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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晴拿了張豆腐皮在手里,往里面裹肉絲和黃瓜絲,嘴上又開始了日常絮叨,“我今天拍視頻,都是按照你說的,雖然還沒看,但我覺得效果一定不會差!對啦,我買了點小玩意兒放廚房了,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啦!很好看,我媽的眼光果然不差!”夏之余點點頭,她媽真是小孩子心性,買點小東西還要求夸獎。
“那是!”陸沅晴果然高興了,“等我看看書,學(xué)一下怎么剪輯和配音,全都做好了給你看啊!”
“那我可就等著看成片啦!”夏之余也包完了一個豆腐皮,正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鮮嫩的千張皮浸了肉汁,一口咬下去,熱熱的肉汁滑到口腔,好吃到她眼睛都瞇了起來。
陸沅晴的絮叨還沒有停,很自然地就換了個話題。
“最近你上放學(xué)路上小心點,我今天早上還看新聞呢,說是圖云大道和北京南路交叉口那邊,昨天下午出車禍了!誒喲喲,有一輛車還翻了呢!還傷到了旁邊的路人,駕駛員當場就死了!
翻掉的那輛車里,還有個小女孩,沒系安全帶受了重傷,連夜搶救,還好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
“你說什么?”夏之余咬著肉卷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瞇著的眼睛一下子睜大,看著她媽。
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
夏之余心里把后面兩個字接了下去,回想著昨天的事故地點……圖云大道和北京南路交叉口?
陸沅晴根本沒抬頭,口上答著話,“我說啊,讓你上放學(xué)路上小心點呀。”陸沅晴吃了口飯,咽下后才道:“你路上多看著點車,特別是過馬路的時候……
別像你外婆,過馬路從來不看紅綠燈,埋著頭直往前沖……”
夏之余楞了一下,心跳已經(jīng)漸漸快了起來,她把肉卷咬斷,剩下半截從嘴里拿出來,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你剛剛說有個小女孩重傷,連夜搶救后,脫離了生命危險?”
“是啊,聽說那孩子還是正新管業(yè)老總的女兒呢!你說哪家孩子不是父母的掌中寶,還好搶救回來了,不然這么小的孩子,人生還沒經(jīng)歷過呢,多可惜啊……誒,你別光顧著說話,吃菜啊!”
“是啊,幸好,幸好搶救回來了……”夏之余心不在焉地附和著,吃到嘴的飯菜,也頓時沒了滋味兒。
正新管業(yè),那就沒錯了……
剩下的飯,夏之余吃的就不是那么在狀態(tài)了。陸沅晴看在眼里,沒有再多說話,去分她的心。
她雖然不知道,死而復(fù)生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的事情,又有多嚴重,但希望,她的余余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把這件事解決。
畢竟,這可關(guān)系著命呢。
吃完飯,夏之余就一刻也坐不住了,和陸沅晴說自己要午休,到時候不用喊她,她自己起來。說完便鉆進房間,把門關(guān)上。
拿出錄牌,她在錄牌上寫下“鄭新萌”三個字,心中想著她的樣貌。錄牌浮在空中,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有了指引,紅線延伸,延伸在塵世中。
“竟然真的、還活著……”人是她親自帶進鬼門關(guān),送去投胎的,若有方向的指引,也應(yīng)該指向地府才對……總不能這么快就投胎轉(zhuǎn)世了吧,手續(xù)流程還沒走完呢!
夏之余抱著這一絲僥幸,又寫上了鄭新萌確切的出生時間和地點,這次錄牌指引的方向,仍在人間。
震如擂鼓的心墜了墜,她寫的是這一世作為正新管業(yè)千金的鄭新萌的出生時間,如果這樣的話……夏之余披上黑袍,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錄牌在前方引路,夏之余原以為自己會被帶到醫(yī)院,卻沒想到跟著錄牌,進了一個高檔小區(qū)。
不是重傷?
不是連夜搶救,才脫離生命危險的嗎?
她在窗外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跨步走了進去。
眼前是一棟兩層小別墅,穿過門口的小花園,夏之余跟著錄牌,到了一樓的餐廳。
“來,萌萌,要不要媽媽幫你拌拌飯?”
夏之余后退一步,小姑娘軟軟地回著“好”的聲音聽在耳里,就像是驚天炸響的雷聲,打的她不得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面前的婦人正用湯勺從白瓷湯碗里舀了一勺肉末蒸蛋出來,小心的放進小姑娘面前的碗里,用小勺兒拌勻。那女孩兒就乖乖坐著,齊劉海,扎著雙馬尾,一雙眼睛像是紫葡萄一樣,又圓又亮。
她穿著和昨日相似,精美的小公主裙,白色長筒襪,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小皮鞋。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但整個人的狀態(tài)所傳達出來的信息,連個重傷都不是。
旁邊坐著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正新管業(yè)的老總,也正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們母女兩個,在妻子拌飯的過程中,小聲地詢問著女兒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不舒服的。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樣子,從頭到尾,無一不在告訴著夏之余,這個女孩兒,這個已經(jīng)被她親手送去投胎的女孩兒,還好好地活在世上,過著正常人類的生活。
夏之余走進兩步,伸手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小姑娘好像看不見她,“媽媽,還想吃那個,那個魚魚……”
婦人在拌飯,小姑娘等的有些著急,一雙眼睛在餐桌上轉(zhuǎn)了一圈,踩著椅子腿兒上的橫欄,挺了挺小身子想要站起來,伸出手朝那盤清蒸鱸魚指著,被他爸爸按住了。
“爸爸給你夾啊,萌萌不要動,乖乖坐好好不好?”
離開椅子的小屁股又落回椅面,脖子上的墜子晃了一晃,掉出衣領(lǐng)。夏之余看著有點眼熟,走近兩步到餐桌旁,彎下腰細看。
“這不是……”昨天碎掉的玉……當時掉在她腳邊,她記得清清楚楚。鄭家這個家境,怎么會讓掌上明珠帶著這剩下半塊兒的碎玉……
夏之余心知這玉有問題,卻又不知問題在哪里,只得先記下在心里,進一步地再核查這女孩兒的身份。
已經(jīng)死去的人還能活蹦亂跳地在她眼前晃悠,除了這具身子被別的靈魂侵占,她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夏之余沉了沉氣,從女孩兒的眉心抽出她的生死軸。
明黃色的卷軸在手中展開,前世今生未來,盡在一卷之上。
的確是本人沒錯,如果人能奪舍騙人,但靈魂不會,這生死軸是她從靈魂中抽出的,與她昨日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快速地看著卷軸上的信息,未注意到小姑娘的異樣。
“萌萌,萌萌你怎么了!”
“媽媽,燙,這個墜墜好燙!”
夏之余眉心皺起,聞聲看向鄭新萌,卻見她確實一副痛苦的樣子,伸著手扒著紅繩,想要把她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