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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碧諘詵|手里的機器一直嗡嗡響著，這樣的聲音別人聽來可能吵，可對紋身師來說，聽著它才覺得踏實。

夏遠低頭擺弄半天手機，過會兒說：“他不加，一會兒接上他一起。”

夏遠那個小圖最后到底沒能補成色，他晚上要喝酒，陶曉東沒給他補。

“我最不愛上你們醫院，忒堵了。”夏遠跟后座上的田毅說話，“拐個燈我倆拐了半小時?！?

田毅今天有人接不用自己開車，挺自在：“你走后門不就得了，后門不堵?！?

“堵了，地圖上紅一片?！边€得從剛才那路口拐回去，開一次綠燈也就能過仨車，夏遠排得都沒脾氣了，“你這也堵，曉東那更堵，我這一天全搭你倆道上了?！?

“你可別絮叨了，”田毅往前湊，拍了下他的椅背，“你把我們曉東絮叨得快睡了?！?

陶曉東其實已經睡著了，一直是迷糊著的狀態。田毅推了他一把，“哎”了聲叫他：“咋困這樣？”

“累?！碧諘詵|閉著眼回了個聲。

“熬夜了？”田毅問他。

“趕個圖?！碧諘詵|還是閉著眼睛，跟田毅熟得已經不用特意睜眼去打招呼了。

“又是明星唄？”

陶曉東應了聲“嗯”，田毅笑了聲：“也不知道他們明星怎么非得都晚上紋?！?

“都是夜貓子，白天醒不過來?！碧諘詵|說。

陶曉東給很多明星做過紋身，其中有幾個紋身愛好者跟他很熟。陶曉東這人交際廣，朋友多，有時候認識一個就等于認識了一圈，他微信好友都快到上限了。

昨晚陶曉東扎圖這位他不知道叫什么，別人介紹的，但應該也在哪兒看到過，眼熟。是個不算年輕了的小生，從片場直接過去的，在陶曉東那兒卸的妝，卸了妝皮膚狀態很差。

陶曉東一共三個店，最初居民樓里的那家工作室現在還留著，一般明星或者那些不愿意被人看到的客戶都在那邊做圖。一共也就一百多平，去那邊做圖的通常都很貴。這也是陶曉東的一個罵點，嘴上說著沒時間，可在那邊做圖的就能插隊加塞兒，說到底還是沖錢說話。

有人說陶曉東一點逼格沒有，給錢當孫子。

陶曉東干活不愛說話，但對方疼了或者太緊張的時候他也得聊，分散一下注意力。

昨晚那小生一口一個“曉東老師”，陶曉東后來笑著搖頭說：“別這么叫我，像剪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