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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我看寶寶的心情倒是很好。”
“……”當然好了,怎么會不好呢?王爺突然把整個京都中有名的廚子都綁來了,說是要每天依照寶寶想吃的口味去做,這下子,京都里那些好吃的酒樓一下子菜色全部變了味,生意一落千丈。
叮叮叮……
一陣悅耳的鈴鐺聲傳來,眨眼間,黑鷹與鴉羽已經出現在了司徒寶寶的面前。
這個呼叫鈴鐺也是納蘭天麟準備的,說是為了不讓司徒寶寶有過多的動作,怕她摔著之類的。
其實黑鷹與鴉羽那時候根本沒有聽清楚自家王爺在說些什么,他的語氣從未有過的恐怖,把他們嚇得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最后總結成一句話,從此之后,寶寶就算是斷一根頭發,他們的小命都不保!
“寶寶女王,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此刻的黑鷹瞬時化成服務周到的仆人,司徒寶寶滿意的點了點頭,“嗯,我要去茅廁。”
“好的,小的這就準備。”
準備?準備什么?
只見一個盆子端了上來,“寶寶女王,這是王爺特地命人準備的,往后它就是你的專屬茅廁,只需要坐在上面,連這個屋子都不用出。”
“……”這是在逗她嗎?!司徒寶寶立刻陰沉下了臉,“抱歉,我實在沒有在屋子里上茅廁的習慣,閃開!”
“不要啊!女王殿下千萬不要走出去啊,否則小的腦袋就保不住了啊!”
黑鷹和鴉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憐。
她的美人王爺實在太有才了!司徒寶寶打心底佩服,這算是即將當爹綜合癥嗎?看這緊張兮兮的架勢。
“乖了別哭了,去告訴美人,蹲茅廁有益身心健康,孕婦就是要多運動,孩子才會順利出生的!”
有了寶寶的安慰,黑鷹與鴉羽立刻安靜了下來,王爺若是追究,起碼寶寶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只是,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呀,孕婦和上茅廁有什么關系呢?
門吱呀一聲打開,那小女子蹦跶的朝著茅廁的方向奔去,而鴉羽突然臉色一變,他的手緊張的抓著黑鷹的手臂,“我剛才是不是聽見孕婦兩個字了?”
“是啊,我也聽見了。”
他們緩緩的轉過頭來對視著,該不會……是他們想象的……那個樣子吧?!
“……”
“王爺!”云鶴突然出現在納蘭天麟的面前,那個眼神略帶著幾分冷意。
俊美的男子立刻收斂了表情,將手中的芙蓉糕交給了旁邊的人,“告訴黑鷹,讓他把京都里做糕點的師傅都帶回王府!”
“……”啊?這是怎么回事?后院里已經住了好幾個大廚了!
麟王府外的陷阱當中,納蘭天麟抬頭看著那被高高掛起的邪魅男子,“怎么,夏國國師如今這么清閑,連弟子都可以來云國游玩嗎?”
特制的蠶絲網里,月溯的臉色十分蒼白,納蘭天麟分明看見了他胸口不斷溢出來的鮮紅。原來是受了重傷,否則這個人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陷阱捕住。
“哼。”
月溯冷冷一哼,目光卻是看向麟王府的方向,上一次他來的時候,這里還沒有設置陷阱,這一次居然失策了!
“把他放下來。”
“王爺?!”云鶴一驚,好不容易捉住此人,怎么能這么容易就放他離開呢?
月溯也顯得十分驚訝,這似乎不是麟王的行事作風。
“念在你之前救過寶寶一次,本王就饒你一命,但若有下一次……”
云鶴一把斬斷繩子,被掛在樹上的男子立刻掉了下來,他掙扎著從網中爬出,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納蘭天麟的身后,一個躍身便沒入了林中。
“王爺,就這么放他走嗎?”
一聲哨聲響起,只見小灰無比興奮的從某個方向奔了過來,納蘭天麟將方才套住月溯的那個網丟了過來,“跟著他!”
小灰記住了月溯的味道,便撒開了腿快速的朝著某個地方奔跑起來。
納蘭天麟淡淡的看了云鶴一眼,他立刻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原來是放長線釣大魚啊!
