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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那樣親密的打鬧,不過是布局……
“你之后說是洗澡,其實是翻窗出去找人鑒別,然后安排這個局了是吧?”
“對。”
洗之前就打了招呼,之后還留下味道,拿了春宮圖冊,完美地解釋了為什么洗了那么久,當真是處心積慮,謹小慎微。
“你找的誰的人,武刑空還是洛子枯?”
“洛子枯。”
呵,果然是他。
葉翎半側著臉看著蕭守,嘴角帶笑,臉隱在陰影里,輪廓模糊:“這樣也好,我也許早就就等著這么一天了,等著你窺破一切,然后將我打入地獄,萬劫不復。拼盡全力也不過是這個結果……要殺還是要剮,別客氣,盡管動手吧。”
粉身碎骨,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跟個七竅玲瓏心的妖孽斗智斗勇,時時刻刻在良心的不安譴責中煎熬,在日日的小心翼翼中憔悴。虐身虐心,惶惶不可終日。早死早超生,沒什么不好。
蕭守的視線凝固在葉翎如釋重負的面容上。靠!蕭守痛心疾首,這小子居然真的窺破了我的想法,知道老子下不了死手。
還盡管動手?這就是紅果果的挑釁啊挑釁!你小子已經被逮捕歸案了,事實清楚,罪證昭然,就等著人民法院下判決了。你憑什么就那么篤定dang和人民不會把你拖菜市口剁了呢,你怎么能因為最終裁決權在本大爺手里就這么有恃無恐了呢!你讓費盡了心機裝個惡人的俺情何以堪吶,情何以堪。
“要死也要等我問明白了再死。用香讓我對你產生心理依賴,睡著時用夢扭曲我的傾向,你……是想要我愛上你,還是要讓我離不開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說,你是為了誰的利益而做出了這種行為?”蕭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往冷酷BOSS靠近。
為了誰的利益?葉翎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到妖異的少年。明明是那么風情卓然的一個人,卻偏偏最不解風情。這種時候,還有什么不敢說的呢?
葉翎開口,一字一頓,不容置疑“因為我愛你。”
蕭守筷子上的排骨掉下去了,老子穿的難道是瓊瑤世界不成?陰謀詭計啥的都是因為你愛我我不愛你,我愛他之類的見鬼理由。而且,這是怎樣大膽而直白的告白啊,你身為古代人的傳統、矜持、含蓄、保守呢?子會哭的,一定會哭的。
“騙鬼去吧你。哥們兒,找個借口也不要找這種不靠譜的啊,你以為老子是銀票,人見人愛?天下那么多女人你不愛,你非看上我?要么是你瞎了狗眼要么就是這年頭愛已經不值錢了,要不你賣我兩斤真愛,我拿去喂旺財?”
葉翎突然間很想笑,是啊,天下那么多人,我怎么就非他不可了呢?聰明得觸目驚心,別人拿感情當目的,他拿感情當籌碼。一舉手一投足,無不是在玩弄人心。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會愛上這等妖孽,是為了當初了驚鴻一瞥,還是為了那生死關頭的不離不棄。可惜,還沒弄明白,就已經陷入泥沼,不可自拔。
到最后,葉翎也不過是輕飄飄地回了句:“武刑空和洛子枯不也看上你了?”
“武刑空那是個見個漂亮點兒的人就想往床上拉的貨,那不叫喜歡,那叫欲.望。洛子枯……你們和他不一樣,他是歷史遺留問題。”蕭守拿筷子敲著碗的邊沿,像是自己給自己附議。
葉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武刑空,洛子枯,你們在他眼里也不過如此。有人一起倒霉的感覺真好。
“笑毛笑,老實點回答,不然給你上刑。”蕭守的表情可說是惱羞成怒加虛張聲勢。其實蕭守自己也有些詫異,當初知道的時候氣得夠嗆,但算計了無數卻也沒真打算把這罪魁禍首怎么滴。哎,難道自己真的忍著忍著就成忍者神龜了,心如止水,榮辱不驚?
“上刑?”葉翎沖著蕭守眨眨眼,帶著些挑釁的味道。大有你放馬過來的意思。
蕭守夾了一筷子肉,然后沖著葉翎大嚼特嚼。狠狠道:“看見沒,看見沒!老子不僅吃肉,老子還吧唧嘴!饞死你丫的。”
葉翎看著蕭守鼓著小腮幫子,吧唧嘴的樣子,泛起一抹苦笑,這還真是異常蕭守式的刑罰。還不如直接殺了自己的好,最恨的就是,明明是那么睚眥必報的一個人,對自己卻處處留情。若非如此,又怎會愛上?
如今,就算留條命,也再無機會和他在一起了吧。自己,輸了個徹底吶。如果什么都不剩了,是不是就可以放手一搏,無所畏懼了呢。葉翎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憑什么總是蕭守坑人,自己未嘗不能坑他一次。
被坑了
監牢里的光線因為夕陽的西斜而一點點暗了下來,空氣里彌漫著飯菜的香味,和某人大口咀嚼的聲音。
“對了,之前你說光是做夢這一點就夠你懷疑我到死了。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夢到什么了,竟然會讓我可疑到跟大白天穿一身夜行衣似的?”葉翎看著吃得正歡的蕭守狀似無意地問道。
蕭守一想起這個就來氣,夾起棵小白菜就沖葉翎丟過去了:“我夢到啥你不知道啊?!”
