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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嵐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這玉欣的反應能力還是挺強的,這樣對她明顯不利的場面她都能扭轉過來,不過她不是想要扭轉嗎?自己還偏不讓她扭轉呢?
想到此,玉嵐便一臉笑盈盈地對眾人道:“姐姐還真的是挺愛護幼妹的,嵐兒上次與晉王的約會,姐姐見嵐兒一時間趕不過去,便私下替妹妹趕了過去,嵐兒感動得……”邊說還邊感激涕零地望著玉欣,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還當真是一幅十分感激這玉欣的模樣。
眾人一時間望向這玉欣的眼里又充滿了鄙視,暗暗同情起這簫玉嵐,自己的姐姐私下替你去與這晉王幽會,哪里是為了你,她那是為了她自己??!她是準備要搶你的未婚夫??!可憐你還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當真以為她是個好姐姐呢?眾人也是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要不就該知道,一個能夠在太后壽辰上力挽狂瀾,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的女子,又豈會是一個笨人。
玉欣這一刻當真恨不得上前撕去這簫玉嵐的假面具,內心怒火大熾的她將手里的真絲手帕扭得變了形還不自知,內心只能暗自安慰自己,一會有她好瞧的,我看她過了今晚后還能不能囂張得起來?
正廳內,秦王不負眾人的期待,與晉王相攜著姍姍來遲,鎮國候爺的臉布滿了笑意,雖然早就猜測到這秦王今晚會過來,但現在看著兩位王爺一起過來,足可見他們對自己的重視,這臉就喜不自禁的,倍覺自豪,就連一直都緊繃著臉的玉良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司馬風流更是紅光滿面。
因為兩位王爺的到來,眾人的興致都很高,紛紛向這司馬風流敬起了酒,嘴里說起了祝福的話語,司馬風流一一笑著回敬眾人,酒過三巡,秦王因為還有事,便笑著對候爺道:“讓候爺見笑了,本王今晚還有事要辦,不得不先告辭了,走之前,只好把令郎也帶走了,候爺可不要怪啊?!?
“不怪,不怪,你們隨便?!焙驙斝老驳赝麄冞h走的背影,兩人走后,晉王因不堪酒力,也向候爺請辭起來,說是要去園子里走走,司馬風流也隨之請辭去吹吹風。幾人走后,眾人的興致還是很高漲,繼續喝起了酒,席間,由于喝了點酒酒氣上涌的緣故,眾人說起話來就膽大了不少,一時間也忘記了顧忌,不斷有人恭維候爺,說是將來無論是哪位王爺當了皇上,這候爺都是跟著沾光的,這話一出,候爺內心大驚,這話可是萬萬說不得的啊,皇上現在千秋鼎盛,這話要是傳了出去的話,不是在隱喻著兩位王爺現在就在暗中期盼著他早日歸天,好謀取他的皇位嗎?
就在他想岔開話時,突地,管家就擠到了候爺的身邊,向他嘀咕了幾句,候爺的臉復變得鄭重起來,這蜀王今晚怎么也過來了?他一向不是最討厭在眾官員之中走動的嗎?但瞧著眾人情緒還是那么的高昂,立馬又將這疑惑的心思壓了下去,與眾人說笑起來。
玉嵐帶著春梅往梨花院的方向趕,春梅嘴里不斷地咕噥著;“二小姐,今晚的那個丫鬟也實在是太過份了,那么多人都在呢,她為什么偏偏把茶灑在你的身上。”、
玉嵐皺了皺眉頭,也覺得今晚之事實在是太蹊蹺了,當時那么多人都在呢,怎么這個丫鬟就那么巧地將茶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當時距離那茶還是有挺長一段距離的,偏巧在這個時候,玉欣又主動找自己說話,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她身上,而沒有注意到周遭的事情,自己現在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個丫鬟的容貌,才發覺她其實挺面生的,她幾乎從未在府里出現過,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巧合,但這種種巧合加在一起,就是不巧合了。
“二小姐,四姑爺在前面,你看我們……”春梅蹙了蹙額,實在是不明白今晚怎的那么巧就遇到了四姑爺,這四姑爺現在不去前廳招呼客人,跑來這后院干什么?