黑暗的林子里,一道影子如鬼魅般快速的移動著。
月溯只覺得自己腹中一陣絞痛,可是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司徒寶寶那張開心的笑容。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笑容便占據著他冰冷的心,他甚至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著了魔,為何會看上那么一個沒有絲毫女人樣子的小丫頭。
然而她偏偏就是有這么一股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著她,忍不住想要將她放在身邊,聽著她沒心沒肺的大笑。
月溯無比后悔,為什么自己沒有早一點遇見她,為什么讓她先遇見了麟王。
同樣有著貌美的容顏,她的眼里卻只有那個麟王。
他一向最厭惡自己的容貌,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也會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滿意的微笑,只為了她偶爾流露出來的花癡眼神。
而這一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數道黑影。
“大師兄,師傅等你很久了。”
月溯立刻停下了腳步,四周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眨眼之間,四周已經站滿了黑衣人,“大師兄,麟王妃呢?”
“……麟王府守備森嚴,我失手了。”
“哈哈哈哈,大師兄的武功高強,怎么可能會失手呢?難道是師兄舍不得下手,放了那麟王妃吧?還是大師兄從來沒有想要替師傅辦事?”
為首走出來一名長相奸詐的男子,那是夏國國師的第四大弟子。
“嘖嘖嘖,真是不明白,區區一個麟王有那么厲害嗎?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都栽在了他手里,還是因為女人,呵呵,師弟真想見見麟王妃的廬山真面目!”
月溯從那人的眼中看見了淫邪的目光,當下眼中一冷,“月凜,你敢動她試試!”
只見一道銀光閃過,月溯整個人竟是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樹干上噴出了一口鮮血。
“師傅?!”
一時間,所有的黑衣人低下了頭來,月色之中緩緩飄起一道紫色的光,光中那銀色的發絲飄蕩著,妖冶的面容帶著無盡的冰冷。
“月溯,你再一次讓為師失望了。”
這個聲音帶著無盡的內力,對于身中劇毒的月溯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折磨,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內府都在攪動。
國師紫燁那一向寵辱不驚的眼神終于露出了幾分情緒,月溯皺著眉頭,若是師傅要他死,那么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看著樹下那身負重傷視死如歸的男子,紫燁知道,他的徒弟已經有了選擇。
“月溯,你不后悔嗎?”
手緩緩抬起,四弟子月凜眼中帶著興奮,大師兄一死,那么他便是眾師兄弟之首了!
后悔嗎?月溯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背叛師門只有一個下場。可是哪怕讓他再選擇一百次,他都無法下狠心把司徒寶寶帶過來,師傅與太子之間的爭斗,她不能成為犧牲品!
“為師說過,不會傷她分毫。”
月溯閉著眼,并不言語。
夏國內部動蕩,主要是夏國太子突然雷厲風行的在暗處展開掃蕩,私自處置了一些看起來似乎沒有關聯的官員,而其中有大部分是國師的人,夏國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子和國師之間的爭斗便表現在了王對于他們二者的信任,誰更多一些。
夏行川掌握了不少國師的行徑,因此國師與王之間也漸漸變得微妙,王對于太子針對國師的事情采取的默認的態度,在納蘭天麟的暗中相助下,國師勢力大幅削弱,而這一次,紫燁便是打算把司徒寶寶抓來,威脅太子以及麟王。
只可惜,他一向信任的大弟子卻次次違背他的命令,如今司徒寶寶回到了麟王的身邊,他要下手就更難了。
上一次與麟王交手,兩人不分上下,自那之后,納蘭天麟做了更多的準備,紫燁一方面要提防太子,便無暇顧及麟王的動作。
“師傅!背叛師門不能姑息,否則師弟們都學大師兄那樣,那可不好了!”月凜冷冷笑道。
“……師傅。”
月溯終于開了口,紫燁的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
給他吃了毒藥,只要他把司徒寶寶帶來,就會幫他解開。而現在,這個他從小養大的弟子,正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咚咚咚,三聲悶響,月溯的額頭已經流下了鮮血。紫燁眼中一動,他這是要與自己斷絕師徒關系?
“師傅養育之恩,徒兒來世再報。”
俊美的面容在月色之下顯得無盡蒼白,只見一道紫光毫不留情的射向他的心口,那男子便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這強勁的內力,讓所有的黑衣人心中敬畏。
“走吧,你只剩下三天的壽命。”
什么?!師傅為什么不干脆一掌殺了他?!月凜的心中十分不滿,若是換成自己,早已經死了一千次了!師傅果真對大師兄偏心!
