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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毅想聽的話沒有聽到,反而惹了一肚子的氣,手指指著曾柔:“你好!來人……”
曾柔從頭上拔下了簪子,抵住自己的咽喉,“別過來,楊毅,你當我不敢死么?只要我死在伽藍寺,你和徐丹娘一輩子都洗刷不掉逼死糟糠之妻的名聲!你還想入閣?”
“停,停下!”
楊毅慌忙制止隨從,“曾氏,你別激動,我不逼你……”
曾柔向門口走了兩步,狠了狠心用簪子尖端劃破了肌膚,鮮血一滴一滴的從傷口中滲出|……楊毅帶來的人都不敢靠上前,便是沒有楊毅的吩咐,他們也不敢強行拽住曾夫人。
退到禪房外,曾柔冷笑道:“我不是不回府,而是不能這么回去!”
曾柔轉身撒腿向伽藍寺的大雄寶殿跑去,楊毅在后面追了兩步,見曾柔越跑越快,楊毅停住了追趕的腳步,“走,回去。”
“曾夫人?”
“我說回去!”
楊毅當機立斷,立刻帶著下人仆從出了伽藍寺。、
他追上曾柔還好,一旦追不上,明日京城有會傳遍他逼迫糟糠妻的消息,因為最近出現的幾處戲曲,三妻四妾的男人們都老實規矩了不少,即便是當今皇帝都時常留在皇后身邊,起碼楊毅得等這真風頭過去,才好對曾柔……
回頭看了一眼伽藍寺,楊毅摸著胸口自問,他還敢對曾柔下手么?曾柔不怕死,不怕丟臉的蠻橫作風,實在是讓楊毅頭疼,“娶妻娶賢,唉,我怎么偏偏娶了一位潑婦?”
眼下楊毅最犯愁的是,他怎么同徐丹娘交代,他離開狀元府前,可是很有信心的保證一定將曾柔帶回來,并且將曾柔交給徐丹娘,他的豪言壯語換得徐丹娘的感激。
可他不僅沒幫著徐丹娘帶回曾柔,他還……還狼狽的,被曾柔從伽藍寺逼了出來,楊毅心底涌起一陣陣的無力,夾在潑辣的曾柔和溫柔聰慧的徐丹娘中間,楊毅首次覺悟到齊人之福不好享!
一切的不順,從曾柔改變開始,楊毅想回到不必左右為難的過去,那時候他同丹娘多幸福……
楊毅外表看起來不在意曾柔方才說的那番話,不在意徐丹娘對徐次輔的異常親厚,可在他心里已經埋藏下了懷疑,曾柔不過是戳破了那層虛掩的面紗罷了。
他始終無法介懷,徐丹娘扔下他跑回娘家的事情。
楊毅不愿意回府,正好在街上碰到了同窗故友,他們拽楊毅去酒肆飲酒……在同窗們羨慕的目光中,楊毅陶醉了,遺忘掉了兩個女人帶給他的挫敗,楊毅問同窗,“如果你和岳父同時掉進河水里,你夫人先救誰?”
“自然是丈夫咯,出嫁從夫嘛。”
“就是!不是每個做父親的都有女兒,可每個男人都有妻子呀。”
“還不止一個呢。楊年兄肩挑兩房,有嫡妻平妻兩位,萬一楊年兄落難,她們準會爭先恐后的去救楊年兄。”
楊毅唇邊勾出一抹的苦笑,“但愿。”
指望曾柔再救他?還是指望著徐丹娘?楊毅有自知之明,這兩位都不大靠譜……
曾柔看到楊毅沒有追上來,反倒出了伽藍寺,喘了一口氣,楊毅學聰明了!
“夫人,你的傷口?”
“沒事,我下手有分寸。”
曾柔將散亂的頭發用簪子束好,鬢間垂下的幾率碎發,顯得曾柔多了一分的柔弱美,用帕子擦拭掉脖子上的血珠,曾柔道:“這血不會白流的。”
“夫人若總是用這法子,奴婢看著心疼。”
“哪會總用以死相逼的辦法?”
曾柔自信的一笑:“楊毅不敢再來逼我,我和徐丹娘都不好對付,楊毅……有得他……”
曾柔慢慢的停下口,如果她謀成的話,楊毅會很郁悶,他的郁悶不屑同曾柔說,也無法同徐丹娘說,那么他身邊是不是缺少一朵解語花呢?
楊毅相貌儀表堂堂,生得人模狗樣,他文采風流,仕途得意,他身邊不會缺少女子的注意,京城底層小官的女兒做妾也是愿意的……曾柔搖了搖頭,打消了腦子里的主意,她怎能為了報復渣滓楊毅和徐丹娘毀掉年輕女孩的一生?
上一世,她安排趙王側妃再嫁,當時面對她們的感激,曾柔很愧疚。
她不想成為楊毅和徐丹娘愛情的注腳,更不應該拉旁人趟這趟渾水……曾柔向大雄寶殿走去,不過,萬一有人被楊毅的富貴和外表欺騙,曾柔也不會多加阻止就是了。
在原主的記憶中,楊毅多次婉拒納妾的事兒,他越是如此,京城的女子越是認為他情深意重,羨慕徐丹娘的人也很多,想要毀掉徐丹娘幸福的庶女一樣不少!
徐丹娘以庶女的身份過著幸福尊貴的生活,很多庶女都是不服氣的。
曾柔跪在佛祖面前,誠心誠意的叩拜后,雙手合十喃喃說道:"信女并非善人,行事也有偏頗之處,世世輪回在逆境中奮起……信女不怪佛祖菩薩,許是信女該有此劫,信女誠心祈求佛祖,保佑他今生平安!”
她不會因為自己面臨的困境救助佛祖,能讓曾柔不安的人只能是諸葛云。
曾柔再一次在蒲團上磕頭,希望這一世他依然能夠死在自己之后!
……
在狀元府等候楊毅歸來的徐丹娘只等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楊毅,他出門是一個人,回來依然是一個人,徐丹娘露出幾分的沮喪,扶著楊毅問道:“姐姐沒回來?”
“哦。”
楊毅依靠著徐丹娘,酒醉的傻笑,“呵呵!丹娘,給爺笑一個!”
酒氣和胭脂的氣息直沖徐丹娘。
徐丹娘咬著牙齦問道:“毅郎在哪里喝得這么醉?”
“我沒醉。”酒醉的人最恨別人說他醉了,楊毅醉眼朦朧,輕浮般的撫摸著徐丹娘的臉頰,“寶貝兒,我沒醉,我認得你是丹娘……寶貝兒,來同爺香一個……”
徐丹娘本就是三寸金蓮,她自己走路都費勁,跟別說攙扶著楊毅了,況且楊毅滿嘴的胡話,把徐丹娘當作了青樓妓子,徐丹娘一氣之下,推搡了楊毅,“還說沒醉?”
楊毅腳下是軟的,仆從見楊毅和徐夫人在一起,也不好上前來,徐丹娘這一推楊毅,楊毅的身體向前搶了兩步,他一頭栽到了地上,也是趕巧了,青磚的地 上偏偏有一顆小石子,石子的尖端正好弄破了楊毅的額頭……刺痛讓并非醉得不省人事的楊毅清醒了幾分,感覺到臉上熱呼呼的,楊毅摸了一把,傻愣愣的說: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