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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馬上回到原軌道。
但是,這次新聞報道的人情……
唉,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勞斯萊斯緩緩駛離酒店門口,樓西舟隔著車窗凝望佳人,不舍離開,但不合時宜留下。
久久,唐瑜長嘆口氣轉身,卻赫然看見不知何時站在身后的周阮城。
她有點嚇一跳地后退了步,微微瞪大雙眼看現在的他。
“周阮城?!”
他怎么知道她在這里?!
余霜說的?
不太可能。
周阮城整個人很頹廢,滿臉胡渣,衣服也像是隨便套上去的,這不修邊幅的樣子,哪里像個社會精英的模樣?
那個光鮮示人的周阮城,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以這個連自己都曾瞧不起的模樣示人嗎?
唐瑜也真是沒想到,分個手就能把他搞成這樣。
這是心態問題,與她無關。
周阮城雙眼無光,嗓音沙啞地幽幽問她:“你是因為他才跟我分手的,是嗎?”
他一開口,唐瑜就給他氣到冷笑,而他如今也只能讓她有這種心情。
“周阮城,不要把自己的問題賴到別人身上。我跟你分手若有原因,也是因為你沒有分寸,與別人無關!”
周阮城走向她,微微激動道:“可是我說了我會改,我愿意跟你結婚,結婚后什么都聽你的,你不喜歡余霜,我不再幫她就行了,我現在也沒有幫她了!唐瑜……”
唐瑜拼命閃躲他的靠近,最后躲到門童身后。
門童認為她遇到流氓,伸手攔住周阮城。
“先生,這位女士是我們酒店的客人,請你不要騷擾我們的客人,否則我們會報警處理!”
唐瑜趁機跑進酒店內,然后按電梯上樓。
被攔住的周阮城,因為沒追到唐瑜,沖著門童大吼:“那是我女朋友!我騷擾我女朋友怎么了?犯法了嗎!?”
“先生,在女朋友不愿意的情況,騷擾女朋友確實是犯法的。”門童還挺懂法的,“而且,那位女士的男友剛走不久,我不認為你是她男朋友。”
“你胡說什么!”周阮城氣得一拳揍在門童臉上,“我才是她男朋友,我才是她男朋友!”
周阮城被另一名門童拉住,大堂經理第一時間報警處理。
回到套房仍擔心的唐瑜,在接到前臺打來電話說人已經被警察帶走,這才長松口氣。
但這個酒店她不能再待,周阮城肯定還會再來!
唐瑜匆匆收拾東西離開,而后打電話給大哥唐佑謹解決住處問題。
到了新住處,唐瑜由于等會兒要與男記者碰面,在樓西舟和唐佑謹之間,選擇了打電話給后者。
出門后,唐瑜打車去了趟汽車租賃公司租了輛代步車。
至于樓西舟給的車,她沒打算開,既然要保持距離,那就該分清就分清。
用爸爸的人情,總好過欠他人情。
兩日時間不長不短,在唐瑜的追蹤報道下,豐氏的財務狀況讓網民得到進一步了解。
只不過,在這兩日期間,唐瑜免不了與同樣留在海城的余霜狹路相逢。
最后一日離開豐氏時,兩人又在電梯內碰上。
唐瑜沒有開口的意思。
余霜卻一看見唐瑜就拼命找存在感:“唐瑜,別以為你贏了,下次就說不定了!”
第016章
我能說我吃醋了嗎?
“你是不是有病?”唐瑜給她翻個小白眼,“想贏我有那么難嗎?努力沖就完了,動不動就跑到我面前嗶嗶嗶,滾遠點。”
不是周阮城就是余霜,煩死人了,上輩子她掘他們家祖墳了?
“唐瑜,我勸你不要那么囂張!”余霜氣黑了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跟樓西舟搞上了?別人不知道,我知道!”
唐瑜作勢就要抽她,但沒有下手,可也把余霜嚇閉了嘴。
“給我聽見你胡說八道,老娘抽死你,你很清楚我人脈圈的含金量比你高多少!”
這三年她風里來雨里去的拼,人脈就是她的底氣,是她穩居同行頭部的實力,她也不否認有運氣加持的成分。
但不舍得吃苦受累的余霜,拿什么跟她叫囂。
雖然一直針對唐瑜,但余霜大多時候都是紙老虎,因為確實很清楚唐瑜的實力比她強了一大截。
“唐瑜,你少得意!哼!”余霜說完走人。
“我不得意,我只求你盯牢周阮城,別讓他再跑我面前亂吠!”這是唐瑜的真心話。
看見周阮城,她就怕他糾纏,難道就不能好好的結束?
