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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帥坐在圓桌旁:“說吧,你主子的計劃是什么?”話音一落,夙淵的眼睛里立刻閃過一絲緊張和慌亂。蔣帥一笑:“許多事情我也不瞞著你,我已寫下休書,你家主子的事兒跟我再無關系,我自不會拘著他。但他決定留下。既已如此,許多話大家不妨攤開來說,我也并非是那多事之人,只怕我若是不知情,誤打誤撞破壞了你們的計劃,那可是要出大事兒的!”
夙淵只聽了前面,就覺得耳邊如同炸雷一般:“為什么是休書,就算不濟也是和離。”
蔣帥有些怔了,怪不得傅文宇那日是那樣的表情。并非對自己又情誼,而是驕傲被人折損的復雜。有些尷尬:“是我一時考慮不周,不過,如此也算是順遂了他的心意。”
被休和跟他這個草包綁定,后者才是讓他難以忍受的。
夙淵心里有些掙扎,他從小在傅文宇身邊長大,忠心自是不必說的。可是如今這事兒茲事體大不得不慎重,蔣帥這一路的改變他看在眼里,并沒有什么對不住他家主子的,相反還很敬重。如今這事兒確實不該瞞著他。
可這朝堂之爭一個不小心就是逆反之罪。連蔣帥也逃不了干系,只盼著大爺心思能壓得住。可是,這是主子的大事兒,而蔣家則一向是支持太子黨,蔣帥雖跟家里鬧掰了,但只要稍微有點腦子,應該不會跟宗族公然唱反調。兩種思緒來回牽扯,讓他這心里十分糾結。
蔣帥并未說話周身散發的強大威壓,就足以讓夙淵流汗。自己卻把玩一對精巧的鉆石戒指,鉆石不大,但卻耀眼奪目,還有藍寶石精工打磨的領扣和袖扣洺湘那家伙最喜歡往身上打扮,回頭縫制在衣服上,也能顯出基本與眾不同的別致,至于他心心念念的碧玉簪,這里有幾根成色很一般。送給他的東西要就要最好的,否則還不如不送。
夙淵在這間歇卻思緒萬千,最后咬了咬牙道:“我們主子想要聯合朝中原來交好的大臣,想為傅家翻案!”
“哦?”蔣帥略思索了下:“翻案,那不是讓老皇帝打自己的臉嗎,你主子沒那么蠢吧?”忽然精光一閃:“難道是造反?”
夙淵表情無比的嚴肅:“三皇子跟太子之爭由來已久,老皇帝又昏庸無道,兩派人已經深入朝堂。”
“那你家公子是支持三皇子還是太子殿下?”蔣帥的臉上也沒了輕松之意。這種豪賭一旦壓錯就是萬劫不復。
“三皇子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太子跟老皇帝一樣,只會膩在脂粉堆里。我家主子自是保三皇子的,而蔣家則是支持太子一派。”許多事情就算現在不說,日后他也會知道,還不如說個清楚。
“蔣家擁兵自重,太子繼承王位原本就是順利應當,三皇子想奪嫡,難度相當大,而且師出無名。”連蔣帥此事察覺到不妥了,傅文宇是要押上自己的全部跟蔣家作對。若是當初整個傅家也許還有一搏之力。可是現在他這樣作無非是以卵擊石。
夙淵驚訝于他能想到這一層,眼下左右都已經說了也不好再隱瞞:“傅家的冤案就是名,老皇帝謀害忠良,寵幸奸臣。*熏心,昏庸無道,如今北方旱災,南方水災層出不斷正好拿這個做法。”夙淵說了這話心里松快了不少,這樣大的事情讓他日夜寢食難安,雖周密的很好,但總有股風雨欲來的感覺。
蔣帥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以后我也絕不會跟別人提起,放心!”如今心里盤算的是另外一樁事兒,世道要亂了,他還的早早下手的好。原本想抻著點這賣糧的商戶,現在卻一改之前的想法,就算再漲三成也依了,糧食和草藥越多越好!
☆、第47章 回家
凌云城里籠罩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低氣壓。連平常笑呵呵的的王二管家這會兒都變得格外嚴肅,明明一切如常,可家里就是不太對。趁著給傅公子匯報的時候,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幾次想要開口,可是傅文宇像是能洞悉他的想法似得根本由不得他開口:“我知道了,你若無事的話,就先下去吧!”
傅文宇平常只是不想管這事兒,其實他做的極好!每天帶著護衛隊們操練,家里的大事兒小情只要是解決不了的,難以判斷的肯定都交在他這。每天忙碌個不停。心里卻有淡淡的不安,他們已經走出去已有半個月,人沒回來,連一封書信都沒有。每天看見大伙兒探尋的眼光心里不是滋味,不知不覺間眾人早就把他當成精神領袖,短短幾個月間就給大家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給這荒蕪貧瘠的土地帶來的生機和希望。
大家的愿望很簡單,吃飽穿暖足以。連傅文宇都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喜歡這里,甚至這種忙碌下讓他短暫的忘記了血海深仇。
管家并未像之前一樣轉身離去,反倒是扭捏著微胖身體,一臉的欲言又止。
傅文宇沉聲道:“大爺只是去辦事兒,很快就會回來,若有人問起就這樣回答。別的不必多說。他們興許只是在路上耽誤了!”
“是。”王二聽見見多識廣的傅公子都這樣說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只有洺湘滿是落魄的在房間里寫字,滿臉沾上墨漬卻不知,他也想像傅公子那樣可以跟他的主子比肩,而不是在他的照顧下生活。這兩日已有進步,可現在心里實在是不夠靜,越寫越覺得如同鬼畫符一般。
連紙上都透著思念。自從上次洛陽城之后還從沒分開這么久。府宅里一切如常,可是他卻覺得變了味道,每天一個人在房中醒來都冰冷徹骨,如果能躺在他懷里就好了。
洺湘猶記得剛到將軍府的場景。那時候身上穿著廉價的花布衣裳,涂抹的十分艷麗,那是他第一次踏入這種王侯之家,緊張的連眼睛都不知道往那放,明明已經拿出了最好的衣裳,可是隨便一個小廝就把他比下去了,他們身上那高級料子他從未看見過。只覺得是極好極好的。可別人看他的眼神充滿著嫌惡和鄙夷,甚至遠遠的聽見別人說:“那種地方出來的人能有什么好的?”
越著急越錯,走路都變得僵硬,不知道誰惡作劇般的推了他一把。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手被尖銳的石子劃傷。十指連心,又是疼,又是委屈,竟然掉下眼淚來。
“哈哈哈,瞧啊,瞧啊,他哭了!”也不知是誰起得頭,四下的嘲笑如同崩山之勢朝著他沖過來。
“竟有這樣愚蠢的奴才,這批選送的真是越來越差。來人,打出去。”蔣棟見狀直皺眉。
“我倒覺得他還行。”一個月牙白衣裳的俊俏小公子笑道:“這人我要了!”
“你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