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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莊心中有些悲傷,他望著自己嬤嬤花白的頭發(fā),強忍著淚意,只是緊緊的拉著自己嬤嬤的手。嘴里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家嬤嬤太苦了,只希望于他和阿遠能好好的奉養(yǎng)嬤嬤的后半輩子,讓他安享晚年,子孫環(huán)繞。
方致遠的動作很快,他就在劉家村請的人造房子,他在劉家村不熟,劉莊又是個哥兒,所以,這事情最后還是劉家出頭牽線的。劉家家在劉家村是個算得上的人家,村子里的人都會給他幾分面子,他一出頭,自然有的是漢子來干活。
方曾不放心方致遠,每天也來看看,劉家請了不少的人,都是老實能干的,那些偷奸耍滑的,劉家一開始就沒要。人多事情就好做多了,磚頭瓦片都到位,沒半個月屋子就造了個大概,可以上梁了。
劉阿么這些日子,天天來瞧這屋子,建房子的漢子都是劉阿么在做頓午飯給他們吃。為著漢子們建房子用心賣力氣,劉阿么燒菜都是大魚大肉的伺候著,平時還帶著劉莊拎了綠豆湯,銀耳湯來給大家喝。
看屋子上梁請客,劉阿么干脆就把這客人請到自己家去。 好好的操辦一下,也好好的給村子里的人瞧瞧,他們家的日子過的有多紅火,給那些背后說他家阿莊的長舌哥兒羨慕嫉妒恨去。
方致遠是沒問題的,方家有了小團子,方致遠也不太愿意讓自己舅舅舅么大操大辦酒席。再說,這地可是劉家的,按理說,這房子也應該是劉家的,在劉家辦事也算合情合理。
☆、61·救人
既然打算在劉家辦酒,自然要買不少東西的。劉阿么從造房子開始就不斷的想貼補方致遠銀錢,總是認為方致遠造房子花了不少銀錢,這錢在劉阿么看來是得自己出了才安心。
方致遠哪能要劉阿么的銀錢,三哄四哄的,劉阿么后來想想,自己的東西以后不都是方致遠和劉莊的,也就沒和方致遠掙了。不過,每每和外人說起方致遠,劉阿么總是得把他好好的夸夸。
劉阿么和方致遠商量,最后決定方致遠這邊就請方曾和林誠他們,至于陳家以后在方家那邊起房子再請也不遲。而劉阿么這邊,就請了劉家,里正,還有一些平時和劉阿么交好的人家。
就是這么算下來,也得開了五六桌,不過,劉阿么高興,也不在乎辦酒席的銀錢了。一早就打發(fā)了方致遠和劉莊去鎮(zhèn)上買東西,搬酒壇子,務必把上梁酒席辦的體體面面。
而另一邊,劉興家卻是愁云慘霧,本來穩(wěn)穩(wěn)地到手的地沒了 ,還看著老對頭越過越好,這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可方曾和方致遠也不是劉興他們能惹的起的,當年方曾沒有多少能耐的時候都敢打的劉興滿地找牙,何況現(xiàn)在方曾娶了鎮(zhèn)上老爺家的哥兒。
所以,即使再恨,劉興家也忍住了,只是大人們能知道分寸,并不代表著劉興家的孩子就能忍受的住。劉興有一個小子一個哥兒,小子叫劉達,哥兒叫劉柳。劉達先不說,劉柳卻一直是劉家村的一枝花,在劉家村的哥兒中就數(shù)他長的最好看。
為此,家里人一直偏寵他,指望著他能結(jié)一門好親,好挈帶家里。本來劉柳是村子里哥兒羨慕的對象,也一直看不上村里的哥兒,覺得以后自己和他們一定不同。
村里的小子,每每見了劉柳都得紅了臉,掙著搶著對他好。他針線好,那些哥兒也時常的羨慕他,同時劉柳也聽了很多酸言酸語,可他以此為樂,覺得這樣才能凸顯出自己的不同來。
劉莊在劉柳看來是最不上檔的哥兒,長的那樣難看,像個漢子似得,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點沒有一個哥兒該有的溫柔和嫻靜。好好的哥兒不去學針線,每天跟著漢子上山打獵,野得很。他家阿么就時常和他說:“你可千萬別學了那老不死的孫子一樣,整得像個漢子似得,看他家的孫子以后誰敢要。就是嫁了,也肯定是個二流子貨,得苦一輩子。”
