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柳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很自然地自己踱步過去蹲下身去去看蜷在地上的人,伸手撥了撥美人凌亂的烏發,接著側首看到了腿間顫抖著掛在外面的軟肉,道:“騷子宮都被玩得掉出來了……啊,正好我回房拿了更合適的鏈子,現在能派上用場咯。”
說著,他從袖里摸出了一團繩索樣的東西來,甩一甩展開來放在地上,修長的手指將軟綿的宮肉捧抓了起來握在手里,粗糙的掌心帶著溫度,熨得這嬌弱敏感的器官瑟瑟發抖。
“嗯啊……你在干嘛…哈啊……不,不要!好酸……呃嗯——!!”柳鶴難耐地瞇起眼睛,白皙的五指緊緊地攥住了眼前的衣角,鶴影拿起新的牽繩,開始繞著轉著圈綁在了軟綿綿的肉袋上,這奇怪的繩套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明明只綁了一圈,卻也很是牢固,纏繞的動作間刺激著被玩得更加敏感充血的子宮,直搞得美人皺著眉難以自持地嬌喘連連,腳趾直在地上抓合,小股小股的淫水從那掛在體外的子宮里汩汩地往外流。
“小臟貓,看你搞得連子宮都全是灰。”新的繩帶綁好了,鶴影開始用手晃了晃這綁好了的軟綿綿的宮體,捧在手上看了一會兒,接著竟是開始另一只手去摳刮子宮蹭上的灰塵。
“嗚呀!好酸……唔嗯……不要弄了!不行,別,別抓著它了,唔……我不行,要尿了……”那雙手雖修長有力,掌心也帶著熱熱的溫度,若是拿來摸腦袋梳理頭發必定會非常舒適。
然而此時此刻它所在抓著摩挲“清理”的卻是柳鶴腿間那被玩得脫出的、嬌嫩敏感至極的子宮,那晶瑩的肉團即使是吹一口氣都能顫抖著直流水,更不用說是被抓在手中,還時不時用手指稍微用力地摁住摩擦,柳鶴被這種酸麻得可怕的觸感折磨得眼中盈滿淚光,軟在地上顫抖著不住地呻吟吮泣,兩條長腿難耐地在地上直蹬,足趾繃緊。
“咿呀!!不要摸它了,不,哈啊!!好癢……嗚嗚嗚…!什么東西……”鶴影任由漂亮的小狗自己哀聲叫喚掙扎著直嗚咽,接著將這濕軟的宮體末端微微向上抬起,柔韌的肉環由于繩子的束縛已經收起來了許多,然而還是那子宮口有些松弛地張著一指寬的肉洞,濕漉漉的黏膜泛著水光。
“嗯啊……哦……”他看了一會兒,開始用指腹打著圈地反復去摩擦刺激摩挲那圓嘟嘟的宮口,一陣陣令人戰栗的酸麻讓人全身都是酥軟的,柳鶴的呻吟喘息頓時變得更加凌亂。
“不,嗚……不要進去里面呀!”轉著轉著,那手指便逐漸地靠近了中間的軟肉,敏感的子宮口感覺到了異物,頓時抽搐著縮合起來,想要繼續抵抗。鶴影用指尖往里稍微用了一點力,就順利地把一個指節都埋進了溫熱的軟肉里,才剛進去了這么一段,柔軟的子宮就纏綿著收縮起來,“呃!!”柳鶴就猛地揚起脖頸,瞪大的雙眼全然是失神的樣子,腿心直跳,只覺得酸麻之間涌上一種強烈的尿意。
鶴影并不停下,反而是將手指直直地插到子宮里面,長長的指節從內部摸索著子宮里面的軟肉,還時不時與外面的手指合起來捻住柔軟的肉壁搓揉。
“不,不要呃——”本就已經幾乎受不了的美人隨著那動作渾身劇烈地一顫,竟是小腿在空中胡亂踢蹬著,直直地從那肉口又射出一股清澈的淫水來,直將那大半個手掌都打濕了,散發著淡淡的淫靡氣息。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玩夠了,鶴影拍拍衣服站起來:“起來。”
