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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
夏之余淡淡回她一句,往嘴里又塞了塊椒鹽小排,向正柔不死心,又看向周一舟,“老大,你都不好奇的嗎?”
“不好奇。”
向正柔:“……”
行吧,她就知道,受傷的只有她,愛惜生命的也只有她。
中午的時間點(diǎn),路上堵得不成樣子,一頓飯吃完,行程還未過半。
夏之余把空飯盒摞在了一起,又仔細(xì)擦了擦桌面,在向正柔期待的目光中,把自己的隨記本拿了出來,端端正正地放在小方桌上。
“可能會有點(diǎn)兒惡心,做個心理準(zhǔn)備。”
“這種符的效用和泰國的古曼童、養(yǎng)小鬼差不多,都是通過亡靈的力量滋長自身,與之不同的就是,請符的人不用供奉亡靈,也沒有所謂的亡靈‘小身’。”
“請符人只需要遵守制符人的規(guī)矩就行了,這一點(diǎn)倒是和請狐仙要遵守門規(guī)差不多。”
一邊解釋著,夏之余一邊翻開隨記本,露出里面的三角黃符。她也不用手碰,拿了兩雙筷子把符拆開了,但等露出里面的東西時,還是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她余光瞟著一旁漂亮的木質(zhì)餐盒,給自己做心理疏導(dǎo)。
別犯惡心,別犯惡心,今天盒飯可貴了。
“符是亡者的血寫的,里面包著的是他的骨粉、指甲和頭發(fā),外層應(yīng)該用尸油封過一層,所以才能保存的這么好。”
“我去……這、也太惡心了吧,天啊這還是從我帽子里拿出來的!”
向正柔難受的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扭了扭身子,渾身都不舒服似得,夏之余瞥她一眼,“后面有衣服,不想要了就去換一件。”
“我真的要去換了!謝謝姐!”
夏之余雖是年紀(jì)小,但個子也有一米六二,身形也和她相仿,兩人衣服完全可以換著穿。
是以一聽這話,向正柔片刻都等不得,拉上隔簾鉆到后面換衣服去了。
趁著這個時間,夏之余看向周一舟,給她做了個前情提要,“這符是今天試鏡會上一個女生的,身上死氣很重,看起來是駕馭不住這符上的亡靈了,已經(jīng)開始遭到反噬。”
“向向在外面和人聊天的時候,那女生趁她不注意,把符丟到她帽子里的。”
“幸好,原來真不是章平婉,幸好幸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她和小君了。”向正柔聲音從簾子后面?zhèn)鞒觯行┎惶逦?
夏之余想了想,還是沒把章平婉疑似看到卻沒說的事告訴她,只叮囑她,以后不論是和誰交往都要多注意點(diǎn)。
周一舟聽到現(xiàn)在,還是頭一回開口,問她,“那女生是誰?現(xiàn)在這個符沒用了嗎?會不會對你和正柔造成什么影響?”
“沒看著全臉,不知道,不過她穿著條淡藍(lán)色的及膝裙,頭發(fā)有些微卷,長度大概到這兒,”夏之余說著,伸手比劃了胸口以下的位置,“當(dāng)時我們那一組面試到了第四個,問一下劇方應(yīng)該能知道那女生的名字。”
“至于這個符……雖然被我拆開了,但其實還是有用的。”
“不會吧?”簾子后面忽然冒出個頭,向正柔三兩下把下擺拉好,從里面走了出來。
“之前說了,請符不像是小鬼和古曼童,有個‘小身’能讓亡靈住在里面,那亡靈會一直跟著那個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丟掉符就能解決的事。”
“這里面包著的東西,有一部分的頭發(fā)和指甲應(yīng)該是那個女孩子的,這就相當(dāng)于她和亡靈的契約,現(xiàn)在她單方面毀約了,估計亡靈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生氣了吧,至于具體會坐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她的脾氣了。”
“那我呢?我有沒有關(guān)系?”向正柔迫不及待問道。
“本來有關(guān)系的,但誰讓你有我呢,你身上的死氣早就被我除了。”
“啊——姐!我愛你!”
“沒關(guān)系,”夏之余笑了,沖她眨了眨眼睛,“我卡號你知道的,給我打錢就行了。”
開完玩笑,她重新正了神色,用筷子夾著,沿著折痕仔細(xì)將符折回去。“因果不因死物,能說丟就丟。我現(xiàn)在就是比較擔(dān)心那個女生,現(xiàn)在這個符還有用,卻不能毀,若是毀掉了,那亡靈估計會更生氣的……”
“那我問下劇方那個女生的身份吧……”周一舟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眉心。
神態(tài)落在夏之余眼里,讓她微微彎了唇角,感到幾分輕松。
她發(fā)現(xiàn),無論是怎樣的事情,周一舟似乎都很少為所見所聞表露出太多的情緒,過程她漠不關(guān)心,說的話、做的事,重點(diǎn)總是落在如何處理,以此得到最好的結(jié)果上。
按她的性子,倒是挺喜歡這樣的人。
“好,那就麻煩周姐了。”
“只是你要給她善后嗎?我不想你和那個女生有交集,也不建議你這樣做。”
“不知道,看情況到時候再說吧,旁人的因果我也不想沾。”
最后一下折好,夏之余把符重新夾進(jìn)了隨記本里,又虛空畫了陣法給它封上,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
車子依舊在道路上慢慢爬,談完事情,空間又重歸安靜。
午后陽光正好,透過窗簾隱約打在人身上,空調(diào)微響輸著冷風(fēng),讓飽胃后窩在軟椅上的三人都有些犯困。
三人閉目,在車上都休息了一會兒,直到一個多小時后才被楊又又喊醒,說還有兩分鐘就到了。
車在一個沒掛牌的大院前慢慢減速,門口有兵拿槍站崗,一輛黑車停在入口處,見保姆車來了,駕駛位的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正裝的男人。
周一舟靠在座椅上沒動,從窗簾的縫隙望出去,視線剛觸到那男人,就被對方一雙漫不經(jīng)心的眸子擢取,被看得她心頭一跳,背后生出冷汗。
“周姐,向向,又又,辛苦你們啦,我先下去了,結(jié)束了再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