他們家和劉莊家的恩怨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在劉柳看來,劉阿么就是不孝順,蠻橫霸道的人,自己爹的腿本來好好的,就是被他害的瘸了。害的旁人說是他來都是那個瘸子家的哥兒。
他心里一直看不上劉莊,想著自己長得好,有爹么,還有哥哥。以后怎么嫁也肯定比劉莊嫁得好,到時候他家阿么就可以好好的笑話笑話劉阿么了 。
在聽到劉莊和方致遠走的近的時候,劉柳是嗤笑的。方致遠是什么人,是個名聲大街的人,一個連親爹都不認的人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過。劉莊不會是嫁不出去,就把主意給打到方致遠這樣的人身上了吧。
還沒等劉柳幸災樂禍呢,方致遠他舅舅就在劉家村買了他們家原先看好的地。他爹更是被方致遠的舅舅狠狠的打了一頓,那個時候,劉柳怨恨的同時,也在想著,方致遠的舅舅如此的暴力,以后劉莊真跟了方致遠也不是要跟著挨打。
可方致遠卻對著劉莊很是溫柔,即使劉莊不說什么,可大家的眼睛不是瞎的,方致遠對著劉阿么的尊敬,劉莊身上上好的料子,方致遠時常帶著去劉莊家的東西,對著劉莊的各種大方,都讓大家議論紛紛。不過,劉柳也只當方致遠窮大方罷了。
過了兩年,劉莊果然和方致遠訂婚了。劉柳很是在玩在一起的哥兒面前嘲諷了一頓,可沒過多久,方致遠的舅舅娶了個鎮(zhèn)上老爺?shù)母鐑海遄永锏娜送蝗粋鞒鰜恚司艘o給方致遠分地和鋪子和不少的銀子。
劉柳心里是不信的,地還好說,那鋪子就連他也知道沒個兩三百兩銀子是甭想的。兩三百兩那是多少的銀錢,不說他家,恐怕連村子里數(shù)的上的人家也是從來沒見過。
可事實就是如此,方致遠以后真的有地有鋪子有銀子。劉柳坐不住了,這劉莊運氣也太好了吧,這樣的漢子竟然給他定下來,真是太沒天理了。要是自己能嫁給他,那就是坐在家里等銀子了,再說還有他舅么那樣的家世,以后半點沒人敢小瞧他們家。
劉柳憤憤不平了,特別是他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可到他家來說親的都是地里刨食的莊稼漢,吃飽穿暖就不錯了,肯定是比不上方家的家世的。這么一想,本來不錯的人選,都能讓劉柳挑出不少的不是。
鄉(xiāng)下人家,其實對著長相不太挑剔,只要不是長得特別的丑就行了。在他們看來,哥兒好看不能當飯吃,娶個哥兒回來是要操持家務,傳宗接代的。就是小子們喜歡顏色好的,磨著家里人來求親,可也被劉柳挑三揀四的態(tài)度弄的不高興了。
這下,劉柳就被留在家里了,十七歲了,還沒個人家。這回,劉阿么還搶了他們家打算蓋房子的地,劉柳心中爆發(fā)了。劉莊欺人太甚了,不就是定了方致遠了嗎?你這個樣子的,人家不定瞧得上,只是不好說呢。
于是,他就時常的在外面說劉莊怎么怎么樣了,多么配不上方致遠啊。一些眼紅劉莊的人家也都跟著瞎參合,村里的流言就漸漸的出來了。可惜,劉莊臉皮那么厚,一點也沒覺得羞愧,還戴著新式的玉佩出來,把劉柳氣的不行。
正好,方致遠時常的來劉家村,劉柳專門去見了方致遠。一看,更覺得方致遠這樣的整齊的少年配著劉莊是委屈了。怎么也得他這樣的才般配,劉柳就動了心思,想著把方致遠勾搭到手。
可惜,劉柳每次去路上裝作偶遇方致遠,總是不成功,方致遠往往目不斜視,直接趕著車子就去了劉家,從不半道停下來。有一次,他裝作跌倒了,坐在路邊,“哎呦!哎呦!”了半天,方致遠的騾車也沒停下來。
要是方致遠知道的話 ,一定得吐糟了,咱好歹是現(xiàn)代人好不好,路邊的行人不要扶,這已經(jīng)是常識了好不好。再說他也不是圣父生母,見個人不方便就搭把手,真當他是梯子,是個人都能踩嗎?
