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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檬聳聳鼻頭,才不信。小說里寫了,羌宮是非常愛干凈的,還有一點點的小潔癖。而他和羌宮相處了那么久,也發現羌宮很愛干凈,光是他養他的時候,每天就要給他換蔬菜葉,清洗寵物別墅。
見小蝸牛不相信的模樣,羌宮又笑了,他確實有些小潔癖,若是有人在他面前吐口水,那人就不必再出現在他的眼前。
但那些小潔癖在阮檬身上,就不起作用了。再說了,那也不臟。他都讓阮檬曾經在自己的臉上爬了,留下了不知多少原液,根本不在意這一點點。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辦公室里交流,時而低聲細語,時而相視而笑,周身的氣氛溫馨融洽,仿若一體,并不如其他富商包.養小情兒那樣,一個小意溫柔的討好,一個隨意給點金錢好處。
周黎看著這一幕,眉心微微擰了擰,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不禁疑惑自己難道猜錯了?他心里升上了這么一個猜測,然而他想到羌宮這三年來的瘋狂行經,就又忍不住打消了那點不解。
算了,不管這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他今日來這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那個少年。于是,見那兩位還要繼續交流時,他忍不住再次開了口,羌總,你能否讓這位少年出去,我有話和你說。
把周黎帶上來還沒離開的陳晨:
哥,請慎言。
周黎再次說話,終于再次引起了阮檬和羌宮的注意。阮檬又皺了皺鼻頭,走到周黎面前,鄭重的自我介紹:周黎你好,我叫阮檬,是羌宮的好朋友。說寵物太奇怪,說親人更不合適,請你不要污蔑我和羌宮的關系并進行詆毀,你不知道真相,就別隨意下結論。
這算得上是阮檬和周黎第一次面對面的交談,之前一直都是阮檬單方面的想著他這個主角受。
周黎抿了抿唇,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嗯了一聲。接著他盯著阮檬,眉頭微微皺起了一個弧度,說道: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
羌宮走過來,攬住阮檬的肩,冷冷盯著周黎,道:曾經阮檬出現在赫連老夫人的壽誕上過一次,三年前的事情,你不記得也正常。
周黎恍然大悟,終于從腦海里將那段記憶找了出來。然而他的眉心擰得更緊,他依稀記得那時羌宮對阮檬的態度并不如何,怎么現在兩人關系這般好?而且這三年里,他也從未在羌宮的身邊見過這個少年。
他記得當時羌宮還嘲諷這位叫阮檬的少年上位拜金,所以他們到底是為什么成了這樣的關系?
周黎臉上的疑惑過于明顯,羌宮的表情越發冷硬,直截了當的問他來這里做什么,若沒其他事情,就趕緊離開。
那次宴會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之一,也是小蝸牛生他氣的大事件之一,他并不想因為周黎的提起,讓小蝸牛再次想起來。
羌宮如此冷硬不留情面,周黎只得忍住心里的焦躁,緩緩吐出一口氣,說:好的,羌總,那我就只直說了吧,我來這里,是想讓你實現你自己的諾言。前幾天,你曾從我手里拿走我的小蝸牛,那蝸牛原本是用來執行我和你之間的交易的,現在你已經拿走了蝸牛,你是否就應該履行自己的諾言。
自那天從餐廳回去之后,他心里就像憋了一團火,燒得他整個人焦躁易怒。他爸爸發現了他的異常,問是什么原因,他也不敢講明情況。難道要他說自己私自去找羌宮做交易嗎?他爸爸為羌家服務那么多年,絕不會接受他這種行為。
此后,他只得住到赫連夜那里去。
由于赫連集團被羌氏針對,這三年來,赫連集團國內產業一縮再縮,需得打開國外合作才能有所起色,赫連夜一連好幾個晚上都住在公司,因為長久的忙碌,他的脾氣越發不好。那夜他從公司回來,便質問他是不是去見了羌宮。
對此,周黎并不能否認。于是他就說:是的,我去見了羌宮。
他打算把自己見羌宮的理由說出來,卻直接被赫連夜打斷,赫連夜就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圍著他大聲質問:為什么要去見羌宮,就是羌宮把我們家整得這么慘,你還去見他?你明知道羌宮對你不懷好意,你還去見他!