柳鶴有些不想動,輕喘著蜷在地上,見狀,鶴影伸手抓起了地上的綁著掛在腿間的子宮牽引繩向上拽了拽。
“唔啊!!!不要呀,嗚……好痛,拉壞了,不要!!我起來——”那柔軟敏感得可怕的器官如何能夠忍受得了如此劇烈的刺激,柳鶴頓時痛得渾身一個激靈,從地上起來不由自主地向力量來源的方向倒著爬過去,整個人幾乎要被子宮時不時拉動一下的劇烈刺激搞得崩潰。
像是覺得這樣子很有趣似的,他開始拽著這繩子套住的肉子宮,讓柳鶴就這么毫無方向地顫抖著哭泣著被扯著子宮倒爬走了半圈,說是爬到不如說是連蹭帶滾,過度的刺激讓他淫叫連連,吐息都是混亂的,那軟肉肉的子宮仿佛是堵不起來的小泉一般直往外潮吹噴水,羞恥酸痛之下卻還是無法自控地高潮連連,全身都泛著淫靡的艷色。
鶴影心情很好地笑笑:“那就先到這里吧,還在待著的人……”他轉頭看了一眼周邊,接著道“不走是想留下干什么?”還在場的眾人一愣,很快便作鳥獸散,院子里徹底空下來。
說完那句話以后,鶴影就沒有繼續拽著那脫垂的軟肉施加刺激,而是微微低頭,對著還軟在地上直顫抖的肉體道:“你自己爬一段。”
柳鶴抽噎一下,只能乖乖聽話地拖著著長長的繩子,腿間墜著自己幾乎被玩壞了的子宮繼續爬行,雪白瑩潤的雙腿左右大開著,那動作小心翼翼地,幾乎是一步一挪,然而還是忍不住發出陣陣帶著泣音的哽咽呻吟。
腿間垂掛著的子宮在冰涼的空氣中隨著動作直晃,時不時就會拍碰到大腿根部,每當這時小狗就會幾乎跪都跪不穩,哭叫驟然高昂,然而劇烈的顫抖著痙攣只會讓那嬌貴脆弱的器官搖晃幅度更加變大,沒幾下就會讓他上半身軟在地上抽搐著又迎來一次高潮,涎水淚水齊流。
鶴影也是很有耐心,慢慢地在一旁看他自己緩過來再接著慢吞吞地繼續行動,等他斷斷續續地靠著自己爬到腿邊時,期間都不知高潮了幾次,柳鶴只是混沌機械地行動著,幾乎被情欲將思緒攪成漿糊,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都是迷迷糊糊的,渾身的皮肉都掛上了香汗,一碰就敏感得顫抖。
“好孩子。”鶴影滿意地笑了笑,這才俯身把人撈起來帶著離開了。抱回房間以后,鶴影看了看四周,將懷里的人放到了木椅子上,柔軟的子宮還垂掛在腿間,頓時被椅面冰得抽搐,柳鶴也迷開眼睛難耐地渾身一抖,幾根藤蔓悄悄地蔓延出來攀上雪白瑩潤的肌膚。
“還是有灰塵沒擦干凈呢。”說著,他就開始扶著陰莖對著子宮打開尿關,滾燙的尿液落在敏感的宮肉上,燙得柳鶴直挺著屁股搖晃,想要掙扎阻止又被藤蔓固定住,艷色的軟肉被沖刷得直抖動。
“哈啊…!怎么又……嗚嗚嗚……好,好熱!!不要尿……哈啊不要尿子宮了,好燙呀啊——!!!”那滾燙的尿液持續有力地擊打在敏感脆弱的內膜上,小小的子宮就這么被調整著陰莖換著角度淋上滾燙的尿水,很快就幾乎每一個角落都被沖刷完了,嬌嫩珍貴的器官像是便器一樣熱乎乎地滴著別人剛才射在上面的粘液,劇烈的刺激與極致的羞辱感讓美人大腦一片空白,張著腳趾被燙得直翻白眼,后槽牙咬得死緊,屁股都痙攣著一縮一縮。
直到細細地沖刷完那肉團的每一處,確認灰塵都沖干凈了,鶴影才用攥起拳頭用指骨頂上松軟的子宮口,一口氣用地將還沾著尿水的騷肉直深深地頂到了穴腔深處,只把那平坦的小腹都塞的微微鼓起。
“呃啊啊啊!!!”美人被捅得雪白的小腿在空氣中直胡亂地踢蹬,失神地望著上方,控制不住的涎水打濕了下頜,竟是抽搐著又高潮了,溫熱的淫水全數澆在體內的拳頭上,這么塞著過了一會兒,鶴影才剛要接著把拳頭拔出來,他就驚慌地驚喘出聲:“啊!等一下……它,它在往下滑!”
