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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府中,有我沒你,你既然在狀元府,我死也不會回去。”
“姐姐。”徐丹娘被曾柔這一番搶白弄愣了,“姐姐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你還裝蒜,徐丹娘!我不讓你一步一磕頭的向我賠罪,這事不算完!”
曾柔氣勢十足的一甩袖子,“你給我等著!”
撇下徐丹娘和楊毅,曾柔很快的離開了狀元府。
徐丹娘撩開了馬車簾,見楊毅臉上的血痕,問道:“她撓的?姐姐是不是在哪聽了讒言,誤會我就不說了,她怎能如此對毅郎?”
楊毅盯著徐丹娘看了一會,“你真不明白她所言?”
徐丹娘回味兒了半晌,迷茫的搖頭:“是不是姐姐太想兒子,神覺有些失調?這可怎么好,她這樣怎能一個人住在外面?毅郎,我們還是早一點勸姐姐回來吧。”
“勸她?如今在大隋能辯過她的人只怕是不多了,丹娘你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楊毅將手臂遞給徐丹娘,“你先攙扶我回去,曾氏的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我看岳父最近不會太平,尋常時岳父得陛下器重還好,眼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吶。”
“我爹有麻煩了?”
徐丹娘大驚失色,差一點沒能攙扶住楊毅,抓著楊毅胳膊,徐丹娘的指甲扣進了楊毅的肉里,楊毅哪怕后背受傷劇痛,他也能感受到手臂疼痛,“丹娘。”
“你快說說,我爹怎么了?”
徐丹娘最近在狀元府養臉傷,不愛出門,她又是心思重的,楊毅等人不敢將外面的事情全部告訴她,所以徐丹娘不知道山河戀等曲目越傳越離譜,不知徐次輔府上已經變了天,更不知曾柔做的安排,以及不知徐次輔已經被曾柔坑了。
“丹娘,你是我妻子!”
“我永遠都是我爹的女兒,毅郎,告訴我,我爹怎么了?”
楊毅面色凝重,緩緩的說道:“我傷口疼,回屋再說,好嗎?”
徐丹娘仿佛有所覺悟,解釋道:“毅郎,我只是太擔心我爹了,你也曉得我爹最疼我,我猛然聽到不好的消息……實在是擔心我爹的狀況,毅郎,別怪我,我也是擔心你的。我爹好,毅郎才好呀。”
以前這話楊毅聽到只覺得徐丹娘孝順徐次輔,可這回楊毅聽著有點不順耳了,多年對徐丹娘的疼愛,讓楊毅也沒想太多,“丹娘,我是不會怪你的。”
徐丹娘充滿柔情的攙扶楊毅進門,在她精致的眉宇間隱含著幾許擔憂,不利于徐次輔的消息,讓徐丹娘差一點失態:
“毅郎也曉得我雖然庶女,可我爹一直以來最疼我,每一次嫡母為難我和我娘,都是我爹護著我的,他疼我寵我,順著我,但凡我的事兒,他總是放在心上的。”
攙扶著楊毅趴在床榻上,徐丹娘一邊重新給楊毅上藥,一邊含淚問道:“出了什么事兒?為何毅郎會被打?方才姐姐又是一副有我沒她的樣子,是……姐姐誤會了什么?還是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兒?”
楊毅下鄂枕著手臂,專心想著心事,當年到底是他成就了岳父的次輔位置,還是岳父救了他?長子……楊毅也曾經親自教導過,只是當時生活不如眼下,他忙著科考,根本沒重視過長子,長子在他心里不過只剩下了個名字。
可只剩下名字的長子卻勾起了楊毅諸多的思愁,他記不住長子,不意味著不疼兒子,兒子是為了他死的!
