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沅晴在門外再次催促著,夏之余思緒被打斷,拿著玻璃碎片的手一抖,從愣怔中回神,“來啦——!”
把手中的東西都放下,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怎么也沒想到,這些事情居然會被她媽發現。
“怎么今天那么久,快坐下吃吧。”陸沅晴看她終于從房里出來,慢慢吞吞地走到餐桌旁,把筷子搭在碗上,隨口問道。
“哦,剛剛有點事……”夏之余在餐桌旁落座,兩腿下意識在椅子上盤起來,端著飯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陸沅晴奇怪地看她一眼,筷尖兒指指桌上的菜,“怎么了?丟了魂似得?吃菜啊。”
夏之余依言夾了一筷子炒空心菜擱到碗里,偷偷拿眼睛看著陸沅晴。她一直覺得自己挺能裝的,現在看著她媽跟個沒事人似得,這才驚覺,她媽才是那個最能演的那個。
她也沒吃飯的心思,出言試探道:“媽媽,今天胡老師給你打電話了嗎?”
陸沅晴夾菜的筷子,頓在了半空中。
“打了啊,還說你這次月考成績不錯,有進步呢。”只是停那么一瞬,但兩人都看的分明。陸沅晴看自家閨女兒一眼,再一結合她今天的狀態,心里明白,這是要把話說開了。
剛剛一時的停頓的確沒有逃過夏之余的眼睛。
好像朦朦朧朧的窗戶紙被捅破,夏之余心里頭反倒松快起來了,吃飯的動作都自然了很多。把嘴里的飯菜咽下,她輕松地問道:“你跟胡老師說我發燒了?”
“是啊,老師問你下午怎么沒去。”女兒到底是自己生的,小心思怎么也能猜個七七八八,陸沅晴從善如流地答道。
見她還吞吞吐吐的,陸沅晴笑了,干脆就推了她一把,“事情還順利吧,解決了嗎?”
哪怕事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有沒有沒有真正說出來,還是有區別的。陸沅晴這話一出,也就是給這件事定了性。
直到這時,破了洞的窗戶紙才徹底在眼前撕碎,紙張雖薄,蒙在臉上到底讓人不痛快,現在拿開了,夏之余只覺得呼吸都暢快了,“解決了一半吧,幸好你中午提醒我了,不然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到時候出問題,可就麻煩了。”
“那你現在是不是還能活四天?”
碗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不輕不重,夏之余看著她媽,霎時紅了眼眶。
“誒誒誒,別哭啊!”夏之余也趕緊把碗放下,伸手去給她擦眼淚,“我們先吃飯,吃完飯我給你慢慢講,”她夾了菜放在陸沅晴碗中,“乖,咱們先吃飯啊……”
……
既然要講,便要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講。
飯后,夏之余從她前世車禍,重生開始講起,如何遇到陳帆,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繼續這里的生活。
她是什么身份,又是如何去勾魂,送他們投胎轉世,再世為人。
“噗……那你現在不就是黑白無常了?”陸沅晴邊聽邊哭,好幾次都沒忍住哭出來,特別是聽到閨女兒說自己受傷的時候。
殊不知,夏之余已經將能夠隱瞞的傷,盡數隱瞞了,輕描淡寫說出的,都是陸沅晴已經知道的。
“是啊,我現在就是黑白無常,捉拿小鬼的陰兵鬼差,哦——!”夏之余做著鬼臉嚇她媽,嘴里怪聲怪調地學著怪物嚎叫。
“我呀,現在算是知道了,”陸沅晴拍著她的手背,嘆了口氣,“你腦子里怎么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現在都明白啦。”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對勁,也多少猜出來一些,可我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憋在心里不說,讓你少一點牽掛,也是在等著你什么時候主動告訴我。”
“我媽就是聰明,什么都瞞不過你嘿嘿嘿……不過現在也挺好的啊,說出來了,我以后進進出出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還有你呀,能幫我在老師那兒打打掩護,對不對!”
一番撒嬌賣癡,得來陸沅晴的兩個白眼,“多大人了,還撒嬌,你可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啊。”
“我撒撒嬌怎么了,還不是你閨女!再說,二十二也不大吧!”
是啊,不大。
另一個世界的女兒,才二十二就死了。
陸沅晴把閨女兒摟在懷里,拍了拍她的背,認真道:“余余啊,既然媽媽已經知道了,那以后你再有什么事也不要瞞我好不好?我會擔心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嗓音還有些啞。夏之余也環住她的背,輕輕拍了拍,“會的,都會告訴你的。”
“談戀愛也要告訴我,媽媽很開明的。”
話題變得太快,我有點猝不及防……夏之余去拍她背的手,一下子僵在空中。
只聽陸沅晴接著道:“剛剛你都沒告訴我,余余啊,你都二十二了,有沒有對象啊?”
夏之余:“……”
能不能給母胎單身的單身狗,最后一點的尊嚴。
——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啊!”
警局,王翠哭喊著沖進來,聲音大的連里面坐辦公室的同志都聽見了,沒忍住探出個頭看一看。
立馬有警員上來,扶住站不穩的王翠,把她引到凳子上坐著。王翠抓住警員的胳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抽噎道:“鄭老板害我女兒!”
那警員眉頭一皺,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王翠打了個哭嗝,把下半句話喊了出來,“我的凡凡被他害的不能投胎了啊!”
“噗……”倒水過來的小警員一下子沒忍住,嗤嗤笑了出來,被扶著王翠的警員瞪了一眼。
小警員憋著笑撇撇嘴,在桌前繞了一圈坐下,“阿姨,這投胎的事兒,我們警察局可管不了啊。”
“阿姨,您有什么事兒慢慢說,來,先喝點水。”警員把水推到她手邊,自己坐去桌子的另一邊,和那小警員坐在一塊兒。
“你們不能不管啊,”王翠顧不上喝水,把黏在嘴里的頭發撇了出來,在警員的協助下,一點一點地把事情從頭到尾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