地上的男子虛弱的抬起頭來,他用一種矛盾的眼神看著天空中漂浮著的男子,溢著血的薄唇微微一張,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眨眼間,四周恢復了一片寂靜,只剩下月溯,真實的呼吸著。
“師傅……”
師傅居然沒有殺他?而且方才那一道紫光,似乎往他口中射了一顆藥丸。此刻他微微運起內力,驚訝的發現自己身上的毒居然已經解開了!
此刻的月溯才發現,原來他一直都不了解自己的師傅。三天的壽命只是說給其他的師弟們聽的,師傅到最后還是念及師徒之情。
然而,一個腳步緩緩而來,“哼,三天,我可不想夜長夢多。”
“你……”
“大師兄,師傅已經走遠了,不過師弟我可要好好的為師兄送行才行。”
月溯慢慢站起身來,他胸前的傷口依舊流著血。
“哼,當初二師兄欺負我的時候,你居然視而不見,你可知道,我這條腿就是因為那一次被二師兄給害殘了!”
月凜的左腿經脈盡斷,這是他一直記恨著月溯的原因。“師傅手軟,我可不會,這一次我就要替師傅清理門戶!”
“就憑你?”
“師兄,你身上的毒還沒清,動用內力是什么下場,想必師兄比我更清楚吧?”
然而,月溯卻是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對付你,還不需要動用我的內力。”
什么?!“大言不慚!等你死了,我立刻去把那個麟王妃抓過來,然后幫師兄你好好的享用,再把她的尸體獻給師傅,哈哈哈。”
突然,月溯不知從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個鼓起的小球朝著月凜砸了過去,對方一掌劈開卻是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
“哈哈哈哈,虛張聲勢!”
然而下一秒,他便聞到了一股令人頭昏目眩的臭氣,一時間胃中不斷的翻滾,“這,這是什么東西?!”
“棒槌的屁。”
什么?什么東西?!
然而,月凜再也問不出來了,他兩眼一翻昏了過去,口中還吐著白沫。
月溯又補了一句,“升級版。”
棒槌的屁威力無窮,又何況是這升級版。月溯俯瞰著地上這昏迷不醒的男子,這樣的禍患留不得!既然他都送上門來了,自己又怎么會客氣呢?
抽出腰間的匕首,準確無誤的扎進了月凜的心臟。
“哦?看來夏國太子還是有些用處的。”納蘭天麟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笑容,只是卻讓回來稟告的云鶴不由得腳底升起一陣寒意。
居然把主意打到寶寶的身上,夏國國師是被逼急了吧?只是……哼哼,看來自己還要再幫那夏國太子一把,否則怎么對得起國師這么看重寶寶。
“王爺,如今的局勢……”
“無礙,讓他們再僵持一陣子,先把這里的正事辦了。”
正事,什么正事?
濟世堂外已經排起了一條久違的長龍,前來求醫的百姓們興奮的張望著,今日掌柜說月醫大人會來看診,他們早早的就來等候了!這么久沒見,終于讓他們盼到這一天了!
“呵呵,大家不必著急,因為月醫大人的好事將近,所以今日是看診大回饋,不用再抽簽了!”
掌柜的聲音讓眾人歡呼不已,“不過,只看重病,不看小病!”
“……”
“啊?我這腿傷還是問問月醫大人有沒有辦法祛疤呢!”
“是呀,我還想問問能不能把自己的臉整成京都第一美人呢!”
“呵呵呵,各位若是小病,可以來買我這兒的傷藥,是月醫大人親自配的!效果顯著!”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群蜂擁而至,原本庫存滿滿的傷藥立刻被一搶而空。
“閃開!本大爺要看病!”
一個魁梧的漢子穿進了人群,“不許插隊!月醫大人說過看病是要講規矩的……”前方的小伙子回過頭來,就看見了那滿臉兇神惡煞的漢子正捏著自己的拳頭,“嗯?講什么規矩?大爺說的話就是規矩!”
小伙子忍不住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漢子立刻得意一笑,卻見這小伙子表情一變,“你以為我會這么說嗎?傻子!”
“什么?!你說什么?!你敢再說一次,我就讓你嘗嘗我拳頭的厲害!”
“哼,你倒是可以嘗嘗麟王暗影的厲害!”
只見兩名黑衣人湊了過來,語氣里帶著一點鄙夷。“什么,就他?”
“看那一身肌肉,還不夠小灰塞牙縫的呢!”
