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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走了,阮檬就繼續(xù)吃飯,一邊吃一邊苦惱。
主角受救了反派的寵物,可以說反派對主角受的感情又會增加一分。可現(xiàn)在主角受已經(jīng)和主角攻產(chǎn)生了糾葛,眼看著羌宮就要走上小說里的偏執(zhí)反派劇情,阮檬就有些愁。
但顯然,阮檬愁的應(yīng)該不是那么久遠的事情,而是自己的生死大事。因為就在他啃著蔬菜的時候,反派突然把他和大黑從玻璃瓶里抓了出來放在桌上。
他說:你走吧,我這里不安全,跟著我,你不會有好下場。
阮檬:等等,你是在和我們兩只蝸牛說話?
直到被羌宮推了下,阮檬才發(fā)現(xiàn)羌宮真的是在和他說話,羌宮這是讓他們走,放他們自由。
動物就該呆在野外,而不是呆在人類身邊。
大黑聽得懂一點人類的話,就頂了頂阮檬的殼,慢吞吞的說:好~哦~,那~我~們~走~吧~
阮檬呆呆的沒動。
大黑回過頭來,你~怎~么~不~走~啊~
是啊,我為什么不走啊,阮檬自己也想。
大火前他就想著離開反派,現(xiàn)在有機會了,他為什么不走?
大黑:你~難~道~不~想~走~啦~
阮檬:你胡說!
大黑:那~你~為~什~么~不~動~他~那~么~壞~
阮檬:就這么離開我們還有良心嗎?啊!羌宮可是為了回去救我們才受的傷毀的容!
此話一出,阮檬就再次呆住。是的,這才是他現(xiàn)在不想離開的原因。
反派毀容了,還是救他們毀的容,反派受了重傷,他卻毫發(fā)無損,這讓他怎么硬得下心腸離開。他可不是真的蝸牛,作為一個人類,要懂得知恩圖報。
桌上的小蝸牛一動不動,羌宮黑沉沉的眼底終于泛起了另一種情緒,像是開心和愉悅。他把手指放在那小蝸牛面前,讓小蝸牛爬上來。
你不走了?
嗯啊,等你傷好了再走。
永遠不走了?羌宮再問。
假如你以后不發(fā)瘋,小小的蝸牛蜷了蜷腹足,白白嫩嫩的小身子勾了勾羌宮的指腹,那那就不走吧。
感受著那帶著點潮濕的細嫩冰涼,羌宮眼底的喜悅終于徹底泛了起來。
他看了眼墻上的日歷,把小蝸牛送到自己的眼前,聲音低沉柔和,卻不失力道的宣布:記住今天,6月18號,這是我開始寵愛你的時間。
他不會告訴這只小蝸牛,假如他真的走了,那么他會捏破它的蝸殼,碾碎它的泥肉,親手送它離開。
到了他手里的東西就只能是他的。
即使只是一只蝸牛。
第7章
羌宮一直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把傷養(yǎng)得差不多了才離開。這個期間,沒有人來看望羌宮,即便是周黎,也只來了一次就匆匆走了,看來主角受被主角攻糾纏得厲害,不過是一個月的功夫,面色都蒼白了一些,看起來異常的惹人憐愛。
主角受來去匆匆,釘釘打卡式的來看望反派,讓阮檬有些擔(dān)心羌宮會不會難受。
那是他最愛的少年,卻被那樣一個男人折磨糾纏,受盡了世上的苦難。他不懂欣賞他的好,他的善良,也不懂得讓家里人尊重他。他怎么會喜歡上赫連夜那種男人,簡直好笑!
回想著小說里羌宮的心理描寫,狂吃蔬菜葉的小蝸牛仔細端詳反派的表情,結(jié)果羌宮看起來并沒有很難受,反而看到玻璃瓶里的蔬菜葉被吃得差不多了,幫他換了一片。
新鮮的蔬菜葉蓋在身上,止不住的清香散發(fā)而出,惹得阮檬流了一大灘口水,也顧不上從葉子底下爬出來,就著挨著自己的蔬菜就是一頓狂吃。
太好吃了,嗚嗚嗚!
作為人類他不應(yīng)該覺得沒經(jīng)過任何處理的蔬菜葉有那么好吃,可是他就是吃得停不下來,越吃越好吃,一口一個爆漿!
