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lsb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口一群人圍著,里面是學生,外頭是路過的市民,保安在往中間的圈子里擠,叫罵的、叫好的,竟是有人在打架。
大學生打架的事不新鮮,張汝蔓沒那個閑工夫管別人的閑事,她邁著步子就往校門里走,想去找夏芍。卻在經過人群的時候,聽見有女孩子帶著哭腔的勸架,“別打了!別打了……”
有人在旁邊納涼看戲,帶著笑腔道:“干嘛不打?沒血氣的男人不是男人!銘旭,狠狠揍那小子!”
張汝蔓倏地一停,一扭頭,目光一掃,果然在人群外圍掃到笑得風騷的柳仙仙,旁邊那扒著她的正是苗妍,已經急得哭了。
不遠處元澤沉著臉,見幾個男青年臉色不善,要往里沖,一個眼神掃過去,那幾人瞧著極忌憚他,步子紛紛頓住,沒敢往里湊熱鬧。
這時,保安已經擠進了人群,驅離人群的驅離人群,拉架的拉架,人群散了散,這才看見里面的情況。里面,周銘旭把一個男人按在地上,掄圓了膀子揍,一拳接一拳都打在實處,悶響聽得人心驚。那男人臉上已經被血糊滿了,眼都睜不開了。
要不是扒著柳仙仙,苗妍站都站不穩了,急得眼淚直往外涌,一聲聲喊:“別打了!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正喊著的時候,保安已經把人拉開了,周銘旭身上也有傷,臉上手上都是血,顯然也傷得不輕,兩名保安一左一右架著他,便把他拖到了一旁。地上那男人傷得比他重,已經起不來了。
這時,之前在外頭被元澤盯住的幾人再也顧不上其他,慌忙沖了進來,一看地上那人的情況,立刻罵了一聲,見周銘旭被保安架著,當即發狠地飛起一腳,朝著他肚子上就踹了過去!
保安又驚又怒,大聲喝斥!
元澤沉著臉便往這邊沖。
苗妍喊了聲“銘旭”,也不知哪來的膽子和力氣,便往這邊跑。
踹來周銘旭肚子上的那條飛腿已經被攔住了!
所有人都愣了,人群嘩地一聲,不少人眨了眨眼,不知道什么時候竄出個女孩子來。女孩子穿著身軍綠的外套,眉眼頗有幾分英氣,出手也極為利落。擋住那男人的腿便抬手往人膝蓋處一壓,疼得那男人當場慘嚎一聲,嘴剛張開,女孩子隨手一掀,便把人給掀得一個踉蹌,跌了出去!
女孩子拍拍手,看似輕巧,卻擋在周銘旭身前,一動不動,把奔過來的元澤、苗妍和柳仙仙都給瞧愣了。
“張汝蔓?你個男人婆,你怎么來了?”
張汝蔓回身,沒理柳仙仙,卻一掃周圍,問元澤,“我還想問問,這里什么情況呢?”
這時,那跌出去的男人已被同伴接住,回過神來一聲叫罵,眼神卻很驚駭。他一個男人,剛才飛起一腳,那力度就算是個男人也不好接,居然被個女人給接了下來,一看就知道是個厲害的。
張汝蔓冷著眼,看了眼那罵罵咧咧的男人,一指地上躺著的人,“你確定現在有比送他去醫院更要緊的事?我估計這人都快嗝屁了。”
話雖不中聽,卻把那幾個憤怒的男青年給說醒了,幾個人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喊“谷少”,有人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
張汝蔓在一旁瞧著,彎了彎嘴角。鼓少?是挺鼓的……那臉都快肥成豬頭了。這幫人,要按著她高中時候的脾氣,敢沖她罵罵咧咧的,她非要教訓一頓不可!可是 現在讀軍校,校規嚴,她答應她姐要好好讀這軍校,自然不敢隨便犯事,尤其還是在她姐校門口……要是被她知道她在她校門口打架,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她從 小可以說連她爸媽都不怕,就怕她姐!
想起夏芍來,張汝蔓這才在元澤等人身旁掃了掃,“咦?我姐呢?”
她就是知道現在是吃晚飯的時候,她姐喜歡和朋友們一起吃飯,她才來京城大學找人的。
這時候,苗妍已經過來扶住了周銘旭,眼淚汪汪地察看他的傷,帶著哭腔打了電話,也叫了救護車。張汝蔓掃了一眼,想問到底怎么回事,卻沒心思,只想趕緊找到夏芍。
元澤卻愣了愣,“你姐不在京城,怎么,你不知道?”
元澤一垂眸,她已經走了兩個月了……電話一直不通,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張汝蔓張了張嘴,這回換她愣了。
“啊?”
