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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枯別開頭,聲音輕得像是要消散在呼吸間:“我想著你看了書后,也許一時高興就原諒我了。我正好把戒指送與你。”
蕭守的喉頭微動,想起那書上的字分明是洛子枯的筆跡,心下明白,這書多半是宮內的藏書,無法帶出,所以洛子枯才抄了一本送來。蕭守想著那書的厚度,只覺得心頭被一個巨石沉沉地壓著,幾乎喘不過氣來。
蕭守僵硬著開口:“對不起,要不……你打我一頓吧。”
洛子枯一伸手,捏住了蕭守的下巴:“想賠罪,肉償如何?”
蕭守的手并成掌對著洛子枯的手腕狠狠一切,頭也順勢抬起,脫離了洛子枯的手。同時腳下已經追到,沖著洛子枯膝蓋就是狠狠一踹。招式干凈凌厲,與之前和葉翎對戰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洛子枯偏身躲過去,一拳襲上蕭守的臉面,蕭守上身后仰,拳頭在眼前穿過。洛子枯奸詐一笑,趁著蕭守后仰的瞬間,伸腿至蕭守的身后,勾住蕭守的腳踝一拉,站立不穩的蕭守直接向后倒去,重重砸在了身后的床上。洛子枯立馬翻身壓了上去,一腿交纏絞住蕭守的腿,然后用手臂絞住了蕭守的上半身。
洛子枯貼到蕭守耳根吹口氣,很是輕薄的樣子:“肉償?”
蕭守的耳朵忍不住地開始充血,然后那抹緋色就順著耳根蔓延了整個臉頰。但蕭守面上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既然你已動手打了我一頓,那就是接受了我的道歉。賠罪完畢,你可以放手了。”
洛子枯的眼睛微瞇:“這就叫打你一頓?”
蕭守的眼神微垂,洛子枯因為俯身的關系,領口有些松。蕭守的目光順著洛子枯的頸脖一路滑行,跳過微微顫動的喉結,游過曲線美好的脖根,停頓在形狀優雅的鎖骨上。蕭守突然很好奇,那樣光滑細膩的質地,如果咬上去,是否會和記憶中一樣美味。
洛子枯看到蕭守楞在那里,有些奇怪:“怎么了?”
蕭守臉上的那點緋紅頓時變成深紅,完了,自己肯定被洛子枯氣大發了,居然想生食其肉來泄憤。蕭守舔了舔牙,讓柔軟包裹尖銳,防止自己一時沖動真地一口啃下去。“放開,要不讓你小子見血。”
洛子枯看著蕭守那詭異的眼神,忍不住松了勁。蕭守一個扭身,從洛子枯的身下滑出。
洛子枯歪著頭,看著蕭守的鬼怪臉,似笑非笑:“蕭守,你的毀容是假的吧?”
蕭守看著洛子枯,調皮地翹起嘴角:“子枯,你其實沒有預言能力吧?”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他們也許永遠都不會對彼此徹底坦誠,但他們一直都懂得并尊重對方的隱瞞。
洛子枯整整衣衫,坐到一旁:“你沒事就好,不過你沒毀容的消息還是瞞著吧,尤其是對武刑空。”
蕭守腳下一個踉蹌,哥們兒,你太有才了,說這種話還一臉的理所當然。蕭守點點頭,好不容易基本解決了一個,自然不會再勾搭回來找虐。
洛子枯狀似無意地問道:“這一個月你會離開琉琰城吧,是帶著葉翎一起么?”
蕭守理直氣壯地回道:“那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洛子枯被蕭守這句話給梗住了,其實他很想回一句,你們倆到底什么關系?但終究不好開口。但既然蕭守能這么回答,那么他對葉翎就多半是無意的了。
蕭守微微垂了眼睫,一個月的時間,要如何才能徹底擺脫洛子枯?給自己套了無法取下的戒指,那么即使易容也會留下破綻,洛子枯當真好算計。但我蕭守是那么好相與的人么,車到山前必有路,哪怕山前拆車賣轱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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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留給自己蹦跶。蕭守望著天,覺得有點憋屈。自己身為堂堂王霸主角,老婆還沒搜羅一個,卻已經惹了一身的爛桃花,這人品是不是太出類拔萃了點兒?
