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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我這一生也算是見識到各種各樣的女人呢。

柔弱的，美麗的，強勢的……

還有各種各樣的忍者，堅定的，狹隘的，邪惡的，執著的，但是我從未意料到有一個忍者能夠像是漩渦鳴子這樣，時時刻刻都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總是在我以為她會安穩下來的時候，再次奔跑向新的目標。

大約像是化學試劑，如果不按照比例來精心調配，稍不注意，就會產生難以轉圜的結果。

就像現在。

那么問題來了，自來也那個家伙有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呢？還是說，他也無法可想了呢？

大蛇丸坐在自己的基地里，思考著這個問題。

鳴子眨了眨眼睛，看著對面思維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的大蛇丸，說：“唉……大蛇丸大叔，你覺得怎么樣呢？我可是覺得你特別有文化哦，站在好色仙人面前，簡直就像個陰謀……不！智者！絕對是這樣的！”

她方才絕對是想要說陰謀家吧？大蛇丸翹了翹嘴角，并未動怒。他大蛇丸可是活了許多年的忍者，若是不能清醒地認知自己，大概很久以前，就已經死在木葉外圍的森林里了。

唔，之后，也可能會因宇智波鼬的高傲和宇智波佐助的不馴而英年早逝吧。

但是啊，陰謀家這個名字，或許贈與眼前的年輕女忍者更為合適。

試問，有多少忍者能夠在還未成年的時候，就和木葉的那兩位顧問有來有往呢？

只是，她這次的想法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她希望能夠重新建立曉。

大蛇丸心中泛起了淡淡的譏嘲和興味，就像是看見一只羔羊試圖用自己的角撞擊磚石房屋一般。

為什么呢？明明等到幾年之后，雨忍村的實力在各國封鎖下進一步衰弱，那個只靠著兩個不能外出的影級忍者的村子，大概很快就會成為木葉村的附庸了。

這樣，木葉的實力就能更進一步，這也是那兩位顧問期待的吧。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改變什么呢？

就像是自己現在這樣，在火之國的音忍基地里，靜心做自己的研究，雖然被木葉監視，實際上，也是處于木葉的保護之下。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大蛇丸不能否認，自己的心里確實泛起了淡淡的新奇，大概就和看到了某種物質產生了新的變化一樣。

另外一邊，見大蛇丸并不回應，漩渦鳴子也有些郁悶。

‘明明是個邪惡的老頭子！以為裝出這樣一幅純良的模樣，我就會相信嗎？死心吧，這根本不適合你！’她撇撇嘴，眼珠微微一轉，輕咳一聲，神色鄭重起來。

“大蛇丸大人知道的吧，忍者其實還是以家族為單位進行實力提升的族群。像是你和好色仙人那樣出類拔萃的忍者有多少呢？普通的忍者根本沒辦法接觸高深的忍術，連自己擅長什么都不知道，實力根本無法提升，這些忍者反而做的是最基礎的工作，到了戰場上，也只能成為炮灰而已。就像死在了忍界戰場上又復活了的那些。”她眼里帶著深意，看著大蛇丸，“也像你培養出來，又拋棄的那些。”

大蛇丸輕笑一聲，這大概是年輕忍者都要經歷的一步，就像當年的綱手、自來也，和他。

他并沒有試圖去嘲笑漩渦鳴子。大蛇丸和漩渦鳴子之間并沒有什么關系，而他知道，有的女性有仇當場就報了，比如綱手。而有的女性雖然不記仇，但是也并不介意去給他的事業添加些許“小麻煩”。

最麻煩的是，她有那樣的能力。就像是明明木葉忍者應該是在基地之外監視，她偏偏在戰后將幾個木葉的忍者安插了進來，美名其曰是“促進技術進步”，實際上，根本就是就近監視。

尤其是，那幾個人究竟忠誠的是誰，也還有待研究。

鳴子并沒有在意大蛇丸在想什么，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他們當中很多人，或許只是沒有辦法進一步發展自己的天賦。畢竟，連我都是在成為好色仙人的弟子之后，實力才突飛猛進的。”

鳴子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臉上的神色并不像是落寞或者不甘。

大蛇丸覺得有趣了起來，似乎看到電視機里的人物走出畫面一般——對，就是那個試圖顛覆秩序的那個。

“我小的時候曾經和一個人戰斗過，他說過，希望能夠打破牢籠。”鳴子陷入了回憶，她的記憶力非常不錯，和日向寧次的對話還歷歷在目，“可是什么才是牢籠呢？家族？忍者村？國家？后來我想了想，大概，建立在忍者實力差距之間的壁壘才是吧。當然，并不是每個忍者都是有天賦的，但是如果沒有讓他們試過，就告訴他你不行，恐怕并不公平。”

‘在想什么呢？這個屋子的角落里不是站著一個因為血繼限界，所以才能憑借優秀的天賦，戰勝許許多多的人的忍者嗎？’

大蛇丸并未去看角落里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的宇智波鼬，搖了搖頭，語帶深意地說：“真是天真，如果試過，還是不行，那才是最痛苦的。”

鳴子歪了歪頭，笑了：“不是有成功的嗎？”

