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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淮身為國公,不僅管民生的衣食住行,耕作產(chǎn)值,對各地官府統(tǒng)計出的民生情況作出判斷奏于朝堂上,不時還要接派到宮里的任務。
花繪節(jié)贈送香包的禮儀已經(jīng)流行許多年,可是自從開設槐樹臺舉行香包比賽以來,不少的王侯達貴也會來湊熱鬧。
于是,便有了每年槐樹臺閣樓設席的習慣,自由主張,由安世淮操辦。發(fā)出席貼的多是貴族家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閨秀,大家可以現(xiàn)在宴席上見面。等時間到,共睹香包比賽的熱鬧場面。即使是沒有用香包傳情,不少男女也會因為宴席一面結(jié)緣,這對于達貴之間的關(guān)系,有一定的好處。
“往年送去王府的席貼,不是被退回,就是杳無音信,即便是成斌親贈,王爺也未必笑納。”邱蓉清楚的道,對于安成斌的前途,她沒有過多的要求,她不是個追逐名利的人,最簡單的心愿就是兒女陪伴在身邊。
安樂韻立馬就接話,一點也不理解母親的苦心,
“娘,那可不一定,王爺如今和大哥共事,和安府關(guān)系已經(jīng)緩解不少了,這次他罰我,連個監(jiān)守的人都沒派來,明顯是不忍心真的罰我。可是王爺說的話,我一定要聽,我要讓王爺知道,我是從心里尊重他的。我可不像某些人,當初假模假樣裝矜持,現(xiàn)在又主動送上前去勾引。”
安樂韻說著,瞥視安宥檸。
安宥檸不客氣的回她一個傲立的眼神。
“樂韻,你忘了娘的話了,又開始胡言。”安成斌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對安世淮敬道,“爹放心,請?zhí)乙欢ㄓH自送到王爺手上,不管王爺收不收,這禮數(shù)總是不能少的。”
安樂韻委屈的閉嘴,走到沈沁蘭身邊找安慰,安宥檸孤立的站在對面,面上一點都不虛,身后好似有千軍萬馬。
今日這事一鬧,安宥檸展露了一番,安府的人必定對她有所改觀,最重要的是,安世淮。雖然安世淮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安宥檸相信,只要假以時日推敲,必能讓安世淮對她改變看法。
安世淮對安成斌露出滿意的神色,“爹老了,現(xiàn)在該是你們年輕人出場的時候了,這些事就交給你操辦了,你做事,爹放心。”
“成斌一定好好去辦。”
“老爺,冬季干燥,我燉了銀耳雪蓮湯,邱蓉,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也來嘗嘗吧。”蕭碧荷邀道。
“謝夫人一片好意,我身子寒,吃不了那些,我還要去廚房吩咐下人給樂韻煮些甜粥,你先陪老爺用晚膳吧。”邱蓉婉拒。
“我要去,娘,銀耳雪蓮湯不也是甜的嗎,我吃過沁蘭煮的,可好吃了,夫人煮的肯定更好吃!”
“不要麻煩夫人,你現(xiàn)在腸胃不適,吃些甜粥即可。“
安樂韻撮巴嘴,不太樂意的聽從了。
“無妨,等你人舒服了,我以后可以經(jīng)常做給你吃。”
“夫人對我真好。”安樂韻聽了蕭碧荷的話,馬上又樂了。
“花園風大,都別聚在這里了,回房去吧。”安世淮說完,迎著風咳嗽了起來。
安世淮不知何時起,經(jīng)常咳嗽,每次他咳嗽的時候,安宥檸就會捶著他的背,一邊捶一邊喊,老頭老頭不要咳,老頭老了老咳嗽。她和安世淮曾有過無數(shù)溫馨的父女之間的美好回憶,那時候安宥檸在他眼里,是最可愛的小女孩。
如今,挽在他身邊的,卻成了沈沁蘭。
“爹,朝服薄,每次下朝回來都要加些衣服,你又忘記了添衣服了。”沈沁蘭如撒嬌的小女孩般不滿的說道,每次沈沁蘭撒嬌的時候,安世淮眼里就充滿了熟悉的溺愛。
“好好好,爹以后一定記得。”安世淮沒有再看安宥檸一眼,直至轉(zhuǎn)身離去時,都是在和沈沁蘭說話,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兒時待安宥檸時那般純粹了。
“恭送老爺。”
“爹慢走。”
不知為何,安世淮的背影在安宥檸看來,有些凄涼,雖然沈沁蘭和蕭碧荷簇擁在他左右。
可是,安宥檸能感覺到,他的蒼涼和寂寞。
安宥檸腦海里不禁彈出一個記憶中的畫面,她突然蹲到地上,拾起了籃子里一些沒有被碾花汁留下的花瓣。
一只手將花瓣攥在手里,然后慢慢的攤開手,對著手心的花瓣一吹,玫紅色的花瓣繞著安宥檸飛旋空中,安宥檸伸開兩只手,一邊轉(zhuǎn)圈,一邊看著向下落地的花瓣。
安世淮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看見在花瓣下轉(zhuǎn)圈的安宥檸,一雙仿若塵封多年的眼神里,亮起一道活絡的光,嘴邊忍不住癡癡的念了兩個字,“阿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