“老黑,你揍吧,我不揍,太沒有成就感了!”
“我也不想揍,要不打昏抗走,讓小灰埋進便便里?”
黑鷹與鴉羽熱烈的討論著這名漢子的去處,漢子不由得一愣,麟王的暗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啊……正要轉身默默的離開,不想卻有一隊侍衛上前,“誰插隊?!”
“他!”所有人伸出手指著那名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壯漢,他尷尬的抬起頭來嘿嘿的笑著,“不不不,其實,我只是走錯了門……”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外面的百姓只見一道巨大的影子從濟世堂里飛了出來,那壯漢被準確無誤的丟進了路邊的餿水桶里。
“看病有風險,插隊需謹慎啊!”
司徒寶寶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太久沒有給這么多人看診了,坐得她腰酸背痛。
“寶寶啊,府里來人了,讓你快點回去呢!”
“回去?還有人在外面排隊呀!”
鴉羽眨了眨眼睛,“外面已經沒人了。”
沒人?這怎么可能?!司徒寶寶撩開簾子一看,果真濟世堂里空蕩蕩的,方才排隊的人一個也沒見著。奇怪,都去了哪里?
面對她那狐疑的眼神,黑鷹與鴉羽紛紛抬起眼來看向屋頂,他們什么也沒做,真的!
“王爺今日請了宮中的繡娘來給寶寶你量體裁衣,還帶了幾件喜服來,寶寶快回去試試吧!”
喜服?!嗯,這確實是一件大事!
“掌柜,那我過幾天再來!”
掌柜額頭上的冷汗還沒有擦干凈,他僵硬的看向一旁兩個一臉無害的黑衣男子,立刻點頭如搗蒜。
等司徒寶寶一走,他立刻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哎呦媽呀,這兩個麟王的暗影也太厲害了,方才突然放了一個什么毒氣,把所有人都給逼走了,自己秉著呼吸差一點也嗝屁了,真是太臭了!
麟王府內。
“加油!王妃,深呼吸!深呼吸啊!”
“我不行了!算了,我放棄!”
“別呀王妃,女子最重要的就是這一刻啊!再深吸一口氣,馬上就好了!”
門外,黑鷹與鴉羽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寶寶這是在里面做什么呢?聽起來怪嚇人的,難道是產前訓練?
“老鴉,你說孩子生出來會像王爺多一點還是會像寶寶多一點呢?”
鴉羽想了想,這真是一個嚴重的問題,“你希望像王爺還是像寶寶?”
黑鷹的腦海中立刻浮現了兩個十分恐怖的畫面,一個小人版的納蘭天麟正陰冷著臉,命令著他們扮演各種動物取樂,否則就要腦袋搬家。另外就是一個小人版的司徒寶寶,正搗鼓著小灰便便然后逼著他們要騎牛牛。“……”
算了,這個可怕的問題現在還是不要想了。
“那就一半像王爺一半像寶寶不就成了!”
身后一個聲音把黑鷹和鴉羽嚇出了一身冷汗,那怎么行?!只怕整個京都都會被掀起來吧!
“大娘,你別逗我們了。”
“怎么會逗你們?那多可愛啊?”大娘的眼中直冒星星,在她看來,集合了王爺與寶寶所有優點的小孩兒一定非常天真非常可愛非常善良非常萌!
哎呦,光是想想就叫人興奮啊!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告訴他,他爹娘是自己犧牲一切撮合的!然后……再教他掃茅廁的技巧!
“大姐,我不行了,你放了我吧。”
司徒寶寶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老臉,“王妃,這怎么成?方才你不是說要看起來苗條又引人遐想嗎?”
低下頭來看著自己被擠得快要爆掉的胸脯,“我想……這樣就可以了!”
丫鬟們立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看著鏡中自己傲人的身材,嗯嗯,這樣就好,不要太惹火。
也許是因為有孕的關系,司徒寶寶的小包子也顯得更加的豐滿了,這宮里來的嬤嬤還用一種特質的束胸幫她把完美的曲線塑造出來,配上華貴的荷葉領子,嘖嘖嘖,“你說,王爺要是在大婚當日流鼻血怎么辦啊?”
眾人不由得一愣,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納蘭天麟那張俊臉流鼻血的樣子,嘴角立刻變得僵硬,這畫面實在是太違和了!
“都要當娘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淘氣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司徒寶寶轉身一看,眼中立刻放出了光芒撲進了那人的懷里,“姨娘……你怎么來了?”
