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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瑜說著伸出小拳頭,像健美運動員那樣晃動兩下小胳膊。安諾夕噗吃就笑了,她笑的不是這個姿勢,而是安子瑜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小眼睛很嚴厲的飄了一眼陸薄修,那神情實在是搞笑。
陸薄修此時終于理解房高亮常說的那句話了,“昨天又被我兒子氣的吐血三升”,此刻他也快吐血三升。他看著安子瑜,臉上說不上是笑還是笑,反正他的肩膀和胸脯都在無聲的顫抖。臭小子,這分明是做給老子看嗎,敢威脅老子。
“媽媽,舅媽剛剛送了泥鰍魚。”
“嗯,看到了,咱們中午就做泥鰍魚吃好吧。”
“好的。”
安子瑜的小臉笑的很燦爛,和安諾夕說完話后,就又把目光移向手中的書。
午飯過后,安子瑜就去阿公家找鐵蛋兒玩兒了,陸薄修和安諾夕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此時,終于可以和安諾夕單獨聊聊了。
“諾夕,當年為什么一聲不響的離開宣城,我們找你找的好苦。”
安諾夕抬眼看著陸薄修平和的道:
“我沒有想要離開宣城,我爸爸的墓在宣城,我的家在宣城,我怎么會想離開宣城。”
安諾夕的目光飄向遙遠的山脈,良久,悠悠地說道。
“當年蔡麗君還有一個叫于樂的女孩分別來找我,叫我離開你并對我進行威脅,使我感到非常煩悶。于是那天一早我便帶著子瑜去公墓看我爸爸,之后在回家的路上遭到襲擊。
我的車剛上公路就受到了兩臺車的夾擊,我拼命的逃,當我逃到公路與山路之間的岔道口時,遭到等在哪里的另一臺車的攔截,我只好沖向山坡,可是還是被逼上了絕路,最后被迫帶著子瑜跳車,我的車子也墜毀在山腰。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是聽到子瑜的哭聲醒來的,子瑜的哭聲已經沙啞了,我查看了子瑜的小身體,幸好子瑜只是皮外擦傷。我扶著一顆樹站起來看向四周,我看到了我墜毀的車子。之后我帶著子瑜爬上公路,一個好心的農家車司機看到我在路邊攔車求救,于是停下車載上我們。
我不敢回到宣城,所以我說我是績溪縣的,于是他把我們送到了績溪縣的縣醫院,照了x光片,我的肋骨段了五根,后背上的傷口縫了三十一針,有中度腦震蕩,幸好沒有生命危險。
我們就在縣醫院住了下來,一周后的下午,我帶著子瑜去買奶粉,在回來時我看到了蔡麗君和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從縣醫院走出來,當時我就莫名的緊張,于是我躲了起來,待他們上車走了好久我才平復了心緒回到了病房。
回到醫院后我便跟護士打探,我問護士剛才看見一個警察來醫院干什么,護士說他們來找一個叫安諾夕的嫌疑犯的,護士還說嫌犯長得挺好看的。我就問護士,你怎么知道嫌疑犯好看呀,她說他們是拿著照片來找人的。
我當時心里非常害怕,因為我沒有用我的真名入院,而且我的臉擦傷很嚴重,七天了腫雖然消了但結痂還在,幾乎看不出我的本來面目,所以逃過了這一劫。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變成了嫌疑犯,我感覺我的車禍就是一個陰謀,我必須離開這里。于是我想起前兩天聽到同病房的人聊天時說到的這個兔子不拉屎的村子,我又和他們打探了這個村子的確切地點,第二天就辦理出院,帶著子瑜按照病友說的路線尋覓這個村子。
我的身體沒有恢復加上迷路,所以走了差不多兩天多才走到這里。因為我的肋骨有骨折不能負重,背子瑜就已經很吃力了,所以只帶了一袋奶粉、三瓶水、五個面包和出院時醫生給我開的藥。我因為又渴又餓加上過于勞累所以就暈倒在村頭的田埂上。
不知暈了多久被上地干活的幾個村民發現,但是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議論,沒人靠前。后來阿婆和阿公來了,阿婆給我和子瑜喂了水,我有了點力氣能睜開眼睛了,但是還是說不出話來,子瑜的哭聲也很弱,阿婆和阿公就把我和子瑜帶回家,就這樣我和子瑜在阿婆一家的幫助下,在這里生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