葉翎一伸手,用兩指夾住了白菜,嚼吧嚼吧吞下了。不愧是蕭守,丟東西都記得要丟最便宜的。
葉翎拿出專業醫者的態度一本正經道:“那個香的作用是通過在夢里引發你的欲.望,達到對肉.體起抑制欲.望作用的目的,所以你到青樓才會發生那樣的狀況。但是你具體夢到了什么我卻是無法控制。你還說那夢扭曲你的傾向,到底怎么回事?”
蕭守拿筷子的手頓住了,他默默看向葉翎,只見此君左眼寫著“我很誠實”,右眼寫著“我很好奇”,純良而無辜。不會吧,如果只是純粹引發欲.望,那為什么夢到的人次次都是葉翎。蕭守舔舔唇,覺得問題貌似有了意料之外的發展。靠,這么囧的事真的有深入探討的必要么。
等了片刻,卻見到蕭守一言不發地從地上爬起來,拉開牢門,拐彎,走了。
葉翎看著蕭守離開的方向,扯扯嘴角,有點自嘲地笑笑。我這坑還沒挖出個形狀呢,蕭守就轉身撒丫子跑了,這野獸當真得道成精了?
然而,不多時,熟悉的足音又響了起來。小野獸又溜達回來了,手里托著一缽飯。感情這小子剛剛打飯去了……
蕭守把飯缽擱地上,然后就盤膝坐到了走道中,聲音壓得極低:“你為什么要抑制我的肉.體欲.望?”
葉翎視線落到蕭守的臉上,白皙的臉上泛著微微的水紅,害羞的模樣,表情卻是認真而莊重的,帶著微微的矛盾感,惹人心癢。葉翎并未直接回答蕭守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剛剛離開不僅是為了拿飯吧。”
蕭守理所當然道:“嗯,雖然那大胡子在送上飯菜后就識趣地退下了,但誰能保證不會有人躲在某個角落里偷聽呢。我自然要小心些。隔墻有耳什么的,最討厭了。”那么丟臉的事兒,要是讓人聽見了老子還怎么泡妞,自然要先把附近檢查一遍再說。
葉翎拿眼角掃射蕭守那欠抽的小臉兒,話一出口,就帶了挑釁:“那是洛子枯的人吧。蕭守,這世上,你到底信過誰?”
“我信的人不少啊,比如你。我相信無論什么情況下你都不會傷害我。”蕭守半靠在葉翎牢門的欄桿上,側著臉,聲音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樣子。
在這個距離下,葉翎一伸手就可以掐住蕭守的脖子,但是,不論是蕭守還是葉翎,都知道,這種事,沒有可能。
蕭守的信任的確很稀缺,他會把人往死里折騰,如果那人在死之前,還記得把他護在懷里,那么,勉強過關。蕭守的信任需要對方先付價,賣方市場,明碼高標,概不還價。但對方一旦出夠了價,那么購得的名為信任的貨品,保質期,會是一輩子。
葉翎忍不住喃喃低語:“又玩.弄人心,死妖孽,禍害啊禍害。”但止不住上揚的唇角,還是暴露了他心里絲絲的喜悅。
蕭守的耳朵尖著呢,無辜道:“嘿,誰玩.弄你了,禍害你了,別把我說得跟個變態老頭似的?凡是要講證據,你怎么忍心往老子這么一單純善良,憨厚樸實的新時代好青年身上潑臟水呢。作為破壞咱名譽的賠償,你小子給我老實回答問題。你為嘛要在夢里引發我的欲.望進而抑制我的肉.體.欲.望?”
葉翎的心神回歸到坑人大計上來,神色間都透著真摯:“你如此聰慧的一個人,若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又怎會落到二皇子手上。你難道沒發現,女.色是你的致命弱點?所以,我想,若是你減小了對女人的欲.望,那么你的這個弱點也許就消失了。”
正所謂,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如果老跌倒,就說明——那兒有個坑。蕭守一直知道自己對女性比較不設防,但是沒想到會被葉翎提高到如此戰略高度來考慮。
話說,起點男主有哪個是被女人害死的啊,就算被女人拿兇器比著脖子,不還有一個機會上演一把——當時那把劍離我的喉嚨只有0.01公分。可是一柱香之后,這個女人會深深的愛上我,雖然本人平生說了無數的謊話,可是這句最有效:“你應該這么做,我也應該死。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希望是一萬年。”——的經典劇目么。然后就是美人棄劍,軟玉在抱。不管懷著什么樣的險惡目的,只要是美人,那是必定要投向主角懷抱的,所以,本主角面對這種種艷.遇何必防備。
不過,照著套路來講,龔小扇不是應該在事后回到本主角身邊,然后說,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BALABALA 么?為什么就香消玉殞了呢。對了,洛子枯貌似插了一腳,他要是能讓背叛過的龔小扇再回到我身邊才有鬼。
就在蕭守的思維越飄越遠之際,葉翎一聲輕咳,將此人跑到十萬八千里外的神智給拉了回來。蕭守點點頭:“嗯,你考慮的不算錯。但你也沒必要讓我轉而對男人有欲.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