“這樣嗎?”鶴影露出看起來很真誠的苦惱表情,繼續在他的喘息中將手拔了出來,接著去半攏著用手掌摁住肉穴,讓里面的肉團不掛到外面:“是真的啊,已經塞回到那么里面還是總滑出來,小少莊主覺得要怎么辦呢。”
柳鶴此刻被玩得思緒頗為遲鈍,又回到了算不上信任但是把自己亂搞了一個多月的人身邊,也沒有那么設防了,他晃了晃腦袋,迷迷糊糊地說:“嗯……你手好熱啊,就,那就你幫我恢復下不就好了嘛。”
說著,他歪著腦袋去看對方,鶴影的面容還是和白天一樣,雖說眉目間還是有著熟悉的感覺,卻是深灰色的雙眸,這是柳鶴有一天表達過能不能變一下臉后他做出的讓步。
這陣子也和這人有了不少奇怪而淫蕩的來往,做也做過挺多次了,自然是知道面前這人有著什么特殊的能力。
鶴影:“是可以隨便恢復,可是那也要先處理下的呀,小少莊主怎么越來越淫蕩,越來越無所謂了?是有恃無恐了嗎?”
“你!”柳鶴一愣,頗為難耐地雙頰飛紅,想直接去罵他浪蕩登徒,然而張了張嘴又不知道到底該說什么,細細想來自己好像確實被這人帶壞了不少!思及此處,他頓時氣得低著腦袋咬牙,耳朵都泛著粉,不去理會鶴影了。
鶴影伸手拿過旁邊茶幾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那里的燭臺,那淺紅色的蠟燭剛被抓住就倏地一下自己燃起火焰來,柳鶴還沒來得及問他是怎么做到的,就驚恐地發現這燭臺行動的軌跡竟是離自己的肚腹處越來越近:“你,你干什么!”
鶴影笑了笑:“只是想到了讓子宮會乖乖待在小穴里面的方法。”
說著,那紫黑色的藤妖托住腿根,將美人的胯骨都向上抬高了些,分開著露出整幅汁水淋漓被玩得爛熟性器,鶴影伸手將兩片陰唇捏合起來,開始歪著燭臺往下滴蠟。
“呀啊啊啊!!!好燙!!不要!!陰蒂燙爛了,不要啊——”那肉棗般腫脹得肥大陰蒂首先被滴上了滾燙的紅燭,那遍布敏感神經的紅紫的肉果如何能經得這樣的凌虐,頓時把人痛得抬著屁股一抖一抖得抽搐,柳鶴小腿架在椅子上掙扎著撲騰起來,尖叫著直晃肉臀。
很快那遍布敏感神經的肥軟陰蒂上滾燙的燭液就在他的慘叫中逐漸凝固,那紅燭接著一路往下滴燙,美人搖晃著腦袋眼淚直流,光潔的面上全是淚水,在持續的凌虐中,兩片被玩得靡艷的肉陰唇也被捏著全部滴上了那紅燭,整幅性器都不規則地凝結著燭臘,就連龜頭處的黏膜都是紅紅的燭液,紅白相映,像是雪地里臥著的落梅。
柳鶴痛得滿臉淚光,目光都是發直的,皓齒把下唇咬得發白。那滾燙的燭液很快就漸漸降溫,變成還帶點熱度的硬殼,兩瓣陰唇同時也被完美地封住了,像是被打上蠟封標記的飽滿肉桃,頂端的大陰蒂也紅彤彤地覆著一層紅蠟,直向天翹著,脫垂的子宮被濕軟溫熱陰道乖乖地含在里面,時不時收縮擠壓一下,的確是沒有繼續往外掉出來了。
搞完以后又簡單地清潔了一下,鶴影才動手把重新變得干凈清爽的人抱回房間床上,接著自己也和衣躺下,摸了摸他柔軟光潔的臉頰,把人扒拉到自己懷里:“玩累了就好好睡吧,其他的等下也會給你恢復的,過幾天的其他場次好好努力,霜月山莊這次又是東道主,小少莊主肯定會再創佳績一舉奪魁的,對吧?”