徐丹娘輕輕的推了推楊毅,問道:“毅郎……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同我說起的?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最近我一直在養傷,都不知道外面怎么了, 毅郎是不是還在為朝中的事情發愁?還是因為戲曲的事兒?毅郎,你得同我說出詳情,我們才能一起面對啊,你什么都不告訴我,讓我眼看著你這么痛苦,看著姐姐 有家歸不得并誤會我,我好心痛好難過。”
徐丹娘淚睫于盈,展現出嬌軟的風情,牡丹也不都是冷艷高貴的,徐丹娘此時更像是一株白牡丹,純潔且惹人呵護。
楊毅心中一軟,放下了心底的疑惑,”丹娘,我傷口疼,不知曾氏用的藥是不是好的,你幫我重新上一些好藥。“
握住徐丹娘的手臂,楊毅深情的說道:”我答應過你,我有心事第一告訴你!丹娘,我也答應過你不會騙你,不告訴你只是不想影響你,外面和岳父的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方法……”
徐丹娘一聽是曾柔給楊毅上藥的,立刻取來了最好的藥膏,重新打開繃帶準備給楊毅上藥,“姐姐下手沒輕沒重的,毅郎受苦了。”
楊毅的傷處被徐丹娘柔軟的手指撫摸著,他心里妥帖極了,想到曾柔抬手就打人,再看溫柔的徐丹娘,楊毅笑道:“你不是在我身邊么。”
楊毅將外面的事情一一告訴徐丹娘,楊毅最后道:“岳父大人許是會被御史刁難,可皇上是信任岳父大人的,皇上若是對外用兵的話,少不了岳父幫皇上安排糧餉……即便岳父寵著你娘的事情人盡皆知,頂天了岳父會遭點白眼,岳父的官職……”
“丹娘,你做什么去?”
徐丹娘將藥膏交給身邊的衛媽媽,直奔門口:“毅郎,我去看看父親,一會就回來,先讓丫頭給你上藥……我看了你的傷口,不要緊,徐家發生了這么大的 事情……我怎能不管?我怎能眼看著我父親遭難?我怎能眼看著我可憐的娘被嫡母欺負?我娘才是我爹最喜愛的女子呀。嫡母……毅郎不知她下手有多狠。”
扶著門框,徐丹娘回頭尋求理解一般的看著楊毅,”有好幾次如果我爹晚到一步的話,我娘的命就沒了。”
“毅郎,你會明白我,支持我的對嗎?”
楊毅被徐丹娘水盈盈的目光看著,不自覺的點頭,等他回神時,徐丹娘已經沒影了,楊毅抿著嘴唇,徐丹娘……在她心里到底是爹重要還是丈夫重要?
莫非以前徐丹娘對他的好都是假的?
莫非他比不過徐次輔?
楊毅回想以前,徐丹娘即便嫁了人,她在徐次輔面前也是嬌軟撒嬌的,時不時親密的摟著徐次輔的胳膊,軟言軟語的同徐次輔說話,她璀璨的眸子滿是對徐次輔的依戀和崇拜,有時候甚至同徐次輔說,‘爹爹是最最重要的人!’
楊毅揮拳砸了一下床榻,嚇了衛媽媽一跳,“姑爺,可是傷口疼?奴婢這就給您上藥,夫人只是……”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楊毅額頭血管青筋暴起,“滾出去,沒有徐家人,我楊毅也死不了!滾!“
衛媽媽從沒見過一向性情溫和,在徐丹娘面前溫存體貼的楊毅發這么大火氣,楊毅畢竟做了好幾年的吏部侍郎了,身上官威十足,衛媽媽不敢久留,領著小丫頭退出了房門,衛媽媽交代小丫頭,“快給徐家送信,讓小姐盡快趕回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萬萬沒有出嫁女總是往娘家跑的,以前徐丹娘做的并不過分,楊毅也希望多同徐次輔親近,可眼下……楊毅被徐丹娘扔下了,這讓他格外的惱火,對徐次輔的懷疑越來越重。
生氣的時候感覺不到傷口疼,可等楊毅氣平的時候,他后背的傷口已經潰爛了……楊毅忙讓人請御醫,御醫看后道:“楊侍郎怎能上藥到一半就不處理傷口了?本來傷口不重,可因為潰爛,我得給您重新包扎,也得割掉不好的皮肉……哎,楊侍郎得受罪了。”
曾柔用得藥,自然御醫看不出來有問題,只當作楊侍郎傷口不容易愈合。
侍郎府傳來楊毅響徹云霄的哀嚎聲……
曾柔扔掉了兩盒藥膏,拍了拍手道:“關公可以刮骨療傷,那是因為關二爺是武圣,是好漢子。但是楊毅呀……等著叫破喉嚨吧,不痛哪會記仇呢,希望佛祖保佑我,徐丹娘快快回徐家去……”
“夫人,這有封信書信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