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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他剛才唱的的確很好,鼓也打的好,這個倒不是捧他,就我聽過的這些次里面,數他最好。
我幫他收了攤,老頭背著鼓,夾著包,跟我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大排檔,要了點烤串,幾瓶啤酒,一邊吃喝一邊聊了起來。
十多分鐘之后,我大概了解了老頭的情況,他說他是寧安人,姓郭,從小一條腿就有毛病,人家都喊他郭瘸子,出門闖蕩快十年了,一直四海為家。
洛陽城他還是頭一次來,剛好走到這里沒盤纏了,沒錢住店,于是就找了個地下通道賣唱,想混幾個錢住宿。
看他滿面風霜的樣子,應該是個老江湖了,而且他老家距離我家還真不遠,算得上是老鄉了。
于是我又問他,以前干沒干過幫人看病解決麻煩的事。
郭瘸子瞇了瞇眼睛,對我說:“看你說的,咱哪能干那個呢,那是不良信息,咱可是弘揚傳統文化,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
我撇撇嘴說:“你可拉倒吧,我那是為了救你,順嘴編的,你還真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有點不樂意了,從包里掏出個東西出來,往桌子上一放,說:“剛才你就是不說,我也打算亮亮家伙的,看看,這是什么?”
我打開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這上頭赫然寫著: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郭大寶。
這……真的???!
第51章助人為樂
“你這個……多少錢辦的?”
我有點將信將疑,于是順嘴問了一句,他沖我一樂,豎起兩根手指頭。
“二百?!?
好吧,我也沒見過這玩意,分辨不出真假,就隨他說了。
不過他這賊兮兮的樣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經人。
我把證書還給他,索性開門見山,先是敬了他一杯酒,然后直接問他,愿不愿意掙一筆錢。
一聽說掙錢,郭瘸子眼睛都亮了,但還是故作高深地對我說:“賺錢當然是好事,不過嘛,君子取財有道,你得先說是什么事,天打雷劈的咱肯定不能干?!?
“肯定不至于,再說你看我像那種人嗎?我就是想請你……”我看看周圍,然后壓低聲音,對他說:“跟我去救個人。”
“啥玩意兒?那我可不干,我這是民間藝術,真能救人那不就成迷信了么,你這胡扯的……說了半天原來是這事,不去不去?!?
他滿口拒絕,不斷擺手,不過我看他的眼神里,分明寫著四個字:欲迎還拒。
要是再加四個字,那就是:半推半就。
我微微一笑,也沖他豎起了兩個手指頭。
“你先別急著拒絕,事主很急,也不差錢,如果你肯去的話,只要能救回來,酬金能達到這個數?!?
他看著我豎起的兩根手指頭,愣了一下,脫口說:“你別以為兩千塊錢就能讓我去干那個事,我也是有原則的。”
我又是一笑,對他說:“如果要是兩萬呢?”
“兩萬?!”
老頭有點坐不住了,眼珠一轉,說道:“倒不是錢的事,我看你說的這么著急,對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居然肯出這么大的價錢,你先跟我說說,要真是為了救人,錢不錢的都好說,主要是助人為樂。”
他不斷眨巴著眼睛,聲音也和緩了許多,顯然內心已經屈服在金錢的淫威下。
于是,我就把周明陽家的情況簡單對他說了一遍,然后告訴他,現在需要請一個懂行的破關,先保住周明陽的命,而且人家是住別墅的,有錢人,兩萬塊錢對人家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也對周明陽特殊的病情感到很好奇,不過他眉毛擰成一個疙瘩,一只手不斷在桌子上輕輕敲擊,仿佛在沉思著什么。
半晌,他嘬了嘬牙花子,說:“不大好辦啊,我去唱一段倒是可以,在我們民間藝術里頭,也的確有破關詞的唱法,但是他這種情況,恕我直言,一旦上了關,各路人馬齊聚,他很有可能當場死在關里,到時候,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有這么嚴重?”我也有點驚訝,這郭瘸子雖然說他唱的是民間藝術,但我壓根就不信,以他的歲數來說,他見識過的這種場面肯定比我多得多,他說的話,怕是真的。
他又想了片刻,一拍桌子,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個單子,你讓對方先準備點我要的東西,記住,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來,缺一點都不行?!?
看他一副很專業的樣子,我打量他幾眼,打趣道:“郭大爺,你不說你那都是民間藝術么,怎么聽你說的,很有點不良信息的意思啊?”
他沖我一瞪眼:“這也是民間藝術,說了你也不懂,照辦就是?!?
我暗暗好笑,也沒跟他爭辯,好在終于是找到了一個懂行的,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剩下的就是何雨晨的任務了。
我跟郭瘸子留了聯系方式,又把他送到附近的一個小旅店住下,約好了明天上午過來接他。
然后,我才給何雨晨打了電話,告訴了她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何雨晨一聽就笑了,她對我說,別說什么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了,那老頭就算是一個唱二人轉的,也管用。
聽她這么一說,我就放心了,然后又聯系了楊守成,讓他通知周明陽家,準備好郭瘸子說的那幾樣東西,明天就可以破關了。
楊守成也很高興,他在電話里對我說,周家這次承諾了二十萬的重金酬謝,只要能救了周明陽,他跟我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區區十萬塊錢,現在已經不能提起我的興趣了,我微微一笑,對他說:倒不是錢的事,主要是助人為樂。
這天晚上,我照例在子時之前打坐,看了一會古畫后,就閉上了眼睛,緩緩入定。
剛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突然閃過一個穿著黃衣服的年輕人,對著我微笑。
我心頭略驚,趕忙再去觀想,但這個形象只是一閃而過,再想看時,就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