“嗯……”柳鶴其實都沒聽清他說什么,若是聽到了,必定會表情淡定內心有點開心地輕拋出一句都是虛名罷了。他迷糊地低聲應和完一句,乖乖點頭,很聽話的樣子,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過去了,粉白的面上神情安逸,猶帶著些許干涸的淚痕。
現實世界純劇情番外一丨起名記
超話嘮作話預警
樓下傳來動靜,柳鶴反應了一瞬,從被窩彈起啪嗒跑到門口,望著身著白軍裝的柳上將露出笑容:“回來啦!”
“嗯。”柳上將同樣回以微笑,遞過來個精致的盒子,“栗子蛋糕,不立刻吃的話記得保鮮。”
柳鶴嗯聲點頭,接過蛋糕:“哥你怎么知——”
說到一半,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笨問題,再度向柳上將一笑,目光快速往他身后瞧了瞧,似乎是在找什么,又像只是不經意的一瞥。
看他這別扭樣,柳上將主動開了口:“你的朋友今天例行檢查已經結束了,一切都順利,他離開軍區比我還早,現在估計在回來的路上。”
柳鶴又點點頭,什么也沒說。
半個月前,他睜開眼還迷糊的時候,甚至以為自己是莫名穿越到了未來。
然而很快,坐起身的瞬間接踵而至如洪流般大量涌入的記憶就叫他被沖擊得一下子宕機,什么也無法思考,整個人軟軟倒回被子里,又短暫地暈了一會兒。
再次醒來時,坐在柳鶴床邊的就已經是正在輕輕碰他額頭、看起來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都成熟得簡直有些陌生的“自己”。
夢境中產生的記憶仍然存在,卻不可避免地因為醒來變得如蒙水霧,不太真切。
柳鶴靜靜眨著濕潤的眼睛,消化了許久才在柳上將的溫聲引導下明白過來情況。
無數畫面翻涌,他有點想捂腦袋,心情也有些說不上來的微妙,最后一個“世界”中的經歷占比大得……令柳鶴下意識對那家伙還有對戀人的微妙眷戀,但是從,從……應該是自己對吧?從“自己”口中得知那些許多對方“騙”他的事情后,柳鶴又著實無法做到一點不生氣。
越想越糾結,心緒亂成麻團,猶豫許久,柳鶴低聲問:“他也醒了?”
柳上將平靜地嗯了一聲:“比你醒的還早點,狀態不錯。想去看看他?”
柳鶴下意識移開眸子,接著想起了什么,面色變得慌亂:“你、我……呃,備用身體這樣子用真的可以嗎!?”
柔和的輕笑傳到耳畔,柳鶴抬眼看去,對上柳上將平靜的目光。
“是不知道怎么稱呼我嗎?那叫哥哥怎么樣?你和影現在所用的身體帶來的麻煩的確有些,但都已經順利解決了,小鶴不用擔心。”
怎么會是有些麻煩,這種事都能解決?是怎么解決的呢?
作為聯邦公民,柳鶴深知這事的嚴重性,他擔憂地試圖組織語言,想繼續委婉問問哥哥是不是怕他擔心所以哄著,就被柳上將又摸了摸腦袋:“我保證,沒敷衍你也沒騙你,待會兒就讓你知道具體是怎么解決的,好不好?”
加速的心跳在溫聲安撫中逐漸恢復平靜,雖然還有些不解,柳鶴還是抱著枕頭邊聽邊點頭,黑潤的眼眸直盯著柳上將瞧,和他又說了一陣子話后才最終決定起身下床,跟在柳上將身邊去看看影。
行走向目的地的路上,奇怪紛亂的思緒和夢里殘留記憶的影響仍在沖擊著柳鶴的大腦,叫他逐漸想法又飄忽起來。
我和哥哥長得好像,也對,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哎?那、那家伙呢?如果都是哥哥的備用身體,他會不會現在長得和我一樣?還是說和哥哥一樣?呃真的怪怪的……咦?和我一樣,總感覺……是不是發生過類似的事?是在哪里發生的,夢里嗎?想一想……
腳步聲回蕩在冰冷的走廊,氣氛逐漸發生變化,柳鶴從胡思亂想中回神,看著被柳上將一層層刷身份打開的關卡,突然心中生出了點異樣感。
而這異樣感,也最終在他于目的地停下時震驚地升到了頂峰——展現在兩人面前的是個帶大透明窗的屋子,屋內有一團半透明、微微發藍的水團狀生物。
它虛弱又可憐地蜷縮在角落,被各類冰冷的巨大器械襯托得渺小至極。
見狀,柳上將微微挑眉,并沒出聲說什么。
柳鶴看得有些震驚,手掌輕輕碰上那屋子的墻壁,隱約意識到了什么,卻不敢相信: “那個是……是影?”