余霜猛地停下腳步,轉回身望向她:“他來這里了?”
聽見余霜的話,唐瑜更確定周阮城不是她通知來的,她根本不可能希望周阮城還跟前任糾纏不清。
“不然呢?”
就一句反問,余霜清楚地走了,走在雨中的腳步,怒氣更盛。
唐瑜將車開回租賃公司,然后打車去4S專修店取車。
一個月修兩次車,也是夠倒霉的。
提了車,回酒店的路上接到樓西舟的電話。
“你這兩天沒住酒店套房?”
樓西舟此刻正站在酒店套房內,而他已經看過一圈,收拾得整整齊齊,有人住的話,客房部需要經過允許才能安排人進來打掃。
很顯然,唐瑜并未住這兒。
唐瑜知道他現在在酒店了,沉默了兩秒,道:“沒有。去我朋友空置的房子那兒住了,比酒店舒適。”
雖然撒謊不好,但這并不是有惡意的謊言,不會有罪的。
樓西舟以為,是上回與她一起到他那里的那個女朋友,并已提步走到布滿雨珠的大落地窗前望向外面。
海城連日來天氣都是陰雨蒙蒙的,讓人感覺不舒服,心情也頗為壓抑。
“打算回去了嗎?”
“正開車回酒店那邊,快到了。”唐瑜說,“等下到了就直接回去。”
“我下樓等你。”樓西舟說。
掛了電話,他繼續望著窗外滿腹神思,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唐瑜一路開車回酒店。
在拐向酒店大門時,一個人影忽然沖出來攔在前面。
唐瑜已經反應極快地踩剎車,但還是撞了下那人。
就這么青天白日下被碰瓷,唐瑜氣得抓狂,實在文明不了的“艸”了聲后,冒著不大不小的雨怒氣沖沖推開車門下車,又用力甩上車門就要開罵。
可在看見碰瓷的人后,她先是一愣,而后氣到只差原地爆炸。
“周阮城,你到底想干什么!?這么想死就自殺,但是請不要禍害別人!”
她真是受夠周阮城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周阮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無賴有什么區別?我有行車記錄儀,是你沖出來的!我現在就報警!”
報警不是她的唯一選擇,但如果報警就能解決,她愿意一報再報!
躺在地上裝死的周阮城,立馬跳起來沖向她。
“唐瑜!”
唐瑜反應快,打著電話繞車子躲他:“喂!這里有人碰瓷撞我車!我現在在第一酒店這里!”
周阮城聽見她打電話時就停了下來,滿目頹望而后悔地望著她,等她打完,他已兩眼通紅。
“唐瑜,看見你車子出現在新聞事故現場,我就過來了,我真的擔心你。唐瑜,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真的只要一次機會。”
跟她要一次機會,為什么這么難?
他說過只是幫幫余霜,根本沒想過跟余霜有什么未來發展。
她說分手之后,他就真的沒有再幫過余霜了,連理都沒有理余霜,她為什么不相信他?
“不能。”唐瑜斬釘截鐵冷道。
并且不愿意跟他多說一個字。
“為什么你直接判我死刑,連個緩刑都沒有?”周阮城不甘,“你有沒有愛過我?”
他真的懷疑。
唐瑜冷冷嗤笑一聲,不知是淚霧,還是飄入眼的雨霧,眼眸微泛著潤光,眼神訴盡對這三年感情已畫上句號,那聲笑里亦道盡對他的決絕。
“周阮城,愛是會消失的,人不可能一直愛一個越來越不值得的人。”
若他值得,便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她都愿意。
周阮城緩緩呆住,而后垂下頭,雙肩漸漸抖動,無助而傷心地哭了起來。
幾十米開外的酒店大門羅馬石柱前,檐臺邊濕漉漉。
樓西舟長腿微岔地單手插兜站在那兒,迎著天空落下的雨水輕瞇眼眸有下沒下地吞云吐霧,腳上錚亮的皮鞋面不斷飛著細密的雨珠,挺括的褲腳已滲濕一小截。
遲來的悔悟,比什么賤呢?
轉身要回車上的唐瑜,一轉頭,才注意到樓西舟正望著她這邊,二人隔著雨幕遙遙相望。
雨勢又漸大起來。
唐瑜身上本就被雨淋濕了三分之一,她別開頭拉開副駕駛座,從里面拿了把傘出來,轉身遞給渾身由內而外都透著狼狽感的周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