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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睿陽被安置在宋維鈞身邊,畢竟是宋家的兒子,吃的是西餐,別屋的同學因宋維鈞的到來被遣走了,清初不知為何他們這屋的人未被遣走。
李語桐是杜景希的表妹,在歐洲時就對陸揚芳心暗許,不過礙于葉清初的存在,她不敢表達自己的心意,今日得知她竟和宋維鈞生了一個兒子,頓覺她已經不再具有威脅性,縱使思想再先進,誰也不會娶一個給別的男人生過孩子的破鞋,她的家世,她的容貌,哪樣不比葉清初好,就這樣想著,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陸揚,你快結婚了吧?”
陸揚詫異地看她一眼,點點頭,“快了!”
李語桐佯裝好心的勸道:“陸揚,你若是不想娶就不要娶了,如果是有人逼你,你大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你討回公道。”
陸揚被嘴里的牛肉嗆到,不住地咳嗽,清初聽了頓時變了臉色,她早就料到李語桐會這樣,她看得出她對陸揚的喜歡,也聽得出她對她的譏諷奚落,只是沒有想到她知曉她有孩子之后會這樣張狂。
念依想要反擊幾句,清初及時按住她的手,暗示她不要,陸揚這時停止了咳嗽,恢復了正常,禮貌而又疏遠的回答:“謝謝李小姐的一片心意,我和清初的感情很好。”說著還握了握清初的手,幫她把牛排切好。
李語桐聽了心里更氣,他以前可是叫她語桐的!內心的妒火更濃,憑什么,憑什么她都是不潔之身了還霸著陸揚,一個宋維鈞不夠么!若她還干干凈凈的跟著陸揚也就算了,可她竟是如此水性楊花,給別人生兒子,卻要嫁給陸揚,還有沒有天理了!
李語桐轉念笑了笑,“清初,原來你就是兩年前被宋軍長休掉的五太太啊?這件事當初鬧得沸沸揚揚,我還真不知道原來當事人就在眼前啊!”
清初只覺得她笑里藏刀,并不應她,一時之間飯桌上一片尷尬,杜景希沖李語桐使眼色讓她不要再說了,陸揚平日里脾氣最好,但此時也板著臉,語氣甚差,“李小姐,不知者無罪,當年有許多內情你并不知道,所以請你尊重清初,尊重別人的隱私,再說了,我陸揚娶誰跟你好像并沒有關系!”
飯桌上傳來刀盤相磨的聲音,十分刺耳,清初將已經切好的牛排又切了一遍,那樣陰狠的模樣讓李語桐覺得像是在切她一般,清初冷靜開口:“我知道你心儀陸揚已久,不如這樣好了,凡事有個先來后到,我做大你做小,可我呢就是霸道,我就發(fā)發(fā)慈悲,讓陸揚在別處為你置辦一處房產,每月月尾去你那歇息一夜,可好?”
羞辱的話語讓李語桐羞憤不已,低著頭不說話,委屈的快要哭出來,清初放下刀叉,深深鞠了一躬,“杜老爺,杜學長,對不起,清初給你們添麻煩了,清初實在有愧,就先行告辭了!”
清初跑著出了杜家大門,她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真相真得被戳穿時,她還是忍不住怯懦,今天有一個李語桐,明天和后天又會有多少個李語桐?
身后傳來陸揚的叫聲,清初心軟逐漸停住腳步,靠在樹邊大口的喘息,陸揚從她身后抱住她,扣住她的手不放,掙扎間手指上被套了一個東西,清初低頭一看,是枚戒指,陸揚轉過她的身子,緊握住她的雙手,雙目深情望著她,語氣急切,“清初,嫁給我,嫁給我好嗎?我本想再給你買個更大的鉆石戒指,可是我等不及了,嫁給我,嫁給我好嗎?”
清初哭著笑了,拼命地點頭,只要能和陸揚在一起,她受什么委屈都值了,“好,好,我答應你!”
陸揚高興的將她擁進懷里,清初掙開環(huán)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陸揚的雙唇,陸揚緊抱她的腰身,熱情的回應她,激情四射,羨煞旁人。
宋維鈞用手遮住睿陽的眼睛,臉色陰沉地看著遠處忘情接吻的兩人,此刻他恨不得上前掐死這對狗男女!屋內傳來杜老爺的訓斥聲,念依和秦尚也已離開,本來是睿陽要找娘親,宋維鈞才帶他來陽臺哄他開心的,沒想到竟看到這一幕,他是故意將睿陽帶來給她難堪,沒想到事與愿違,宋維鈞咬牙切齒地默問:葉清初,這就是你說的尊重嗎?你為陸揚生氣,為陸揚爭吵,為陸揚傷心,你的心里可曾有過我一絲一毫的位置?即便他們那樣羞辱你,你也要同他在一起嗎?他就那么好嗎?宋維鈞收回目光,抱著睿陽回屋,和杜老爺寒暄幾句起身離開,再來到屋外時,早已沒了那兩人的身影。
秦尚和念依的婚禮定在四月份,都說四月不宜嫁娶,葉師傅不同意將婚期定在四月,四月有個清明節(jié),是不祥之兆,若選不好日子搞不好會陰陽兩隔,但秦尚是先進分子,最恨那些封建頑俗,他不明白四月有什么不好,四月已是晚春,天氣見暖,又不炎熱,什么吉利不吉利,都是滑稽之詞。
葉師傅本來還想爭上一爭,但看念依無所謂的樣子,也便放棄了,人一旦上了歲數,就只盼著孩子開心,其他的什么都無所謂了,就這樣定下了婚禮日子,兩人在北平舉行婚禮,然后一家人搬去上海定居。
秦尚已和秦大海決裂,他的姨娘們也和他罕有聯系,這樣就相當于秦尚沒有娘家人,但這個缺憾根本無法阻礙真心相愛的兩人,也掩飾不住葉師傅一家的喜慶,紅色喜字張貼在門窗上,秦尚訂了酒店,要和念依舉行西式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