他不是應該變成人了嗎?這是什么,為什么是這個狀態?
就在柳鶴出聲的瞬間,躲在角落里發抖的水團猛地一頓,突然扭身飛速蹦到透明窗邊,借著器械的高差,“蹭蹭”左右幾下跳到柳鶴面前,它圓潤的表面接著“啵”地長出一只觸手似的小爪,隔著玻璃微微變形地抵上了柳鶴的手。
明明沒有觸碰,柳鶴卻覺得手心像是被燙了一下,他的指尖微顫,還是努力保持了這樣的姿態沒有收手,表情忐忑地看向柳上將。
內心冷笑一聲,柳上將面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小鶴有什么想問的?都直接問哥哥就好了。”
聽到“哥哥”一詞,明明沒有五官的水團卻很明顯怨念地悄悄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柳鶴。
柳上將淡定無視。
“啊。”想問的問題太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問哪個,柳鶴張了張嘴,思來想去問,“他怎么成一團了,唔…而且為什么要這樣關著呢?”
“沒關著哦,這個房間每面墻都是可以從內開的們,這里就是體檢室,至于形態問題,影先生可以在自己想變成的形態間轉變,可能他今天喜歡這樣吧,最近這段時間影先生會每隔三天過來配合一次科研處,從下個月以后開始變成一周一次,想離開隨時離開就可以的,小鶴被嚇到了嗎?”
聽到解釋,柳鶴心中疑惑更甚。
他轉頭去看水團,卻見它顫抖的頻率變得厲害,似乎敢怒不敢言,很委屈可憐的模樣。
看它好像沒法說話,柳鶴卻莫名生出點點作為人類的罪惡感,他摁在窗上的手半蜷,面色微微發白,柔軟的臉蛋隨著抿唇微微鼓起。
柳上將輕輕嘆了口氣:“影先生,你真的嚇到小鶴了。”
賣慘的水團聞言頓住,觀察了下柳鶴的表情,下一秒就在柳鶴的詫異中直接從幾十厘米厚的玻璃間毫無難度地“透”了出來,接著一下跳進了他覺得懷里!
看著驚呼著手忙腳亂卻還是努力沒摔了水團的震驚柳鶴,柳上將彎了彎嘴角。
“小鶴不要想太多,他的確已經是人了,并且很快就能正式得到公民身份,是原種族的特性讓備用身體在融合后成了被覆蓋的存在,人類現在是他能幻化的狀態之一。影先生現在這副模樣,大概是節省能量,以及…”柳上將瞇了瞇眼睛,“知道你會覺得很可愛吧。”
柳鶴微怔,抱著懷里冰軟光滑的水團低頭,一時間有種它燙手的錯覺。
他當然知道柳上將說的八成就是真的,影在夢境里就一直、一直……操作很花……
貼心地沒多看無措的柳鶴,柳上將繼續對他娓娓道來——
當時醒來以后,同時擁有所有記憶的柳上將忍著劇烈的頭痛與眩暈,趁夢境記憶還比較清晰的時候干脆利索地反手給了自己鎖骨下一刀,緊接著揮退激動的下屬們,以“密碼鮮血”激活了兩個備用身體。
屬于柳鶴和影的截取部分很快提出轉入成功,承載柳鶴的身體瞬間肉眼可見變得更年輕了些,保持著無夢的沉睡狀態。
然而在另一邊的保存艙中影卻幾乎是立刻醒來,他的表情有些激動也有些新奇,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在柳上將平靜的注視下突然透明融化,又猛地重新筑起人形,五官隨即完全變成陌生的模樣,歪了歪腦袋活動筋骨,好一會兒才目光緩緩轉向柳上將,無聲說了句謝謝。
這種程度的擅自行動,當然沒有任何瞞住別人的可能。
沒過多久,由幾個其他軍區聯合派人、主理來自最高庭的審判團就控制住了柳上將所在的醫療中心,明確表示要對他進行審判與監禁。
只是這件事著實頗具爭議。
有人認為,被陰謀迫害喝下致命禁藥的柳上將還能醒來就已經很好,這是意外情況,大家都沒有辦法,誰能想到那個藥劑居然還會是這樣可怕的存在呢?柳上將肯定是受了威脅才不得不讓怪物也醒來,應該先找出最開始的幕后黑手。
但是也有大量別的聲音摻雜在內,想利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把沒死成的柳上將徹底搞下去,他們結合塵封的資料,指出影不能活著,唯一正道只有殺死這個怪物,不然以它們的可怕程度分分鐘所有人都被害死,并且柳上將也要完全處死——誰知道他會不會已經被那個家伙影響變得不屬于人類了!