她是在說藥師兜……大蛇丸想起了自己這位助手，他現在還留在木葉實現自己的‘理想’。

只是那種實現理想的手段，比起眼前的這位，大概過于“溫和”了。

他又在思考了。

兜他參與了嗎？漩渦鳴子會讓他參與嗎？

鳴子沒有理會大蛇丸臉上奇異地笑容，轉而說：“總之，這是我做過的承諾。那時候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但是我發現了，或許我還是有機會能夠改變這一切的。”

大蛇丸想著另外的事情，依舊因這計劃的天真而有些漫不經心，“就靠著重建曉嗎？”

“就靠著重建曉。”鳴子重重點頭，語氣輕快起來：“其實很簡單，我如果收集到了足夠多的忍術，就可以建立以忍者學校為原型的忍者村。對，不是木葉，是我的忍者村！”

“……”

“當然啦，我可沒有那么好心，不斷地培養打手，世界也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暴力分子’。”鳴子笑著歪了歪頭，“我只是需要一個誘餌。”

“……誘餌？”

“是啊。”她的眼睛亮的就像是燃燒著的查克拉，“能夠讓流浪忍者們聚集起來的誘餌。”

大蛇丸失笑，陰郁的臉龐讓他的笑容更像是諷刺，“說什么誘餌……”

鳴子撇撇嘴，反駁：“你如果看過《通靈忍者曉芝》就會知道為什么。為什么通靈忍者都想要登上黃金山，因為那代表知識、力量和榮譽。為什么通靈忍者都要加入通靈忍者聯盟，因為通靈忍者聯盟最強。”

大蛇丸注意到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她的眼神里帶著少年忍者的天真，但是卻并不像是在說笑的意思。

她用普通少女一樣的聲調說：“你不也是一樣嗎？渴望知識與力量。”

‘誰不渴望呢？’大蛇丸心里這樣想，現實可不會像是電視劇一樣順利。

“未來，曉會是最強的。”漩渦鳴子篤定地說。

大蛇丸對于少年人一向很有“耐心”，并沒有嘲笑，而是說：“為什么？因為你會加入曉嗎？”

“不。”漩渦鳴子翹了翹嘴角，輕快地說，“因為如果計劃順利，五大忍者村會貢獻出自己強大的上忍，加入曉。”

大蛇丸身上的肌肉微微一僵。

“是的哦，你沒有想錯，我已經開始實行了。”篤定和自信似乎就像是住在了漩渦鳴子的眼睛里一樣。

這下，大蛇丸可真真切切地好奇了起來，好在她并沒有賣關子。

“長門、小南和宇智波鼬。”鳴子揮手指了指墻角的宇智波鼬，“當然，據點還在雨忍村，那會是我們的根據地。”

‘這就我們了嗎？’大蛇丸不懷好意地說：“那可是長門和小南的村子。”

“嘿，”漩渦鳴子笑了一下，似乎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我會成為雨忍村最大的投資人，你瞧，他們倆也得賣·身給我呢！”

“……”

漩渦鳴子笑聲灑滿了小小的房間，她似乎真的覺得十分有趣，又微微向前傾著身體，輕聲說：“宇智波帶土也已經造成了許許多多的破壞，哪怕世界和平了，五大國依舊有許許多多的孤兒，秩序混亂起來。可是沒有大名們的命令，又沒有委托方，五大忍者村根本不能隨便出手，想要接收孤兒也不行，就算是政策最為寬松的木葉，除了擴大孤兒院的規模，也無法去救助火之國之外的人了。我，漩渦鳴子，只是想幫忙而已，并且愿意為此付出一點點金錢和努力，誰能指責我呢？”

‘這大概就是麻痹五大忍者村的策略了。’大蛇丸心想。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實驗，長門和小南沒辦法離開雨之國，我也不希望他們觸怒其他忍者村，既然要做好事，自然是大家一起做。雨之國在三大國的夾角，十分封閉，五大忍者村剛好也不放心長門、小南和鼬的動向，能夠借助這個機會名正言順地就近監視，可是一件好事呢。”

大蛇丸眉頭一挑，連嘴角都帶上了弧度：“這樣的話，你自己不是都可以辦成了嗎？何必來找我呢？”

“當然是因為我年紀還小啊。”鳴子眨眨眼，撐在桌面上的雙手捧著泛著紅暈的臉頰，笑的天真又純良，“在五影的心中，我可是單純又可愛的乖寶寶。”

大蛇丸并不肯信。土影大野木經過戰后的討價還價，就已經覺得漩渦鳴子小小年紀，已經十分奸詐狡猾了。

“而且，我也很忙的嘛，要是長門、小南一言不合和其他國家的忍者起了沖突要怎么辦？他們倆根本還沒學會委屈求全呢。”

大蛇丸瞇了瞇原本邪氣十足的雙眼，心想：‘難道，我就學會了委曲求全了嗎？’

‘你當然是啊，你能屈能伸的技能大概都要滿級了！’大蛇丸似乎看到對面少女笑意滿滿地眼睛就是這樣說的。

他冷靜了些。

原來如此，自來也那個天真的家伙當然想要躲起來了。

想要改變的是他的弟子漩渦鳴子。

是繼佩恩、長門、小南，波風水門之后的漩渦鳴子，她是波風水門的女兒，更有可能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如果，忍界真的能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呢？

無法阻止，不愿阻止，但是，更不想親眼看著整個忍界被牽扯其中，大概就是這樣的想法。

那個家伙還是一樣啊，永遠在某種時刻就突然軟弱起來……大蛇丸心中暗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