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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余看著總覺得不大對勁,這二十三人中,有十五人是食物中毒死亡,看他們的反應,也是這十五人最激烈,其他人次之……
聯想到這些人死后存不住最后一口氣……
二道門前,夏之余將這些人交給內門的鬼差,自己則發訊問了陳帆的位置,這件事情有疑,她得報上去。
齊掌司。
如同人間的政府,地府官員在陰司也有辦事處,名曰齊掌司。
齊掌司三十三重樓,越往上,職務越高。站在齊掌司的高樓之下,只可見上數第十層,自十一層開始,便藏在了霧靄之中。
隨著陰兵的指引,夏之余隨著他上到七層,一踏上深紅色的木板,送她上來的黑蓮便合攏花瓣,化作煙塵消散。
左手邊紅漆加柱,可看見大半陰司景象,右手邊幽紅色燈籠盞盞,掛在一間間的門房前。夏之余順著紅燈籠朝前走,見紅蓮燈籠下一木牌,上刻“陳帆”二字,便知是到了地方。
甫一落定,門便無人自開,陳帆正含笑望著她,隔著一張桌子,賀真站在那里,似乎在匯報什么事情。
“你說你有事要同我說,是什么事?”
賀真臉色不大好,看見她日常黑臉,這次陳帆也在場,夏之余對著一張大黑臉便覺得有點尷尬。
和倆人打了招呼后,正準備報告下午的事情,就見陳帆眉頭一皺,望著她站了起來,“你怎么沾了一身這么濃重的尸氣?快把袍子脫下!”
作者有話說:
感冒了,抽了大半盒抽紙……再次……感受到來自女主的報復……
新年快樂呀大家,新的一年,愿大家所愿皆所成。
(本章留2分評發紅包,慶祝元旦的尾巴~~~)
第68章尸菜
濃重的……尸氣?
夏之余眉頭一跳,還沒思索明白尸氣緣由,動作間已將袍子脫下,提舉在手中,看向陳帆。
屋內光線并不太足,蠟燭在紅紙燈籠中燃燒著,順著燭身滾下乳白的燭淚,細微的聲響與從衣角滴落在地的水滴聲重合。
陳帆站在桌前,眼睛盯著白蠟不敢移眼,心中不住地默念“失禮失禮”。
連同賀真在內,無一人敢看她。
黑袍下,濕透了的裙裝校服貼在身上,薄薄的長外套被雨水一浸,顏色便透明了,透出肌膚的顏色來。垂下的衣料還在往下滴著水,整個人看起來好不狼狽。
夏之余臉一紅,看他們的反應哪里明白不過來。她剛剛聽見身上有尸氣,便慌慌張張地脫下了,根本忘記衣服濕了……
“不好意思……剛剛太忙了,忘記催干衣服。”先前見到那么多人的死狀,她根本無心維持法術避雨,但此時的狀態見同事領導,就很不合適了。說話間,夏之余施了個法術,衣料盡干。
這話一說出來,陳帆和賀真便知道是假話,當了那么多年的靈司,還從未聽過有靈司能被雨水澆著,一結合剛剛見到她時,她疲累的神態,便知其中另有故事。
“可是發生什么事了?”陳帆從辦公桌前繞出來,取走她手上的黑袍,“你法力雖精進了,但這尸氣卻仍是抵擋不住。”說到此,他把夏之余從頭到腳地打量一番,點點頭,“還好,身上沒什么尸氣。”
“之前土地爺爺說我被尸氣魘住了,幫我驅散過來……”
“土地法力不高,興許是未驅散干凈,不過你方才說……魘住?發生什么事了?”陳帆低下頭,眉頭輕皺,將手虛虛搭在她肩上彈了一彈。
不過揮揮手的動作,夏之余就覺得身體中的壓力都消散了,呼吸都暢快了許多。
“我正準備和你說這件事,”夏之余提腕在身前一掃,十五塊錄牌順著手掌劃過的軌跡出現,懸浮在她與陳帆之間。錄牌沒有實像,是那十五人錄牌的復刻本。
見她如此鄭重,站在一旁的兩手揣進袖子里,冷哼一聲。他見多了夏之余少見多怪的模樣,最可笑的是上回凡人術士請她去收靈,她都能擔驚受怕地傳訊給他,這次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
沒管黑臉前輩的內心想法,夏之余開口對著陳帆道:“我今日在沛市收靈二十三人,其中十五人是死于食物中毒。
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存不住身體里的最后一口生氣,人剛一斷氣,最后一口氣立馬吐出。除此之外,在送他們前往二道門的黃泉路上,這十五人也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樣……”
說到這里,夏之余一揮手,在空中拉開幻景,重現了之前他們的狀態。賀真走上前,站在陳帆身后半步,一同看向幻景。
“不僅僅是這十五個人,他們好像還影響了周圍的人,你們看這個小孩子,”她指著幻景中排在勾魂鏈中間位置的一個十幾歲女孩,“她是死于車禍,一開始還沒從車禍中緩過神來,一個勁兒的哭喊腿疼,可漸漸地,她的行為愈發趨于這十五人的狀態了。
相對的,成年人,特別是成年男性,受到的影響就小一些。”
看著那女孩兒,陳帆從一排錄牌中找到那女孩子的,從中抽出她的生死軸,對著桌上的燭火看到死因那處。
“你的意思是說……”
夏之余看向陳帆,點了點頭,“沒錯,我是懷疑這些死于食物中毒的人,吃了不屬于地上的東西、具體是怎樣的,我想不到,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尸體與普通人的不同,照這樣發展下去……我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此話一出,不僅是陳帆,就連賀真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司掌,屬下愿意去查這件事。”
“不,這件事沒這么簡單,”陳帆伸手虛壓賀真上前一步的動作,“還是我親自去。”
“我也跟著你去吧,人是我收的,我了解情況。”夏之余見他們倆人爭執,開口道。她不參與這件事情不放心,即便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在一旁說說她所知道的情況也是好的。
賀真冷嘲一笑,他聲音低啞,說起嘲諷的話來更顯古怪,“你?你能幫得上什么忙?不拖累人就謝謝你了!”
“賀真!”
“……”
屋內安靜了一瞬,陳帆和賀真二人的眼神卻來往了幾回,夏之余將這些看在眼里,腦中突然閃過什么,她有些慌亂地垂下了眸子,握緊了手心。
“此行不知會發生何事,還是我去較為妥當,倘若查得什么線索,或是需要你們,我會告知你們的。”陳帆沒注意到夏之余的異樣,已然決定道。
賀真和夏之余只能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