激烈的爭議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但暫時誰也不敢真的動柳上將,只是到了晚上有一波莽的來暗殺,主謀的初衷是想著正好推說怪物發狂殺人,可暗殺者還沒摸進關著人的地方就被影輕松解決。
影這家伙對殺人毫無感覺,熟練殺完人后才反應過來這些人不會像夢里一樣死了就消失,能隨便掐掉。
好像是真的人。
這么想著,影就準備忍著麻煩自己“消化”一下他們,卻柳上將皺著眉攔住。
他冷冷告訴影,既然要做人就好好學會怎么做人,并且表示之前的承諾已經兌現,要不要再做個交易。
聽完具體交易內容后,影一口答應,審判團和他們開了一場秘密會議,綜合多方評估,最終做出了讓步的決定——柳上將不會因為擅自使用備用身體受到懲罰,并且允許重新走申請流程補充,會繼續追查一開始想害他的人。影承諾不傷害任何人類,在意識核心植入只柳鶴有權力引爆的武器(實際上這個也依舊是弄不死他的,只會恢復純水原態,即“夢”形態)。
影也主動利誘,答應配合說可以給人類定期提供他自己認為的“類似他們毛發”的東西,用以輔助研發生產無氧生存訓練劑、超能量急速補充液之類的關鍵物資。
面對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是友善狀態,甚至還主動愿意合作的怪物,高層也實在是猶豫,他們繼續謹慎地試探,想看他的真實意圖。
結果才剛試探兩句,不耐煩的影就在眾人的驚呼和無數武器的攻擊瞄準中站了起來,語氣囂張略帶不屑地罵他們聽不懂人煩死,他不是說了要做人。
所有人都因為他這宣言愣住,唯獨柳上將忍俊不禁,表情玩味地輕笑了一聲。
影接著繼續思考,然后伸出好些觸手,同時一根根把圓桌上的人威脅指住:“聽好了,你們不準對我露出任何異樣,不準害怕我,不準說奇怪的話,不準破壞我的平靜生活,還有我的婚姻也是,如果有人敢悄悄盯著我,被摸到主謀處理掉也別吱聲,而且我只會配合第七軍團的科研處研究。”
說來也奇,被影這么一番惡狠狠地威脅加增加限制條件,審判庭這邊反而安心了些,綜合考慮后發現的確沒有別的更好選擇。
影這個種族,根據資料來看是本身就在宇宙里亂蹦跶生活的,他們擁有很強的治愈能力與戰斗力,形態隨意變換,在歷史上到底是怎么從一代宇宙霸主到突然斷崖滅絕的狀態已經著實是個謎。
作為這種族里最后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重新蘇醒的影,即是危險也是機遇,他的確很恐怖,可是對自己的身份認同又接近于人類,還愿意配合研究被定時“利用”,要求竟然只是給他平靜生活,好好登記公民身份,并且和柳……柳上將的弟弟結婚。
雖然還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但審判團最終也捏著鼻子接受了這個談判結果,并且正式達成不公之于眾的“和平協議”。
*
當時站在科研處聽明白這來龍去脈后,柳鶴足足震驚了好一會兒,那種驚訝直到現在他都記憶猶新。
這廂他還沉浸在思緒中,就被優雅摘下手腕裝備的柳上將輕撥了下額發:“在想什么?”
