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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江市這一片幾個陽氣最重的區域,我們住的酒店就是其中之一,醫院陰氣太盛,只會憑添麻煩。”
“厲害了,不愧是宋成文。”
“恩?什么意思?”面前一人一妖對話,突然說起了什么蓮花,向正柔勉強聽個半懂,眼下聽到熟人名字,立馬多問了一句。
夏之余撐著身體起身,把手遞給向正柔,讓她幫忙按一下,自己拔掉針頭,笑道:“這回住的酒店是宋大視帝要求的,你沒看咱們這回住宿水平直線上升么,雖然離拍攝地遠些,可位置好,房間也是個大套間呢。”
“行了,我在這兒按著,你去辦出院吧,趕著我還清醒的時候回去。”
“好,我這就去。”
手續辦完,堪堪在醫院打完一瓶點滴的人,連檢查結果都沒拿,就又回到了酒店躺下了。
倦意一陣陣上涌,很快沖淡了體內的藥液,讓夏之余的頭又開始昏昏沉沉了起來。
并不難受,只是疲倦發熱,還有沉睡不醒卻要強撐眼皮的感覺。
向正柔在套房外間守著,引頸望著小姑娘,看她滿是困意的在地上布玉石,好似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大佬在蹲她倆不遠處叮囑,“這幾日我就在周圍守著,不進屋了,你自己把陣法布好。”
“還有你,也不必留在屋中,若真有什么事,你在這兒反是累贅,也不必送飯,她幾天不吃餓不死。”
“……我現在就餓。”夏之余用元氣包裹著玉石,對著羅盤在地上布下一枚,嘆了口氣,又走向下一個方位。
向正柔一聽,當即把手高高舉起,“那我現在就去餐廳那層給你買,趁你醒著趕緊吃!”說完,也不問她想吃什么,匆匆跑開。
夏之余時醒時睡,在屋里緊閉房門,躺了兩天。
向正柔中途有來看過幾回,每次都帶著些吃的,若是湊上她醒時,便趕緊讓她吃上兩口,之后再放人睡過去。
時值入暮,天色將晚。
酒店的八層上了生人面孔,穿著一身正裝從電梯走出,迎面就碰上了來接人的向正柔。
“裴老師,我正要去樓下接你呢。”
她眼神從裴殊的黑色西服上不著痕跡的劃過,壓下八卦的心思,面上帶起適宜的笑,給他帶路。
“沒事,很好找,余余怎么樣了?”
“我也正要去看看呢,她……應該明早就能好了吧。”向正柔數著日子,猜測了一下。
蓮心成熟需要三天,如今又是快兩日過去,過了傍晚這段時間,就是整三天了。
想到這兒,她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心理暗示,總覺得兩天以來,這酒店大樓一天比一天陰,各處角落里還偶爾會聽到些聲響。
兩人走到夏之余的臥房門口,向正柔燒了壺水,讓他在套房外間稍坐,自己去里間看了看,不一會兒便出來了,抱歉道:“余余還在睡呢,現在恐怕不太方便。那個……您一個人來的嗎?我在附近餐廳訂了些飯菜,菜式都還不錯,裴老師趕過來還沒吃飯吧,不如先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先吃點兒?”
正說著,送餐電話到了,送餐員上不來,讓她下樓取。
“沒事,你去吧,大董也在,正在樓下辦入住,馬上就上來了。”
“欸,那好,您先坐著,我就先下去了。”見此,向正柔也不再多說,幫他泡了杯茶放到茶幾上,便拿著手機出去了,將房門虛掩。
淡綠色的茶湯氤氳著熱氣,滾水沖泡的茶葉尚在杯中翻涌。
裴殊坐在沙發上,抬眼看了臥房緊閉的門,遲疑了下,還是決定先離開。
外門雖虛掩沒有關實,但現在助理不在,就他一個成年男人在這里還是不太好。想著,他便拿過茶幾上的便條本,寫了個紙條壓在茶杯下。
正離開,一門之隔突然聽一聲脆響,好像是玻璃碎了,嘩啦啦得落了滿窗臺,眼前突然暗了下來,整個房間的光向窗外寸寸退去。
寒意瞬間席卷全身,眼前似是能看見蒙蒙黑霧似得,有些視物不清。
裴殊瞬時轉身,向臥房大步跑去,心臟不自覺地在胸膛內加快跳速。他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外面陰云蔽日,不見晚陽。
“余余!”
開門間又是連續幾聲砰響,落在空氣里,眼前有奇異的光閃過,擦著他額前的發落了幾縷,無聲地落進地毯。
裴殊半邊身子重重撞在門框上,撞得他左臂發麻,也來不及穩住身子,便又踉蹌著沖向床邊,用后背替她挨了一記。
有什么東西炸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如之前的砰響。
濕濡濡的液體洇透黑色西服,順著破碎的衣料滾落到被子上,接連綻開血花。
身下護著的小姑娘臉色潮紅,發間沾著細膩的汗貼在臉頰,對外界的一切聲響全然不覺,裴殊試圖喊了她兩聲,如意料中般完全沒有反應。
五尾異獸跳竄到床的另一邊,血痕滑過虛空,給空氣中增添了幾分腥氣,引得他一齜獠牙,再次向床上的正面攻來!
裴殊也正因此才看清眼前的東西,一個五條尾巴的形似人類,另一個長相規矩,像是果子貍,可論大小,也大的太過分了。
眼前所見超出他二十多年的認知,但裴殊顯然也沒有要現在立刻就理解的打算,抓起被子將昏睡的小姑娘裹緊,拉過她在懷中就勢貼地一滾,避開重擊。
實木大床破開巨洞,木屑四濺,裴殊躲開一擊半點不敢停,立即起身,拽起被子卷就往外跑!
那妖一擊不成,從床洞中爬起身,神色難得開始認真,盯著跑走的男人背影,眼上也染了幾分狠勁。獸吼聲震得地面搖動,幾乎是瞬間,裴殊就覺得腰眼一麻,三道爪痕狠狠地抓過去,似乎整個背都要被撕裂了。
全身頓時失了力氣,他再也抱不住人,跪倒在地,手中的被子卷跌落出去松下大半,露出小姑娘細細嫩嫩的胳膊,絕無法承受那怪物的任何一爪。
疼痛此時才后知后覺的襲來,上半身火燒似得疼痛,疼到他幾乎暈厥。
鮮血染紅襯衫,西服外套在身上已經掛不住,零零碎碎的落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