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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擔心得不行卻別扭著不肯承認的某人明顯抓狂了……
一下山,蕭守就直奔最近的海佑分部,他拿著武刑空曾給的那半塊玉佩假傳“圣旨”一一少主留在壽蒼山拯救幸存的兄弟,速召御宅回來幫忙。
海佑內部的狀況蕭守并不清楚,他可不敢隨意泄露武刑空的真實狀況,要是一不小心把落單的武刑空放到了他的對手面前,那可就完蛋大吉了。蕭守認識的悟空黨左右只有御宅一人,只得先找到他再圖其他。
御宅本就走了沒兩天,聽得壽蒼山出事的消急更是不要命地往回奔,所以蕭守放出消急還不到一天,就被兩眼通紅的御宅堵上了。
御宅沖進分部的時候正看到蕭守這廝躲在房里睡得噴香,“轟隆”一聲,怒發沖冠為主人的忠犬同志掀桌了。
蕭守被嚇得一個激靈,噌地一聲從床上連滾帶爬地翻下來,一抬頭正對上御宅那滿布血絲的眼,差點又摔了一回。拍拍心口,撫慰下飽受摧殘的小心肝,蕭守這才壓低了聲音對御宅道:“有些話我想告訴你一個人。”
御宅點點頭,回身鎖了門,冷著臉道:“你說。”
蕭守舔舔唇,低聲道:“山崩之時我和武刑空還有姚水湄一起看神器,那神器是個能上天的物事,所以我和姚水湄一路,武刑空自己一路分別飛下山崖去了。我到這里見武刑空還沒回來,怕他有事,所以叫你來,畢竟海佑的人你熟,我們還是早點帶點人去找他的好。”
御宅知道蕭守這小子的話肯定有不盡不實的地方,也不多追究,畢竟現在先找到少主才是要緊。“那少主在哪兒?”
蕭守拿出地圖,武刑空可能飄向的地方他早就圈好了。
御宅接過標注詳細的地圖,面色稍霽。他出門召集好手下,再回房間時,見蕭守已將行裝打理完畢,心下好歹舒服了點。“我們走。”蕭守一出門,就看到幾匹異常神駿的馬兒等在那里。
蕭守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們騎馬去?”
御宅瞪他:“你難道還想坐馬車?”
蕭守無辜對手指:“我騎術不大好,騎不快。”
御宅恨不能立時把這拖后腿的混蛋給打成小餅餅,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熊熊燃燒的怒火“那你跟我共乘一匹。”
蕭守懷疑地盯著御宅:“你不會半路把我給甩下去讓馬踩死吧?”
老子現在就想把你丟馬底下,踩上一百遍啊一百遍!出離憤怒的御宅二話不說,拎著蕭守的后領,就丟馬背上去了。“駕!”一夾馬腹,已是疾奔而出。
蕭守摔在御宅懷中悲憤莫名,不會騎馬怎么了,不帶這么欺負人的!我要叫悟空扣你小子工資,獎金補貼福利神馬的通通給你丫的浮云!
御宅看著蕭守那副懨懨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刺道:“怎么,又困了?你先前不是睡得很香么,沒睡夠?”
暈“車”中的蕭守殺傷力趨于零地白了他一眼:“老子整整兩天沒闔眼了,算好位置后也就才睡了不到三個時辰,您老還指望著我神采奕奕不成?”
御宅被他梗了一下,只好岔開話題問道:“之前你是怎么離開少主帳篷的,雖說少主責怪我玩忽職守,但你應當清楚,我那些守衛可沒放水。”
蕭守身子一僵,閉上眼裝死耍賴:“哎呀,頭好暈……”
御宅咬牙,到底不能把這小子如何,只得由著他去了。
相親相愛(打是親罵是愛)的兩夜一日后,蕭守和御宅終于尋到了正坐在樹下啃果子的武某人。
武刑空揮揮手里的青色果實,咧開唇角:“要來一個么?”
蕭守一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接過果子,啃了一口,立刻被酸得倒牙。
武刑空誠懇道:“多虧那回你替我尋過果子,不然我還真不知在這林子里要怎樣找食。”
蕭守捶樹跺腳,自作孽不可活啊不可活。當年把不好吃的果子全給武刑空了,現下算是標準的自食其果?
而御宅則杵在原地,死盯著武刑空,半天才啞著嗓子喚了一聲:“少主。”
武刑空走上前去,將御宅揉在懷中,拍著他的后心柔聲道:“我沒事。”
御宅的指節握得發白,顫抖著撐開手掌,一點一點向武刑空的后腰靠近,然而還不等他回抱成功,武刑空已是放開了他。御宅苦笑一聲,永遠都是這樣,他總是差那么一點,而這一點便是天差地別。
武刑空的手撫上蕭守的側臉,心疼道:“滿眼血絲,讓你擔心壞了吧。”
蕭守一個哆嗦,拍開武刑空的手:“我們先出去,你應該還有很多情況要處理吧。”
武刑空的眸色瞬間黯淡下來:“也不知那些兄弟如何了……”
御宅站到武刑空身后,開口:“已派人去挖山了,少主也請想開些,能救得一個算一個吧。
武刑空的指骨噼啪作響:“怎么想開,當初這群兄弟是跟著我上山的,現下卻只有我一個人逃脫了……是我……對不起他們。”
蕭守禁不住地發抖,對不起那些人的不是武刑空,是自己和洛子枯。一個局,一場祭,弱肉強食,這四個字太簡單也太血腥。
蕭守握住武刑空的手,一字一頓:“這是天災,怪不得誰。”他的立場,不容他坦承。
武刑空撫上蕭守的臉,拇指擦過蕭守的下唇,沾染出一抹猩紅:“放松些,咬出血了。”
蕭守垂下眼瞼,松開武刑空的手,轉身就往外走去,他實在是沒臉再去看武刑空那雙滿載信任與疼惜的眼。
武刑空自然清楚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邊跟著蕭守往外走就邊向御宅問起了海佑目前的情況。
回程的路上,蕭守自然是和武刑空共乘一匹,武刑空剛攬著蕭守的小蠻腰蹦上馬背,那嗓音就從三月陽春轉為了寒冬臘月:“你脖子上的傷是怎么回事?難道是姚水湄那賤人……”
蕭守抽抽唇角,覺著這問題有點不好解釋,難道要說自己役事兒拿著刀在脖子上劃拉了一把么?蕭守信口胡謅道:“我往回趕的時候,半路上被人……打劫了。”
御宅拆臺道:“你走的那邊素來役什么人啊,怎會有匪徒劫道。”
蕭守睡眠不足,腦子卡得要死,為了搜刮出個合理的借口雙頰幾乎憋成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