“啊?”柳鶴回過神來,連忙輕輕搖頭表示自己只是發呆。
柳上將笑了笑:“好,發呆完了回去休息吧,哥哥現在暫時沒法陪你哦,還有些要緊的事務需要處理,不過,隨時可以來書房這邊敲門找我。”
柳鶴嗯聲應好,捧著蛋糕雀躍回到二樓。
房間內布置簡約,主色調是素凈的淡藍,柳鶴走向桌子放下蛋糕要往沙發坐,屁股卻半途被什么有涼涼韌韌的東西托著卡在了空中。
“啊、你!”頭都不用低,柳鶴快速伸出手往下,果然抓住一根軟軟的觸手。
涼意攥滿整個手心,他剛剛被嚇了一跳,這會兒表情明顯慍怒:“你又這樣?不要總是悄悄在家里不出聲,還總是從角落躥出來,真的很嚇人呢。”
影笑瞇瞇現出身形,對上柳鶴憤怒的眸子后又一秒換成有些委屈的神色:“對不起,我知道這樣不對的,可是……可是今天切的就是這一只觸爪,急著想給小鶴看看,所以就一下子忘了要注意。”
柳鶴一驚,趕緊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面色也變得微妙。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幾秒,影心覺不太好,轉移話題:“小鶴拿進來的是什么?”
“呃?”柳鶴目光看向桌子,“是哥哥給我帶回來的蛋糕。”
影“哦”了一聲,沒有再問,黏糊糊地半纏半抱著柳鶴坐到床邊。
本來就因為夢中長時間的殘留感情有一定影響,再加上自醒來后,柳鶴和這個看起來有些不一樣的“影”又相處了小半個月……
他的心情幾度歷經變化,雖然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但也已經的確已經不會像半個月前那邊微妙不安。
想了想,柳鶴還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只觸手,濕潤的圓眸帶著憐惜:“痛嗎?”
痛?硬要說的話,混合人體覺醒后,影的確多了點似乎被人類稱呼為痛的感覺,但這對于他來說完全微不足道。
在他隱約傳承下來的記憶中,終末時代同族間互相交換身體嘗嘗食用也是常態,剩一點就行,畢竟那時候通常別的東西都已經被吃空了,他們又沒有進食以外的快樂來源,只有吃到都山窮水盡才會滿意地齊齊進入純水原態,一直沉睡到萬物重新復蘇,再起來把到處吃掉。
影其實不太理解這個記憶,他不認為吃東西哪里能比得上“吃”喜歡的人好玩,光是舔舔都很爽。
但是這個時候,傻子才會說不痛。
他露出想要努力掩蓋哀傷的表情,微微垂眸下去,聲音低落:“還好吧,其實,其實也沒什么感覺的,科研處有給我打麻醉,今天他們還給我用了比上次更大的劑量。”
飛速抬眸觀察一下柳鶴的神色,影越說越小聲,扭捏自憐:“可是,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又可能是心理作用,那種劑量的麻醉也不是特別有用……”
“怎么會?這,我感覺要不還是和哥哥那邊說下吧,得研究下合適你的劑量。”柳鶴眉心蹙起,輕輕捏住影斷了一節的淡藍色觸手捧起,看著看著,想到人類對影每周都要做的事,再想到也沒有任何人會阻止……甚至包括他在內,心中頓時泛上微妙且無措的不是滋味感。
點到即止,影調整表情,他也不動那根自己故意沒有恢復原狀的觸手,又發起話題:“嗯嗯,那晚上吃飯如果哥哥有空我們和他再說吧,現在我有一點點別的事想和你說,可以嗎?”
柳鶴果然立刻看向他,滿臉懇切傾聽的表情,眼睛濕漉漉的,仿佛在這一刻影說什么都會答應。
影被看得飄飄然,內心暗爽,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借此提出交往,甚至是讓柳鶴給他親親、來點這個那個,那個這個什么的。
但終究只是一瞬間的想法,他最終只道:“就是我公民卡的最后審批終于通過了,現在要登記編號以外的正式姓名,關于我的名字,小鶴有什么想法嗎?”
“我的想法?”柳鶴略微訝異,“我覺得影就很好聽啊,酷酷的,只有一個字,嗯還很個性。”
影贊同點頭,身體動作卻是輕輕收回了觸手。
干爽涼軟的觸手滑出手心,柳鶴下意識收緊力道去抓,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趕緊松開。
沒沉默多久,影又放軟聲音:“可是人類好像都有姓,我知道這個的,我之前在你夢里也有好多個。”
柳鶴順著他話往下:“那我們從之前用的里面找一個?我也記得那幾個呢,你更喜歡哪一個?”
“那幾個都用過了,我現在有個新的最喜歡的。”
是什么?
正準備問出口,柳鶴視線撞進了影的眼眸,于是瞬間,他感覺……自己也許想到了答案。
“我想姓柳,我現在不都是你的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