春梅的話語很快就打斷了玉嵐的冥思,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玉嵐轉過身子,意欲與春梅從另外一條道上走,不想背后卻傳來了司馬風流的諷刺聲:“二小姐不會是心虛了吧?怎的見到我這往日的情郎便要躲,以前怎么就不見你躲我呢?”
“你胡亂說些什么?你這樣毀謗我們二小姐的聲譽,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還不等玉嵐開口說話,春梅便對著這司馬風流質問起來,什么人??!居然敢在此胡言亂語,要不是自個不要臉地讓這四小姐有喜的話,現在還不定在哪個角落乞討呢,現在倒好,這前腳才娶了四小姐,后腳就肖想起了二小姐,他配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安的什么心?哈哈哈,你倒是問問你們二小姐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她往日的情郎?是誰曾對我說,我們以后永遠不離不棄的?!彼抉R風流一臉的氣憤,回想自己被趕出這鎮國候府時,所有人對他的嘲諷與輕蔑,他心里就禁不住涌起一股憤怒,要不是因為這簫玉嵐的話,自己也不會有此番的遭遇,既然這簫玉嵐不讓自己好過,自己也不會讓她好過。
春梅還待繼續說話,玉嵐卻伸手攔住了她,對著司馬風流呵呵呵冷笑起來:“司馬風流,你還是個男人嗎?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你先捫心自問你當初為什么要來勾搭我吧?哦,我一直都忘了問你一句,我那個一直都對我疼愛有加的娘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
“你都知道了?”司馬風流蒼白著臉,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
“哼……”玉嵐冷哼了一聲,滿臉的諷刺。
“啪啪啪……”驀地,三人的身后就傳來了拍手的聲音?!拔业故遣恢溃L流兄居然這么大的膽子,一個小小的西席而已,竟敢色膽包天到勾引鎮國候府的嫡小姐,你說這事要是傳到了鎮國候爺的耳里,我看你這姑爺的位置……”蜀王邊說邊向幾人走了過來。
“蜀王饒命??!還望蜀王大人有大量,不要將今晚之事告訴候爺,晚生感激不盡,他日蜀王有需要到晚生的,晚生定當竭立報答?!薄皳渫ā钡囊宦?,司馬風流立馬跪在了地上,一臉的敬色,面如土灰地朝蜀王叩起了頭,額上的汗不斷往外冒。
“滾,下次再讓本王見到這樣的情況,小心你的狗命?!北皇裢跬罋鈩輫樀降乃抉R風流連滾帶爬沖了出去,春梅掩著嘴偷笑。
“走吧!”玉嵐連看都不看這蜀王一眼便招呼著春梅回去。
“誒,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本王剛才好歹救了你,你怎么連個謝字都沒有?”瞧著眼前人對自己的冷淡,蜀王只覺得自己的心剎那劃過一絲失望,忍不住就出口質問,其實他本意并不想這樣與她說話的。
“民女謝過蜀王剛才的救命之恩,請問蜀王,民女現在可以走了嗎?”玉嵐恭敬地向蜀王行了一禮,抬頭等著他的答復。
“你這人,給,這次記得拿好了,千萬不要再弄丟了?!闭f著話的同時,玉嵐就見蜀王給自己遞過來了一個物什。
玉嵐接過后,大吃一驚,這個玉佩不就是前幾晚歹人趁著自己不在家時闖進自己屋里偷走的玉佩嗎?怎的會出現在蜀王的身上。
感受到玉嵐強烈的質疑目光,蜀王撇了撇嘴,邁開步子便往外走,只是臨走時還是忍不住丟下了那么兩句話,“不要亂想,今晚一切要小心。”
望著蜀王走遠的身影,春梅忽的就轉過頭直盯著玉嵐,困感地道:“二小姐,你說這蜀王剛才為什么會那么好心幫你,他不會是對你……”
“不要亂想?!庇駦勾驍嗔舜好穼⒁抡f的話,徑自往前走。
春梅立即跟了上去,只是瞧著玉嵐的背影,又不禁一陣輕笑,這二小姐說話的語氣,渾身散發出的氣勢怎么與這蜀王如此相似,要不是二小姐早已與晉王有了婚約的話,這二人倒是挺相配的。
梨花院的院落外,晉王一臉急躁地踱來踱去,不時抬頭望望梨花院里的情況,眼內劃過一抹狠毒,又不時伸頭瞧瞧唯一伸向鎮國候府主宅的通道,神色復雜多變。
石子路鋪就的甬道,慢慢現出了玉嵐的身影,一身淡粉的百褶絲綢長裙,映著這漫天的青蔥樹葉,只覺得綠葉叢中一點紅,隨著這紅花的慢慢挪進,晉王一時間也不由得看呆了眼。待回過神后,眼內就涌上了一股陰狠,小跑著向玉嵐靠近時,立即又恢復了往日的翩翩佳公子模樣,眼里一片溫潤。
“嵐兒,你總算回來了?”晉王在距離玉嵐五步遠時停住了腳步,好聲好氣地與玉嵐打著招呼。
“晉王有事找民女嗎?”玉嵐細瞧了一眼四周,發現一片寂靜,晉王的身邊居然不帶任何一名侍衛,心里涌過一股不安,這情況有點詭異??!這晉王不好好地待在候府的主宅暢飲,跑來這里干什么,有什么重要事非得今晚這個時間說的。
“嵐兒,我今晚有點事想和你私下說說,你能不能……”說完,眼睛不經意就往玉嵐身后的春梅瞥去。
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玉嵐卻一副不懂的模樣,徑直對晉王道:“春梅并不是外人,有什么你就直說吧?!?
