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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進江家門口的時候,她忍不住往周圍看了看。
冬天的夜里,夜深人靜,沒有人在馬路上溜達了。
她覺得很安全了,頹然垂下雙肩,靠在了江家的圍墻上。
透過江家的鐵欄桿,還可以看見主樓客廳的燈還亮著。
這么晚了,不知道父親是不是還在客廳里。
她掂了掂手里的包,覺得拿著這么多小黃魚回去,很容易被發現有問題。
她蹲在了道邊的一棵法國梧桐樹底下,仰頭往上看。
除了黑壓壓的虬枝,就是漫天閃爍的星光。
她拿出自己的隨身匕首,開始在樹底下挖坑。
一邊挖,一邊想著今天的事情,眼淚止不住又流下來。
她哭的很痛,手上的力道更狠了。
她把泥土當做了楊西風,一刀刀捅下去,將他千刀萬剮。
挖了很深,她才放心。
擦了眼淚,放下匕首。
將包里的四根小黃魚,整齊的擺放在白色的手帕里,系好。
她不舍的用手指撫摸著,這是她用命賺來的。
將東西放進了坑里掩埋,她站在上面用力的踩了踩。
還不放心,就找了些干枯的草皮和樹葉,均勻的覆蓋在上面做掩護。
一點都看不出來了,她才放心。
等到合適的機會,她會讓小志來取走。
江淼淼前腳進了江家大門,一個黑影出現了那棵大樹下。
他俯身將遮掩的枯草和樹葉掃開,潔白的貝齒露了出來。
他的丫頭太有趣了。
江淼淼半夜回到了家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淼淼,你怎么回來了?”
江城志坐在沙發里,看到江淼淼很驚訝,立即站了起來。
他接到軍政府打來的電話,說江淼淼被留在軍政府協助查案。
還沒等他問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對方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將電話再次打回去,就沒人接了。
納悶之后,聯想到江淼淼和軍政府的末帥有過這樣的先例,心里就釋然了。
他巴不得這樣的事情多來幾次,能和末帥扯上關系才好呢。
只是,他沒想到江淼淼會在半夜突然回家。
“阿爸,這是誰?”
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孩子,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幾歲。
他的身上穿了老派的長衫,藏藍色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格外精神鮮明,微黃的皮膚也格外健康純凈。
隨著江城志站起來時,微長的黑色發絲彈跳著,撇手將前擺扔了出去。
看到江淼淼,眼風瞬間微斂,扭頭冷聲問江城志。
話語間帶著天生的偏見,顯然他已經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藐視她罷了。
他剛才和江城志交談親熱,動作親昵熟悉。
現在又叫江城志阿爸,江淼淼很快知道,這是江濱。
江城志的大兒子,她同父異母的阿哥。
也是江城志和吳云生的兒子,對她有偏見很正常。
想必,他已經知道了她和吳云之間的事情了。
江淼淼也不生氣,她剛回到了這個家里,對所有的情況還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