“王爺說今日是你試喜服的日子,便派了人去把姨娘接來了。”
看著自己懷中撒嬌的女兒,婦人無奈的笑了笑,“有了身孕這樣的大事,怎么不和姨娘說呢?”自己這個女兒總是太過獨立,這讓她覺得身為姨娘,都沒有為寶寶做些什么事情。“我特地做了你愛喝的湯,嘗嘗?”
司徒寶寶看著眼前婦人那紅潤的臉色,心知她的身子已經完全康復了,心情便更加的愉悅。畢竟在姨娘的身邊這么多年,這份特殊的母女情不論分隔多久,都是割舍不了的。
大口大口的喝下了那美味的湯汁,司徒寶寶還十分沒有形象的打了個飽嗝,婦人忍不住輕笑,真不知道府中的那些人為什么會這么害怕寶寶,她的女兒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可愛啊。
“姨娘,寶寶很快就是王妃了,到時候你在司徒府就可以橫著走路!”
“……”其實自從上一次寶寶救了太后和剛出世的公主,她的姨娘就已經可以在司徒府里橫著走了,連一向不待見她的老夫人也變得熱絡的很多,這日子好到她都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
她的女兒果真厲害,以后定會有享不盡的福氣。
“姨娘,寶寶經常不在你身邊,會不會覺得很孤單寂寞?”
“呵呵,怎么會呢,不是還有丫頭在嗎?另外麟王經常會命人送信來,知道你過得平安快樂,姨娘就心滿意足了。”
司徒寶寶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自己真是的,為什么要問這么煽情的問題,果真母愛是偉大的呀,看來——以后要經常把小寶寶送去給姨娘帶帶!嘿嘿,她絕對不是為了給自己更多的自由空間,而是擔心她的姨娘會寂寞,是的,就是這樣!
“對了姨娘,那些寶貝夠用嗎?”
寶貝?司徒寶寶的話讓婦人一愣,回想起昨日麟王府的人來下聘的事情,還記得那時候府中所有人眼冒精光目瞪口呆的表情。
“寶寶啊,那些聘禮會不會太多了?”
姨娘真是的,聘禮還嫌多,“不會,那些是美人求婚的時候送給我的禮物!”
嘿嘿,她現在可是有錢人了!司徒寶寶好像想到了什么,“姨娘你看,王爺給我的定情戒指!”雖然,戴的地方不太對,不過這些都不要緊。
“好看嗎?”
“好看,好看,這扳指真是好看!”
哎,司徒寶寶心中還是嘆了口氣,真是的,她居然淪落到要向自己的姨娘炫耀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在舍友們死黨們的面前得瑟一下,不過,就算現在有機會讓她回到現代,她也不會離開這里。
這里已經是她的家了,有心愛的男子,有即將出世的寶寶。
那只能成為她夢境中的場景,懷念懷念現代的教授導師,就當那才是她的一個夢吧。
“選好了嗎?”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所有人聞聲望去,只見一身紅衣喜服的男子如夢幻般進入她們的眼簾。
司徒寶寶只覺得一口氣沒有接上來,她一直以為美人王爺穿白色的衣服最好看,沒想到紅色……居然也這么適合他!襯托著他那白皙的肌膚,比女子還要美麗的面龐,還有那線條無比優美的脖頸,真想沖上去狠狠的咬一口。
“麟王殿下。”
婦人站了起來,納蘭天麟卻是笑道,“岳母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
這一聲岳母,叫的十分順口。
司徒寶寶才從這美色之中回過神來。“美人,以后看見我那便宜老爹,叫司徒老頭就好了。”
“……”
“哎呦,王爺穿這喜服,真是天上僅有,地上無雙的美貌啊!”
那嬤嬤不住的贊嘆著,司徒寶寶分明看見了眾人嘴角的口水。
“……”討厭,只有她才能對著美人流口水!司徒寶寶眼神一冷,“就那件了!大婚之日我就穿那件,好了,你們可以收工了,回去回去!”
“那件?!王妃確定嗎?”嬤嬤的表情驚訝無比,司徒寶寶只是不想再讓她們垂涎美人王爺的美色,“對對對,就那件,做好了就送過來,你們可以走了。”
幾乎是用哄的,將所有人趕出了大廳,納蘭天麟無奈的讓人將司徒寶寶的姨娘帶下去參觀麟王府,眨眼間這空間里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身子突然一重,司徒寶寶已經掛在了納蘭天麟的身上,如樹袋熊般手腳合抱著他。
“……怎么了?”這語氣中盡是寵溺。
“美人呀,以后出門的時候,還是戴上面具吧?”