吃著吃著,他發(fā)現(xiàn)大黑沒撲上來,大黑那胖蝸牛比阮檬還喜歡吃蔬菜,要不然也長不成那么白白胖胖。想著,阮檬就把面前的菜葉啃了一個洞,把腦袋伸出去找大胖。
然而他把腦袋伸出去,卻沒見著大胖。又找了會兒,聽到羌宮在說話,這才仰起頭,在反派的手里看見那只白胖小蝸牛。
臉頰鼓鼓,咀嚼著嘴里的葉子,小蝸牛滿心不解,反派抓著大黑干什么。
此時,大黑也很不解,這只兩腳獸為什么要抓自己。
大黑掙扎著,白嫩嫩的腹足瘋狂扭動,你個兩腳獸,快放我下去!!
我很餓,我要吃菜!
羌宮卻面無表情,不為所動。見手中的蝸牛扭動得厲害,就稍微用了點力捏住它扭動的身體,把它放到另一個紙盒子里,那紙盒子里就是一個普通藥盒做的簡易蝸牛盒。
里面放著一片葉子,那不是新鮮葉子,而是被吃剩下的,上面還有蝸牛啃出來的小洞和鋸齒。
大黑一下子就從富人區(qū)到了貧民窟。
大黑:???
阮檬:???
隨后,羌宮又往阮檬所在的玻璃瓶里放了點清水和蔬菜葉,俊美冷硬的臉上帶著些小溫柔,慢慢吃,我這里還有很多,不用擔(dān)心那只胖蝸牛搶你的吃的。
哈哈哈哈!阮檬笑出了聲,白嫩的小身子亂顫。
大黑:!!!
mmp,兩腳獸你不是人!
除了給大黑換地方,羌宮在周黎走了之后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好好飼養(yǎng)阮檬這只小蝸牛,身體力行踐行他之前說的宣言,原本阮檬只是把他的那句話當(dāng)做中二言論,沒想到羌宮真的很喜歡他這只蝸牛,不枉他放棄了自由留下來。
出院這天,羌宮的臉已經(jīng)結(jié)了痂,紅紅黑黑的痂滿布他的整張臉,整個人如同從大火里走出來的魔鬼。他也不找一張面具遮住,大喇喇的頂著那一臉的疤離開醫(yī)院,沿途各路,看見他臉的病人都忍不住被嚇得捂住嘴。
面對那些人的反應(yīng),反派也沒有任何表示。
阮檬捶胸頓足,羌宮怎么一點也不在意,但凡他找一張精美的面具遮住他的臉只露出眉眼,也不會丑得被讀者們狂噴。
羌宮護著掌心的玻璃瓶,邁著大長腿離開了醫(yī)院,仿佛除了他手里的玻璃瓶,其他都不能入他的眼。至于大黑,被他隨便用塑料袋裝著提在手里,同樣也沒得到一個眼神。
大黑再度罵罵咧咧。
媽的,兩腳獸不做人!
院外,有一個穿著西裝的青年等在外面,見羌宮出來,立馬迎了上去,羌總,您要的別墅已經(jīng)收拾好了,是現(xiàn)在就直接過去嗎?
他低著頭,忙去接羌宮手里的行李箱,也不敢抬頭看羌宮的臉,和他說話的語氣也極為小心。
這誰?阮檬抬起小腦袋,看著恭敬站在羌宮面前的青年,皺起了不存在的小眉頭。
羌宮淡漠的嗯了一聲,就抬腿上了車,后車座算是寬敞,但羌宮身量高,兩條大長腿在車子里有些無處安放。被冷待青年也不敢有怨言,趕緊也上了車,點火發(fā)動。
車身抖動兩下,駛離了醫(yī)院,將那棟滿布羌宮獨自治療的醫(yī)院留在了背后。
阮檬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好奇極了,但是車里非常安靜,反派不說話,那個青年也不說話,他就沒辦法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車開得很快,行駛在路上,窗外的風(fēng)景飛速后退。
好久沒看外面的景色了,阮檬立刻支棱起來,仰著腦袋盯著車窗目不轉(zhuǎn)睛,很是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淚。仔細想想,他自從穿越,最初是在羌家古堡,后來在醫(yī)院,固定兩個地方,竟然就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趁著反派回去的機會,他打定主意一定要看個夠本。但是看著看著,他發(fā)現(xiàn)車子并沒有朝著山上走,而是遠離了大山,駛上了高速公路。
要去哪兒?小蝸牛的腦袋仰得更高,不回古堡了?
小蝸牛腦袋伸得太長了,嘴里的蔬菜葉顧不上吃,小身體朝窗戶那邊爬,直貼在了玻璃瓶才停下來,他好想問那個青年要帶他們?nèi)ツ膬海∧X袋便往那邊轉(zhuǎn)了轉(zhuǎn)。
一直看著蝸牛的羌宮眼神一厲,將玻璃瓶轉(zhuǎn)了個方向,讓小蝸牛看著自己,眸色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