☆、第五卷 國士無雙 第四十六章 虛空
昆侖山。
五月山風依舊寒涼,正午的陽光照著山間皚皚白雪,晃得人眼都睜不開。半山腰,有女子靜立雪中,眼眸微合,唇角微彎,氣韻靜好。山風 拂來,雪沫陽光下細碎晶瑩,宛若一條雪龍,山頂而來,山間暢游,自在逍遙。卻在游近山腰時忽而變得歡快起來,朝著女子游了過去。山風似是忽而打起了旋兒, 雪龍繞著女子轉了幾圈,幾欲親近,后頭帳篷的簾子在這時掀了開。
山風一揚,萬千雪沫呼嘯一舞,鋪散在山間,無聲無息……
“飯做好了。”衣妮走出來,聲音不大。兩個月來,三人已習慣了低聲說話,作息時間也有了規律。日出打坐,日落歇息,一切遵循著天地間最自然的生息法則,正午時分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夏芍回過身來,笑了笑,手輕輕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腹中寶寶已有四個月,她已有些顯懷,只是穿得厚實,要撫上去才能摸得出來。
回了帳篷,奶香襲人,地上擺著熱騰騰的牛奶,另放著些面包、乳酪、干果和切好的水果。雖只有牛奶是熱的,夏芍瞧見這些,肚子還是咕咕叫了起來。她撫著小 腹,垂眸瞧了一眼,笑容有些歉意。這兩個月來,她的心思都在修煉上,只在半夜會起身吃點東西,其余時候皆是按著一日三餐進食,吃的東西來來回回也就眼前這 幾樣,總不比在山下。且她上山后,雖因昆侖靈氣,孕吐沒山下那么嚴重,可對吃的卻比以往挑剔得緊。她深知在山上,能吃到這些已是不錯,倒從未挑剔過,可終 究是吃了兩個月,日漸吃得少了……想當初上山前,她還特意去看過醫生,詢問了許多,總想盡可能護著這孩子。可到頭來,還是虧待他了。
衣妮瞧了瞧夏芍的肚子,又看了眼她瘦得有些尖的下巴,眉頭皺了皺,半天才松開了,笑道:“今天是他們送新鮮食物上山的日子,張老他們不知道又去鎮上給你帶什么好菜來,溫燁等不及,已經去接了,傍晚就到了。”
夏芍正喝著牛奶,聞言笑了笑。張中先一行六個人,在她們上山五天后就到了。夏芍等人到了才知道是溫燁那小子跟香港方面通了電話,師門一聽說她有孕,便急 急派了人過來。昆侖山上靈氣充裕,能在此潛心修煉一回不容易,他們卻把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連好的風水穴都放棄了,尋了一處山下營地和半山腰中段的風水 穴,充當中轉站,每周派人去鎮上酒店一趟,帶份飯菜上山來。昆侖山離鎮上遠,路又難行,他們這兩個月來無一不是提早一天出發,在鎮上住一晚,當天早晨帶著 飯菜趕回來,再送上山來。即便腳程再快,保溫得再好,到了山上飯菜也溫了。即便如此,也好過她兩個月來只吃眼前這幾樣東西。
夏芍垂了垂眸,他們如此照顧著她,她這兩個月……修為卻一直不見進境。
來此之前,她對外言明三個月為期,卻只給了自己兩個月的時間。如今,兩個月已至,修為卻仍然停在那道坎兒上。而京城想必已經有變,再想到師兄的傷只能再熬一個月,明知修煉不能心急冒進,她這幾天還是心急如焚。
當初在英國,她已摸到了大乘境界的門檻,可真正進境還是比想象中要難的多。管她每日天不亮便于雪地里打坐,沐浴天地金輝,吐納至純至凈的靈氣,身上的元氣已凈至巔峰,卻依舊捅不破那薄薄的一層窗戶紙。當初那感悟的一瞬,想再次悟到,卻那么地難。兩個月來,
想到修煉的事,夏芍頓時胃口更淡了些。但腹中還有個小家伙要吃的,她還是多吃了些,只是飯后片刻的休息也無,便起身到了外頭,繼續盤膝坐下,開始打坐。
衣妮本想勸夏芍休息一會兒,但見她坐下來了,便也不敢打擾了。隨行的這些人知道她修煉拼命,沒人敢在她打坐的時候打擾,連那群雇傭兵送食物上山的時間都改成了日落時分。
日落時分,莫非帶著人和張中先一行一起來了半山腰,溫燁也在其中,手里提著只保溫壺。
一行人來之前夏芍便睜開了眼,她雖未進境,但這些日子也不是白修煉的。如今靈臺比以往更加清明,一行人一上山她就感覺到了。
張中先背著手進了帳篷,在山下總是皺著的眉頭也只有見到夏芍的時候才會舒展開。誰都知道時間不多了,算上回程的時間,還有不足一個月。但沒有人在夏芍面前提時間,誰都知道她是內心最煎熬、也是這段時間最辛苦的人。
夏芍知道眾人擔心她,因此無論內心有多煎熬,她見人總是帶著笑,師門從鎮上帶回來的飯菜,她總是能多吃就多吃些。
見她坐下來食指大動,張中先呵呵一笑,問:“還想吃什么就說,讓他們去鎮上給你買。”
話雖這么說,但張中先卻知道,夏芍不會答應。他剛來的時候,原是安排弟子們三天去一趟鎮上,但被夏芍否決了。她擔心他們去的太頻繁了,會讓山下的雇傭兵 起疑,到時消息傳出去會對徐天胤不利。二則希望他們既然來了,就把握機會好好修煉,待回香港也能多些助力。說來說去,她每一個安排,心思都系在天胤那小子 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