“為何?”
司徒寶寶當然不想說出什么只有她才能欣賞著美貌,這種沒出息的話來。“為了世界和平。”
“……那戴哪個面具呢?”
身上的小女子想了想,“就戴我那個開溜套裝二號吧。”
納蘭天麟不由得眼中一沉,“我記得,那好像是個老爺爺。”
“是啊!我覺得最適合你了!”
“……”
“天麟,寶寶!”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當楚云曦看見眼前的場景時立刻轉過身去,“走錯門了。”
等等,好像沒走錯吧?
當他回過頭來,眼前已經恢復了正常,司徒寶寶與納蘭天麟無比淡定的站在一起,“呦,老楚!”
那小女子笑著招了招手,楚云曦立刻皺起了五官無比委屈,“寶寶,你怎么能就這么丟下我回來了?!”
納蘭天麟伸出手去擋住了他逼近的身子,“御醫說你應該好好休息。”這話的意思是麟王府不歡迎他。
“咳咳,天麟,你我好歹兄弟一場,怎么能落井下石呢?!給我找的那些個庸醫是怎么回事,往我身上胡亂扎針,要不是我內力渾厚,早就一命嗚呼了!”
“你不是還活著嗎?”
“……”一口老血堵在心頭,算了,還是不要和他說話了。“寶寶啊,是不是天麟逼你回來的?哎呀,這紅衣服是怎么回事,丑死了!”
只見納蘭天麟一把攬過司徒寶寶的肩膀,“過幾日我們就要大婚了,你可以不用來。”
“什么?!大大大、大婚?!”居然在他昏迷的時候發生了這么人神共憤的事情?
“寶寶,說實話,是不是納蘭天麟以死相逼的?”
哪知道,司徒寶寶卻說了一句讓楚云曦當場心碎的話,“不是啊,孩子總要有個爹吧。”
“……”孩——子——?!
他沒有聽錯吧?“你你你你,你什么時候有了孩子?!”
“在天下第一莊的時候啊!”
楚云曦似乎明白了什么,難怪那段日子的司徒寶寶顯得十分暴躁,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想到居然是……
他的目光緩緩的滑向司徒寶寶那還不是很明顯的肚子,只見那小女子驚悚的躲進了納蘭天麟的身后,“老楚,我是不會讓這孩子與你指腹為婚的!你太老了!”
你太老了……太老了……老了……
楚云曦欲哭無淚,世界從此灰暗了,以后還能出現讓他心動的女子嗎?“天麟,你怎么能這樣?!太不厚道了!”
居然趁著他沒注意,就讓寶寶有了身孕,早知如此,當初自己就不要猶豫先下手為強了!
然而納蘭天麟并沒有理會他的抓狂,不知何時已經牽著司徒寶寶的小手走到了遠處,“寶寶,別太靠近他,神經病是會傳染的。”
“嗯,我知道的。”
“……”
楚云曦痛心疾首,前方的兩人停下了腳步,他眼前一亮,卻聽見納蘭天麟那無情的聲音傳來,“大婚之日你不來沒關系,禮金送來,寫上寶寶的名字就好。”
“美人,你對我太好了!”啵的一聲,司徒寶寶一口親在了納蘭天麟的臉上。
身后的男子頓時石化了,明明是他要出銀子,怎么就只獎勵那個冷血無情的天麟呢?天啊,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楚莊主,看開一點。”
“是啊楚莊主,化悲憤為揮霍吧,用禮金來報仇吧!”
黑鷹與鴉羽不忘落井下石。
這激動人心的時刻很快就來了,麟王的婚禮堪稱云國史上最盛大,最隆重,最驚悚,最不可理喻的婚禮了!
