見的,恰是被圍著的魯姓修士——魯一閔。
他是個大漢,此時和護(hù)隊而來的元嬰期、金丹期修士擋在自家的筑基期修士前,正氣的面紅脖子粗。只聽他道,“鄭竹、夏春亭、張之方,你們找的是韓宇,可不是我飛星盟,韓宇跑了,你們追就是了,卻來圍攻我們飛星盟,你們是想與我飛星盟為敵嗎?”
鄭竹卻皮笑肉不笑道,“怎敢怎敢?飛星盟同我們五派上萬年交情,豈可因一個韓宇而壞了?只是你也見了,那韓宇殺了我百獸宗二百個筑基期弟子,又奪了烈陽宗的鎮(zhèn)派法寶,雖然飛星盟肯定不會包藏兇手,但畢竟韓宇是藏在飛星盟中的,你們隨我們?nèi)プ阶セ仨n宇,自然就可以回去了。我們正好,也能敘敘舊!”
他這話說得是冠冕堂皇,但實(shí)際上不過是想軟禁飛星盟一眾人,用來換韓宇,誰又不清楚呢。魯一閔瞧著他面前的九位與自己同修為的修士,知道在劫難逃,作為一個化神期修士,他已經(jīng)多年沒受過這等屈辱,只覺得心頭大恨,當(dāng)即便握緊了拳頭。
那邊夏春亭怕他意氣用事動了手,就笑道,“魯兄這是干啥,只是敘敘舊,難不成還要跟我們對對招嗎?”
魯一閔還未說話,便聽后面有人道,“對就對,我飛星盟卻沒怕過人!”
這聲一出,還未待這群人聽出來是誰,便瞧見魯一閔竟然陡然激動起來,便聽他揚(yáng)著聲音道,“盟主,你終于來了。”
這一聲,卻讓夏春亭鄭竹等人頓時變了臉色,江承平?江承平真的來了?!但這次,卻由不得他們來得及去想,這是不是真的?便見前方一個黑點(diǎn)以不可及的速度由小變大,不過眨眼睛,已經(jīng)有人立在他們面前,那人長得十分老邁,穿的也是普通麻布衣服,若不是那速度,看起來卻和普通老人沒甚區(qū)別。
只是此人一到,卻陡然放出了威壓,同等境界也有上中下之分,江承平與韓三烏齊名,其實(shí)施慕青這個剛剛進(jìn)入大乘期的修士可比擬的?只是瞬間,在場的化神期以下修士,已經(jīng)紛紛跪倒,夏春亭他們九個,也支撐的分外艱難。
魯一閔見了江承平,卻終于松了口氣,卻想起少盟主有危險,當(dāng)即便道,“這群人和施慕青合起來威逼少盟主交出韓宇,如今少盟主乘著石船向著埋骨地去了,施慕青還在追她,盟主?”
江承平四處一瞧,卻連韓宇的面容也未曾見到,心中著實(shí)擔(dān)心施慕青那個女人下狠手,此時卻也沒跟這些人費(fèi)嘴皮的功夫,隨手一動,夏春亭他們九個,卻覺得胸前一悶,整個人卻是飛了出去,卻聽江承平道,“敢動我飛星盟,滾!”
若說施慕青那一聲,不過是讓人敬畏,但江承平這一聲滾,卻是讓人心驚膽寒,夏春亭等人只覺得那聲滾就在自己耳邊翻滾,久久不息,自己仿若要死了一般,等著回過神來時,在場除了飛星盟的修士,已經(jīng)各個受傷,他們九個還好,只是吐了血,怕是受了內(nèi)傷,而剩下的那些修為低的,卻是橫七豎八躺了在地上,卻是生死不明。
這時候,他們才知道,他們以為九個人對付江承平綽綽有余,這不過是個笑話。如今敵強(qiáng)己弱,他們就是再不岔,也不敢發(fā)出半點(diǎn)怨言,連忙用了法寶卷了各派的人,走了個干凈。
此時江九帆,卻跟施慕青在焦灼。施慕青倒是追上了他們,卻因石船防御能力出眾,傷不到二人分毫。施慕青如何肯吃虧,他算著這石船可是靠著上百塊上等靈石運(yùn)行的,每次防御必定會耗掉大量能量,便一下下攻擊著石船,試圖如對付當(dāng)時的斷岳峰上的天羅地網(wǎng)陣一樣,磨開它。
江九帆也臉色慎重,上等靈石何等珍貴,便是他也沒帶著多少,眼見石船第二次換上的靈石即將耗盡,他卻囊中空空,不由臉色慎重了起來,甚至交代韓宇道,“將那偷天換日激發(fā),等會兒咱們棄船逃跑。”
韓宇卻對這石船喜歡得緊,當(dāng)即便道,“為啥?”
江九帆只能跟他解釋,“沒靈石了。最多抵擋個三五次攻擊。”
他原本尋思韓宇那么精明,肯定會立刻去弄那偷天換日,卻不想好久都沒動靜,他在躲過了施慕青的一次攻擊后,好容易抽空抬了頭,卻發(fā)現(xiàn)韓宇腳下竟放著成山的上品靈石。韓宇一臉激動地跟他說,“靈石的事兒你不用管,我有的是,咱能不間斷補(bǔ)充靈石,施慕青還能一直補(bǔ)充靈力嗎?她想耗死咱,咱偏偏耗死她!”
江九帆瞧了瞧他都沒見過的那么多上等靈石,木然回了頭,忍不住的想,這果然是個移動寶庫啊。這小子還真不防備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