暴怒的赫連夜根本無法讓人找到機會插嘴,周黎只得遮掩著滿身的疲憊,清冷的看著赫連夜發火發怒,他理解他的心情,只是時間久了,也難免覺得疲憊和無奈。
我去見羌宮,是為了你和我以后能有好一點的日子過。等赫連夜說完了,周黎才將自己見羌宮的理由說出來,只是那話里,卻已經帶上了許多的心灰意冷,你以為我是送上門和羌宮不干不凈嗎?我只是把我撿到的一只小蝸牛給他,想讓他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至于他所說的可以和羌宮在一起,卻沒告訴赫連夜。因為他知道,赫連夜并不會相信那只是他的計策,只會一味的質疑他真的忍不住投入羌宮的懷抱。
對此,周黎也覺得不解。
明明他和赫連夜并不合適,為什么他們兩個會走在一起?在認識之初,他們就頻頻吵架,赫連夜性格霸道,說一不二,且多疑愛吃醋,而他則性格溫和和善,雖然不算太好,但和赫連夜的性格也是南轅北轍。
他疑惑自己為何會和赫連夜在一起,但又不能狠下心說分手。每當赫連夜向他真誠道歉的時候,他就心軟,再也狠不下心了。
他不想再被赫連夜誤解,也想轉移一下注意力,便打算讓羌宮履行諾言。他已經拿走了他送出去的蝸牛,那么就不該繼續針對赫連集團。
羌宮聽完周黎的話,沒先說話,只是帶著阮檬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今天和周黎應該要談論不少時間,那么就不該繼續站著。坐下之后,羌宮讓陳晨出去并帶上門,這才對仍舊站著的周黎道:周黎,我并不記得我答應了和你的交易。
如果我沒記錯,那天見面,我并沒說幾句話,你就自顧自的開口,并拿出了蝸牛。他說,你說你可以接受和我在一起,但我也需要接受你心里有另一個人,并且用小蝸牛作為談判的籌碼,而我,當時并沒有答應你的提議。
當時羌宮的原話應該是:可以,但你也要接受我心里有很多個人,和我玩,你玩不起,并狠狠的把他訓了一頓,說他數典忘祖,忘恩負義。之后就再沒了下文,再之后,他就帶著蝸牛離開了餐廳。周黎呼吸一滯,聲音有些啞,但是,你也沒有很明確的拒絕我,并且帶走了我送給你的蝸牛。
羌宮把玩著阮檬纖細的手指,并沒有否定這句話,只是依舊淡淡的道:所以,你應該發現了,這幾天我并沒有再針對赫連集團。
周黎呼吸再一滯。
用這幾天讓赫連集團松氣的巨大利益,難道不能換我的小蝸牛回家?羌宮語氣淡漠,雙眼如鋒銳的刀刃,直直的刺入周黎的心臟。他的小蝸牛是無價之寶,任何金錢資源都無法衡量,周黎,你應該慶幸送蝸牛回來的是你,否則,你們的周氏現在已經不在了。
話已經說到這里,且他的小蝸牛已經回來,羌宮便不打算再用之前的策略對付赫連夜。他抬起手,捂住了阮檬的耳朵和眼睛,不讓他聽見接下來他說的話。
在阮檬被遮住眼捂住耳之后,羌宮的臉便徹底冷了下來,對著阮檬的溫和不再,露出了那個這三年里周黎無比熟悉的冷漠的表情,他冷冷說:周黎,三年前,派人潛入我家的就是赫連夜,他親手讓那兩個骯臟的賊殺死了我心愛的小蝸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