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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間,哪怕是天天守在一起,心卻不能靠攏。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間,哪怕是隔著千山萬水,一別經年,卻依舊如初見時一般。
喬巖和安梓俊就是這樣的朋友,哪怕是隔上二十年不見面,哪怕是曾經刀槍相對,也依舊無法改變他們是朋友的事實。
“喬叔叔,”安月很乖巧地叫了一聲喬巖叔叔,來的時候安陽跟她說過。
“你就是安月,嗯,很乖巧,走吧,去我給你找的房子看看去。”喬巖難得地夸了一句安月,性子依舊如以前一樣的又臭又硬。安月淺淺地笑了笑,和李嬸一起上了喬巖的車。
喬巖是在郊區這里給安月安排的公寓,這里空氣比較好,而且地方也大。安月進去后竟然發現,這里的建筑結構和擺設倒有些像她和安陽的家,看著她滿臉的驚訝,喬巖解釋說,是安陽把他們房子的設計結構發了過來,讓他照著那個樣子找的,而且這里的擺設,也是安陽一再交代要這樣放置的。害的他昨天找了一整天房子,又去買這些東西,還好安家有錢,這里的主人得到了豐厚的金額,自然很樂意搬離這里。
看著安月感動的淚眼朦朧的樣子,喬巖又很不厚道地說了一句:“別那么感動,還不是錢堆得,沒有錢他哪里來的這種能力。”
安月搖搖頭,如果沒有心,縱然有錢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吧!才一天而已,她就開始想念安陽了。
英國的一切對安月來說都是新奇的,新奇的環境,新奇的人,連空氣呼吸著都覺得新奇無比。以前她一直夢想著,有一天到一個她從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她的人生,沒有安陽,沒有曾經的一切,更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和安家的關系。
可是現在真的有這么一天了,她又覺得無措。陌生的讓她覺得害怕,不停地拿著安陽的照片一遍遍地看著。終于等到晚上的時候,忍不住地去給他打電話,打了好久才聽到他疲憊的聲音。可是還沒有說一句話,他那里就是他現在很忙,讓她過會再打,將她急于想要向他訴說思念的心給扔到了冰窟里。
她開始難受了,不明白為什么安陽不理她了。
“小東西,在想什么?”喬巖晃蕩著走過來,因為太晚了就留在這里過夜,也怕她一時不能適應,想著給她做個什么心理治療什么的。他現在在內科外科都已經小有名氣,又改攻心理科了。
“別叫我小東西,我叫安月,安陽給我起的名字。”安月抱著抱枕蜷曲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地說。
喬巖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道:“你知道的,我跟你養父安梓俊關系一直很好。安陽呢,雖然沒見過幾次,不過小的時候也一直通電話的,我記得他十歲那年給我打電話,非常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撿了一個小東西,很開心很開心,已經好久沒有什么新鮮事情讓他這么開心了,所以他決定把這個小東西養在身邊。當時我也沒注意,心里想著小孩子心性,不過后來這一養就是幾年,每一次通話,他都會跟我說關于小東西的事情。隨意呢我對你,雖然第一次見面,不過了解的可是不少呢。整天聽到安陽叫你小東西,也就改不了嘴了。”
“他真的每一次給你打電話都會提到我嗎?”安月有些不相信地問,這些年雖然她一直留在安陽的身邊,卻始終看不透他的心思。他太沉默了,讓她覺得好難猜。還以為,自己只是他養著的一個寵物禁臠而已,高興時就逗一逗,不高興時就涼在一邊。
“難道你覺得他不應該提起你嗎?”喬巖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
他也從安梓俊那里聽說了,這是兩個別扭的小東西。安陽性格沉默,明明就是非常喜歡安月的,可是偏偏的示好不得要領,讓安月以為自己在他眼里可有可無。安月呢,其實心里也一直有著安陽吧!不過卻到了叛逆期,再加上交流問題,一直拼命地想要逃離。之所以送到他這里來,就是想要讓他給調節調節。
“當然,”安月理所當然地說,她當然覺得安陽不可能一直記得她,自己只是個寵物禁臠而已。
喬巖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果然愛情能夠害死人,將人的眼睛都給蒙住了。調了***緒語重心長地說:“沒有人愿意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九年,那么長時間,也不是喜歡就能守得住的,除了愛。”
“你是說…安陽他愛我?”安月的震驚不小,因為在她眼里,她一直覺得安陽只是禁錮,愛的話怎么從來都不說。
“要不然你以為呢?”喬巖更覺得好笑了,這都什么孩子,在一起九年了,居然彼此都不知道彼此愛著對方。
“我…,”安月沉默了,心里被巨大的驚喜沖擊著。原來當知道安陽是愛著自己的時候,心里竟然是那么的驚喜,比原來夏宇跟她表白時更加讓她欣喜若狂。這是不是也代表著,自己也是愛他的。
不過想起今天給安陽打電話的事情,心里又黯淡下來,嘟著嘴小聲地說:“既然他愛我,可是為什么我給他打電話,他會不想跟我說話。”不是說愛人之間應該有說不完的話嘛,記得以前夏宇剛跟自己表白時,每天都會給自己打很多電話,說不完的話題,每一次都是依依不舍地才會將電話掛掉,為甚安陽會不喜歡跟她打電話。不止是這一次,就是以前,自己有事跟他打電話,也從來都超不過一分鐘,他都會無情地掛掉。
“小東西,你要知道,每個人表達愛意的方式是不同的。有的人會很熱切,可是有的人卻不愿意增加對方的負擔。如果安陽跟你一直電話打個不停,你是不是會更加想念他,會更加不愿意待在這里。他是為了你好,只是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那既然如此,當時就不應該把我送出來嘛。”對這件事情,安月依舊耿耿于懷,她明明就跟他說了,她不想出來。
“如果你一直不出來,是不是有一天會恨他埋怨他,從沒有給過你自由的空間。如果你一直沒出來,是不是就不會發現,原來你是這么依賴他。做出這個決定,他或許比你更加艱難,對你來說,他是你一直想要逃離的牢籠,可是對于他來說,你卻已經是融入骨血的身體一部分,你的離開,誰會更加痛。他還是在選擇最好的方法讓你們更加能認清楚自己的內心,而且也給你時間,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四年后他會來找你。如果四年后你會愛上別人,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這是你來時,他給我說的一段話,讓我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