眼看著方致遠的房子要造好了,聽說劉莊和他就要成婚了,劉柳急了,心里一發(fā)狠,就有了主意。
劉阿么辦的酒席十分的熱鬧,劉家已經(jīng)很多年沒做過大事了,劉阿么瞧著人來人往的場面,心里高興。上梁要準備糖和小饅頭,還有一些果子,給了瓦匠喜錢,他們把正中的梁架上去,在把主人家準備好的東西撒在等在屋子底下的孩子中間。
酒席上,方致遠作陪,一點沒有孩子氣,把桌上的長輩陪的開開心心,個個都覺得自己有面子。劉阿么瞧著更歡了,這樣的小子才能頂門立戶,沒得讓自己孫子受委屈。
吃了中飯,大伙就散了,方曾喝多了酒,方致遠和劉阿么說了一聲,把他舅舅扶上騾車回去了。
方致遠和往常一樣的趕著騾車往林家村走,沒想到剛剛出了劉家村的村口沒幾米路就聽見了一聲:“噗通!”好似有人落水的聲音,隨后果然不出方致遠的所料,有人在喊:“救命啊!救命啊!”
好吧,方致遠不想承認,可必須承認有人落水了。這天氣還未入夏,水里的溫度還是夠讓落水的人受罪的。哎,方致遠不得不承認,他的心變軟了,想想,還是停下了車子,看看那個落水的人。
劉柳在水里撲騰半天了,他可是看著方致遠出來的,才往下跳的。要是方致遠沒聽到 ,那他可就虧大了。不過,瞧了瞧不遠處站在樹后的哥哥,劉柳心里還是有底氣的。
方致遠下來一看,是個哥兒在水中折騰呢。他還做不到見死不救,可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的就跳下水救人。那是腦子發(fā)傻的做法,不是那啥他是有家室的人,就是受過的教育,也都是告訴他,做人得見義巧為。
方致遠想想,回了騾車找了綁東西的麻繩出來,看看足夠長,又趕了回去。劉柳見方致遠沒救他又回去了 ,心中一片灰暗,以為自己這次失算了,打算讓他哥哥出來救他上去。不管怎么樣,自己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可沒想到方致遠又回來了,可他手上的繩子怎么那么礙眼呢?方致遠不是該跳下水救人嗎?不管劉柳心中怎么想,方致遠把繩子扔下來,對著劉柳說道:“這位小哥,你抓住繩子,我往上拉著你。”方致遠對著水中的劉柳高聲喊著。
劉柳沒法子,水里太冷了,方致遠是鐵了心的不上當,他先上去了再說。劉柳拉著繩子往上爬,慢慢的爬到了岸上,剛剛到了岸上,松了繩子,方致遠就怕麻煩的收了繩子,往回走了。
劉柳看著要傻眼了 ,怎么會這樣?好在這個時候,劉柳的哥哥李達出來了,朝著方致遠大喊一聲:“混蛋,你欺負去弟弟。”說著就要往方致遠身上打去。
方致遠楞了楞,心里有些無語這事情太巧了,讓他本能的懷疑了。當然,他也不會傻傻的站在那兒讓劉達打,一個輕輕的轉(zhuǎn)身就避開了劉達,對著劉達說道:“這位大哥,小弟我剛剛只是瞧見令弟落水,用繩子把他拉了上來。至于你說的欺負,我是萬萬不敢認的。”方曾特地在落水,繩子上加重了語氣,告訴劉達,他們可是半點肢體動作也沒接觸,別瞎誣陷人。
劉達可不管這些,他可是和自己弟弟說話了,一定得讓方致遠認下這次的事情。不然,他弟弟劉柳怎么嫁給方致遠呢?他大聲說道:“胡說,一定是你想欺負我弟弟,所以我弟弟才跳水的,你怕出人命才救他的。我告訴你,你想欺負我弟弟就跑了,門都沒有。”說著就要上來和方致遠糾纏。
方致遠這個時候,對著劉柳說道:“這位小哥,你家哥哥關心則亂,說錯了話,是否你給他說明一下,以證在下的清白?”事情不管怎么樣也是這個哥兒引起的,自己在被他哥哥責問,這個哥兒一聲不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