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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陶然好笑的搖了搖頭,剛想說什么,就見陳啟軒進來報喜道:“我小嫂子來了,前后腳的你們倆還真有緣啊!”
小嫂子?“你說的是上次開出帝王綠那女孩?”看錯了吧?他前腳才把人送回去,怎么可能這么快又回來了?
“除了她還能是誰?你什么時候給我叫別人嫂子的機會了?”
墨陶然詫異之下,剛剛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即使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沒有親密到二話不說,可這種事有什么可隱瞞的呢?雙眉緊鎖的他起身來到監(jiān)視器前,一眼就看到屏幕中的女孩,正是自己剛送走的盼盼。
人都有個雛鳥情節(jié),盼盼也是如此,第一次切出綠就是在墨陶然的店里,所以這次她下意識的又來了這,和上次不同的是,今天這丫頭被眾多的大餐給刺激的,想對自己好一點,準備買個大塊的回去嘗嘗。
見屋內(nèi)沒有其他的客人,她先進屋掃了一圈,可瞅了又瞅,成千上萬的到底是沒舍得,只能指著墻角處的一堆公斤料道:“這些都是三百一塊?不論大小?”
“呃,是的,不論大小都一個價。”小伙計哭笑不得的點著頭,心說這話聽著怎么也不像是賭石,倒像是挑水果?
盼盼也不和他廢話,蹲下、身子開選,像模像樣的摸摸這個看看那個,最后選出了三塊,滿意道:“就這三塊吧,多買能便宜點嗎?”
小伙計基本可以肯定,這位大小姐真是來挑水果的:“抱歉,我們這是明碼標價的東西,不給打折。”
“哦,好吧。”依依不舍的掏出九百塊,盼盼突然有點后悔了,九百塊的石頭就為了滿足口腹之欲,會不會太敗家了點?
“我們這有現(xiàn)成的解石機,要幫你全都切開嗎?真出了好綠我們店里現(xiàn)場回收,保證價錢公道,不用你費事的找第二家。”
回收?盼盼眼睛一亮,忙蹲下、身,在三塊選好的石頭里重新摸了摸,最后選了個味道最寡淡的遞過去道:“把這塊給我切了吧。”不求賣一百萬,只要能賣一千塊,把今天的損失給找回來就好。
墨陶然看到此處忍不住猜想:難不成是今天看了賭石被刺激到了?所以也想自己試試?可瞅著小丫頭那云淡風輕的樣,他總覺得哪不對?
“嚯!姑娘您運氣真好,竟是塊藍水?”看著表皮下那薄薄的一層水藍色,小伙計面露喜色。
藍 水這種翡翠和別的翡翠不同,它不是以翡翠的種水和晶體顆粒來衡量,主要是突出里面的藍色,對于藍水翡翠來說,最好的顏色是純正的藍,有些偏靠灰藍和藍綠, 也屬于藍水翡翠的范疇,今天盼盼切開的就是淺淺的灰藍,雖然不算純正也是賭漲了,作為店里的小伙計都跟著高興,這可是他切出來的。
盼盼也是面露喜色,卻沒有過去細看,只是遠遠的笑道:“這塊翡翠你們店里收嗎?能賣多少錢?”能不能把自己的本錢賣出來?
“收,當然收,您等著我去叫老板。”他這個伙計可不敢隨意定價。
老板?盼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打扮,一時有些忐忑不安,離上次的事也有一個星期了,應(yīng)該不會被認出來吧?她可是見小伙計換了人才進來的,不知道會不會換老板?
老 板當然沒那么容易換,雖然不知道小嫂子的手氣怎么這么好,一抓一個準,出來的陳啟軒倒也沒有多嘴,而是很認真的瞅了瞅翡翠,笑著道:“這塊藍水成色不錯, 可惜形狀差了點,姑娘要是有意賣的話,我出八千。”換個人賣都是五千,不過這是小嫂子,商店都是她男友的,還差這倆錢嗎?
比起上午的驚心動魄,這八千塊真的只是小雨點,可盼盼卻是格外的滿足,八千塊哎,一塊石頭三百塊,八千夠她吃半年了,當即點頭笑道:“賣了,對了,我再選塊石頭,你給我拿個磨石條,錢從那八千塊里扣。”
“沒問題。”將手里的藍水遞給小伙計,陳啟軒頗為討好的道,“剩下的兩塊不一起切了嗎?”就差沒說,咱家就是干這個的,干嘛要費那勁回去自己磨?
“不了。”怕說得多錯得多,盼盼靦腆一笑,又從大堆的公斤料里,選出一塊胖胖的石頭,而后把挑好的三塊石頭湊到一起,舒心道,“好了,就這三塊,幫我裝起來吧。”
一個地三鮮,一個熘肝尖,最后還摸出一個農(nóng)家亂燉,都是葷菜,好幸福!
見小丫頭開開心心的把三塊石頭給拎走了,墨陶然滿是疑惑的坐回椅子上。
到底哪不對呢?
盼盼不懂賭石,這個他可以肯定,可一個對賭石一竅不通的人,卻連著賭出兩塊翡翠?更不要說她沒切開的幾塊還不知道什么樣?沒切開?
腦中瞬間閃過什么,他急忙把視頻倒回盼盼剛進店門的時候,仔細觀察盼盼的表情,而后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這丫頭太鎮(zhèn)定了,也可以說心情太好了。
他見過太多賭石的人,不管是有錢沒錢,在切石頭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緊張,即使是玩樂的心態(tài),也沒有這么輕松的,而盼盼的表情卻太過平常,平常的不像來賭石,好像她就是來拿翡翠回家的?
雖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謬,可仔細觀察盼盼的表情、動作他就是這么想的。
特別是切出翡翠的時候,這丫頭根本就沒有任何驚喜的表情,甚至都沒往跟前湊,直到問出了價錢才一臉喜色,為什么會這樣?
仰頭靠在椅背上,墨陶然摘下鏡子,輕輕的捏著鼻梁,腦中一遍遍的閃過今天的經(jīng)過:
-自己賭石的時候,盼盼很乖巧的在一旁等著,沒有提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