“你確定嗎?包括我以下要對你敘說的愛慕之心你也要讓她聽嗎?”晉王對玉嵐揶揄起來,發出輕快的歡笑。
“這……”全身處于戒備狀態的玉嵐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不由得怔住了。
“二小姐,奴婢先進去替你找衣服了,奴婢就在院子里,二小姐有事就喚奴婢?!贝好纷R趣地適時開口,暗思這晉王終歸是二小姐的未婚夫,雖說兩人前段時間鬧得不愉快,但夫妻間沒有隔夜仇,這晉王沒準現在后悔了,趁著四下無人時找二小姐懺悔來了,自己還是不要留下來妨礙兩人為好。
玉嵐朝春梅點了點頭,春梅便邁步往梨花院走去,望著春梅慢慢溶入夜里的身影,玉嵐心內劃過一股不安,總覺得要有事情發生,待要叫住春梅,卻不知為什么要叫住她,想著,便由著她繼續往前走。
“嵐兒,你現在是不是還在怪本王?”晉王深情地凝視玉嵐,眼里一片愧疚之色。
“現在這是什么情況?不對,眼前這個人真是晉王嗎?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低眉順眼了?”心內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鎮國候府的偏廳內,眾官員的家眷正要用飯,忽然就聽到玉欣發出了驚訝的叫聲,眾人一時間都用略帶些鄙夷的目光望向她,這個人真的是鎮國候府的嫡女嗎?怎的這么不懂禮儀,眾人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老太太也略帶責備地瞪了玉欣一眼,她這個嫡孫女往日倒是個知禮的,今晚怎的這么不知道禮數。
接收到眾人奚落的目光,玉欣心里氣得咬牙切齒,但面上,還是一副謙恭的模樣,對這老太太說話時,半點怒氣都沒有:“祖母,嵐兒還沒有回來呢!”
“這嵐丫頭……怎么換件衣服去了哪么久?”經玉欣提醒后,老太太這才發現玉嵐到現在都還沒有過來,原來這欣丫頭剛才是想提醒自己,看來自己剛才實在是怪錯她了,想著,便吩咐起李媽媽,“翠玉,你替我去這二小姐那里走一趟,瞧瞧她究竟是被什么事耽擱了,這嵐丫頭平日不是這么不知禮的人,派別人去我又實在是不放心?!?
李媽媽領命后便退了出去。
眾人這時也已經回過了味,知道自己剛才是怪錯了人,這大小姐倒是個心善的,時時關心著她的妹妹。
望著李媽媽遠走的背影,玉欣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簫玉嵐,我看你這次還不死。
梨花院落外,玉嵐皺了皺眉頭,心里一肚子火,這晉王是不是有病??!嘮嘮叨叨了小半個時辰就是祈求自己原諒他,自己都說得很明白了,不會將前事放在心上的,這人怎的還這么啰嗦,簡直跟個長舌的婦人一樣。眼瞧著這春梅都進去這么久了,怎的還不出來,老太太這會必是急著派人尋自己回去用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