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簡直就要閃瞎了眾人的眼睛,一頭巨大的銀色老虎邁著威武的大步,頭頂上系著一朵大紅花,搖搖擺擺的走在迎親隊伍前方,嚇得百姓們紛紛躲進了自家的屋子里,只能打開窗戶觀賞著這盛世的婚禮。
而老虎的身后,是一只從未見過的雙頭犬,兩顆狗頭上也系著紅色的絲綢,上面繡著并蒂蓮的圖案,只是脖頸上掛著兩個牌子。
“花童男”、“花童女”。
更叫人匪夷所思目不暇接的是,抬轎子的,吹喇叭的,敲鑼打鼓的,全部都是年輕的貌美男子,這一支迎親的隊伍往那一站,立刻讓無數少女芳心大亂。
這支隊伍在京都里轉了一圈,耳邊充斥著少女的尖叫聲,而音樂聲一變,卻是一首從未聽過的《你是我的老婆》。
隊伍之中,三名俊美的男子一改往日一身的黑衣,而是換上了三身可愛小丑的衣服,還有紅紅的大鼻子,手中拿著從司徒寶寶那里拿到的歌詞,有模有樣的唱著。
路不是一開始就非常順暢,愛也不是一開始就很輝煌。
懊惱跌到你還好都在身旁,每個眼神都是我精神食糧。
看著你那么包容體諒讓我決定,盡全力送你全世界最好的……
云鶴穿的是黃色小丑衣服,鴉羽穿的是綠色小丑衣服,黑鷹穿的是藍色小丑衣服,他們此刻的心中都有同一個想法,那就是……還好臉上化了濃妝,否則他們以后還要怎么見人。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司徒府外,鞭炮聲夾著歡樂的音樂聲,在眾人的陣陣驚呼聲中,只見一抹紅色嬌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時間所有人倒吸了口涼氣。
棒槌背上的納蘭天麟一時間竟是沒有認出來,而身后唱著歌的三名男子也不由得走了調。
此刻的司徒寶寶,是一身緊身的金邊魚尾大擺連衣裙,只是身上居然還戴著用金塊做成的盔甲,肩頭是閃閃發光的鉚釘墊肩,她的頭頂上束著一頂金色玉冠,還有兩根長長的翎毛垂在身子的兩側,隨著她每走一步,便顫抖一下。
只見她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站住了腳步,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天空,“哇哈哈哈,俺老孫終于嫁出去啦,哈哈哈……”
今天一早送來的喜服,便是那一日司徒寶寶隨手選的一件,沒有想到她挑中的居然是云國皇宮每年一次慶典里都會用到的戲服,司徒寶寶一上身便有種自己要去大鬧天空的錯覺,不過轉念一想,反正一輩子只有一次,為什么不熱鬧一點開心一點呢?
于是自己動手修修改改,便變成了她身上這嫵媚與霸氣并存,威風無比的喜服了。
司徒寶寶的目光帶著無盡的笑意,射向棒槌背上那俊美無雙的男子,伸出手去指著他,“妖孽,從今往后你就是俺老孫的人了,還不乖乖就范!”
“……”天啊,麟王妃這是在說什么呢?!司徒府里的所有人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完了,寶寶小姐的瘋癥又犯了!
哪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說法叫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棒槌背上的納蘭天麟伸出手去撫著自己的額頭,嘴角居然揚起了一絲顫抖的微笑,隨后便變成了放聲大笑,這好聽的聲音加上肆無忌憚的笑聲,讓云鶴他們震驚不已。
只有今日,他們才覺得王爺是正真的人啊!他從未笑得這么開懷過。
俊美無雙的男子一個躍身,紅衣飄然而至輕輕的落到了司徒寶寶的身旁,“愛妃,為夫都聽你的。”
說罷,便將這一身戲服的女子打橫抱起,眨眼間便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落到了棒槌的背上。
此刻棒槌的表情十分古怪,麻麻今日的打扮實在是太搞笑了,糟糕,它要憋不住了!
只見那威風的龍虎沒走幾步,只聽噗地一聲……
“啊——”
整條街道上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毒氣,納蘭天麟眼中一沉,他高舉手來一聲令下,只見短短三秒鐘的時間,這支迎親隊伍便在街道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除了,那在街道上飄蕩了三天三夜的奇怪味道。
暗處,臉色蒼白的男子看著那迅速消失的紅色身影,眼中帶著無盡的惆悵與落寞。
她今日就是別人的王妃了,那笑容,永遠只是留給麟王的。
月溯轉過身去,不想卻是看見對面的閣樓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太子?!他怎么也在這里?!
夏行川的手緊緊的握在欄桿上,他也發現了對面的男子,當下收斂了自己的表情,眨眼間便消失在閣樓上,只是紅色的欄桿赫然留下兩個深深的手印。
看來,這天下很快就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