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擔憂語氣。“怎么樣?”
蕭守眨眨眼,言簡意賅:“死緩。”
葉翎不是很明白,但既然蕭守不想多說,他也不會強迫。看著蕭守那快絞在一起的眉頭,葉翎溫言安慰:“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蕭守叉腰,做牛逼哄哄狀:“說得對,我蕭守是誰礙……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馬,胸口碎大石,鐵血真漢子!”
就這小身板,還好意思自稱……葉翎目不忍視,別過頭,冷汗刷刷地往下淋。很久沒聽過吹牛吹得如此清新脫俗的了。
蕭守看葉翎那誓死捍衛自己良心,打死不予配合的樣子,默默收回了叉在腰上的手,訕訕道:“那啥……我也就是打個比方,比方。”
葉翎轉回頭,從善如流地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蕭守嘴角抽抽,葉翎你那一臉同情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明白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啊你!
葉翎不理蕭守那搞怪的表情,認真道:“蕭守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蕭守也收斂了表情:“武刑空是暫時解決了,洛子枯這邊算是形勢暫緩,一個月的時間,我要拿到足以自保的籌碼,盡人事,聽天命。我倒要看看,定我命者,誰?!”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蕭守那一雙眼眸清亮如月,隨著他淡漠不羈的語氣,熠熠生輝。
葉翎看著蕭守那幾乎融在晦澀背景中的身影,覺得他就像一副寫意,寥寥幾筆,神采躍然而出,深邃厚重的墨色勾勒出無盡的絹狂。連心都隨之激蕩起來。
蕭守微微仰頭,唇角揚起,神色囂張,那沙啞的嗓音吟出豪邁的語句:“我自橫刀向天笑……”
葉翎的眼深深地看過去,想要看清眼前這人可以引人淪陷到何種地步。
“笑完我就去睡覺!”蕭守一臉豪邁地念完了整句。
葉翎被囧倒在地,只剩下力量跪在地上抽抽了。我錯鳥……居然對這家伙的人品抱指望。
蕭守無辜地聳聳肩:“我午休時間到了來著。”
葉翎默默起身,默默點上香,默默退出。干自己的事兒,讓想睡的人睡去吧。
睡覺是一件可悲可喜的事兒,取決于你夢到了啥。蕭守猝然張開眼,眼中有萬千紅塵在翻滾,只是紅塵紛亂,繁華喧雜,只余一場手足無措的茫然。
“怎么了?”溫暖的手掌按在了汗濕額頭上。
蕭守控制著呼吸,讓自己緩過來,半晌,扯動嘴角笑道:“做了個夢。”
“噩夢?”葉翎輕輕地問。
蕭守扯著葉翎的手蓋住自己的眼睛,隱藏住所有難堪:“嗯。”
蕭守很郁悶,春夢是美好的,但如果夢到的對象如果是男人那就是杯具了,況且自己夢到的是兩個男人,更要命的是自己還是下面的那個,十足的餐具!如果說夢到洛子枯還可以說是因為上次溫泉事件的影響,為毛以前夢里一直在下邊兒的葉翎這次也翻身壓上了!而且,這兩混蛋還不止做了一輪,翻來覆去,覆去翻來……嗚嗚嗚,做個噩夢而已嘛,要不要這么狠啊!
蕭守覺得自己現在迫切需要一個女人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果然欲求不滿容易心理變態,無論如何得把自己從這詭異的狀態中扯回來。那啥章子怡的臉,范冰冰的眼,張柏芝的眉,劉亦菲的鼻,張曼玉的唇之類的就不要求了,飽受“噩夢”摧殘的蕭守目前對床伴只剩下兩個要求了:①活的,②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