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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志強苦著臉連連應是,又道:“下臣略備了些酒席,替大王接風,請大王賞臉。”
這些天在軍營擔驚受怕,吃不好睡不香,虎銳還真有些饞了,笑道:“難為你有心,那就送上來吧。”
十余桌酒席送去軍營,國主和將領們有吃有喝,虎銳怕將士離心,吩咐殺牛宰羊犒賞三軍。涂志強還讓人送來了五百壇美酒,虎銳怕將士飲酒誤事,規定每十人只許飲酒一袋。戎彌軍營中酒肉飄香,歡聲笑語,低垂的士氣重新振作起來。申末,佩里帶著剩余的二萬六千余人撤至,虎銳吩咐加緊戒備,不可松懈。
元同城內,任強悄然進入城主府,向楊思齊稟報,八千人馬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擊。
楊思齊道:“我剛剛接到江安義的信,他的一萬輕騎到達了索拉荒漠,離戎彌人的大營有三十里,他準備在今夜丑正從北面發動襲擊,屆時我們從東面出擊,務必將幾萬戎彌軍留下。”
戎軍大營,勞乏了一天又飽食后的將士早早睡下,大營內鼾聲一片。佩里騎著戰馬巡視大營,發現巡邏的將士打著哈欠,一副缺覺的樣子,了望樓上的兵丁靠在柱子打瞌睡,整個大營防備漏洞百出。
佩里急忙來見國主虎銳,卻被攔住告知國主已經睡下,佩里問身旁之人到了什么時辰,得知已過子時。佩里來的較晚,大營的防衛和偵騎的派遣都由赤扣哲負責,佩里帶著人來找赤扣哲。
赤扣哲從夢中被叫醒,得知佩里找他有事,一肚子起床氣,半夜三更這個佩里分明是在折騰自己。
板著臉來見佩里,佩里心急火燎地道:“赤扣哲將軍,我剛才巡營發現戒備輕散,若是有敵來襲恐生不測,還望將軍下令加強巡視。”
赤扣哲打了個哈欠,道:“佩里將軍過于擔心了,此處在元同城旁邊,鄭軍真要來襲,我們可以進城暫避,到時再率軍出擊,鄭軍便有去無回。佩里將軍放心,鄭人不敢來,勞乏了一天,早些歇息吧,哈……”
從赤扣哲的大帳中走出,佩里的不安越發強烈,身為主將都如此輕敵,難怪將士們懈怠。回到自己的住處,佩里吩咐道:“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讓兒郎們分成三撥,加強巡視,預防鄭軍來襲。”
佩里手下有三千直系人馬,他的將令得到遵從,一千人又分成二十組,在大營中來回巡守。赤扣哲得知消息后冷笑了一聲,道:“多事,隨他去吧。”
子末,索拉荒漠,一萬鄭軍輕騎已經整裝待發。想到要與百年宿敵做了斷,江安義心潮澎湃,今夜若勝,西域大局初定,戎彌國無力組織東侵,只需再懾服休梨,鄭軍二十年之內再無西患,而自己也將借助此戰成為當代名將,便是朱易鋒等將門子弟亦不能能及。
兄弟同心,江安勇顯然也是這樣的想法,在馬上揮舞著砍刀笑道:“兄弟們,誰要是能砍下戎彌國主的人頭可就立下奇勞,我估計一下子能封侯了。”
鄭軍將士被鼓動得熱血沸騰,江安義長刀前指,道:“破敵。”
佩里和衣而臥,聽到蹄聲如雷,滾滾而來,連忙起身道:“鳴號,鄭軍來襲了。”
號角打破午夜的寧靜,熟睡的戎彌軍被驚醒,一連兩夜鄭軍來襲,火彈留下的陰影太大,戎彌軍慌亂失措。赤扣哲被號角驚醒,隨即聽到逼近的蹄聲,暗道不好,鄭軍居然還敢來襲。
“弓箭手漫射,結成防御,不要讓鄭軍沖進營來。”呼喝聲此起彼伏,江安義率軍沖至大營時,戎彌軍已經倉促在軍營內布起一道防線。箭只如雨落在身上的甲片上,發出“當當”的脆響,江安義用手撥打著羽箭,聽到身后傳來的悶哼聲,有將士中箭了。絕不能讓戎彌軍組織起有效的防御,隔著五六丈遠,江安義便高聲下令,“投彈”。
火彈在空中劃出死亡的軌跡,那些戎彌軍驚恐地躲避,無論是縱火的“火彈”還是散發毒氣的“毒彈”,都讓戎彌軍談彈色變,火彈摔在寨墻之上,將寨墻點著;落在盾牌之上,盾牌著火;粘到將士身上,衣甲冒火,那些著火的將士驚恐地大叫著“救命”,身旁的同僚卻紛紛躲避,唯恐讓被魔鬼詛咒過的鬼火沾上。戎彌將領大聲地喝斥著,竭力維護陣型,可是驚恐的士兵四處奔逃,根本不聽命令。
江安義帶著一萬輕騎輕松地殺進軍營之中,江安勇揮刀將一名持槍的戎彌兵砍翻,嘆道:“今夜的西風不小,可惜,毒彈沒了,要不然這些戎彌人根本用不著打,只要沿路砍過去便是。”
前面號角起響起,一隊兵馬將鄭軍的來路攔住,佩里帶著他的三千兵馬來到。害怕毒彈襲擊,佩里命麾下用衣巾將口鼻包住,命人收攏潰兵排列在兩翼,等江安義率兵沖至時,佩里已經組織起防御陣線。
輕騎撞向盾墻,弓箭來回交織,喊殺聲震耳欲襲,佩里發現鄭軍似乎沒有了火彈,下令利用營帳死死纏住鄭軍。虎銳已被驚醒,正要讓稠可多打聽戰況,赤扣哲飛奔而來,稟道:“大王,一萬多鄭軍輕騎以火彈開路,已經殺入營中。臣讓佩里將軍阻敵,還請大王迅速動身,前往元同城暫避。”
火彈和毒彈讓虎銳心驚肉跳,根本沒想過組織反擊,聽到赤扣哲讓他暫避元同城,連聲道:“稠可多,保護本王前往元同城。赤扣哲,你也一同前往。”
元同城東墻,楊思齊看著十里外的點點火光,笑道:“江安義已經動手了,咱們不能光看著。任強,讓弟兄們隨我出發。”
城門打開,八千大齊國將士在楊思齊的率領下朝著戎彌軍營殺去,半路與保護虎銳的五千戎彌軍撞在一處。楊思齊不容分說,帶著將士就往前殺,稠可多見事不妙,帶著親衛隊保護著國主虎銳朝南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