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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淵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有小廝跑過來道:“大爺托我來送拜帖,說邀你過去一聚。”這小廝口中的大爺正是將軍府嫡長子蔣棟。當初在宴席之上諷刺了他的調戲,被他懷恨在心,才有今日的種種。如今邀他過去,所謂之事用腳趾頭也能想到。
傅文宇強壓住胸口處的惡心:“今兒身體不適,不能去請安。”
這小廝是蔣棟身邊的紅人,原也知道他在這邊日子過的不好。卻沒個概念,如今親眼看見才知道日子竟然清苦成這樣。連他都比不過居然還拿臭架子。神情里有些鄙視:“大爺請你,是看重你,你若這么拂了大爺的心意,將來在這府中發生些什么,連個倚靠都沒有。”
“滾……”傅文宇氣個不輕:“你去回了蔣棟,若真要硬逼,我寧可去死。”
小廝冷哼一聲:“傅娘子好大的氣性,既這么牛,當初圓房那日過后,也沒見你就抹了脖子。怎么,小爺碰的?大爺就碰不得?”若之前還藏著掖著顧及點體面。那如此便是直白的把他尊嚴踐踏在腳下。那一聲傅娘子更是陰損之極。
夙淵氣的渾身發抖。傅文宇也沒好多少。
“什么碰得碰不得的?”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讓人心生蕩漾,來人正是洺湘,他是小爺的房里人,平日最是尖牙嘴利,這事兒要是被他一攪合就變得格外難纏。而他身后站著的赫然是剛剛大病初愈的小爺。蔣帥本想看看自己名義是上的男妻。沒想到遇見這么一樁事兒。
那小廝見了他們來暗暗叫苦,也不知道被聽了多少去,立刻跪下:“不過是跟他開了幾句玩笑話。”
“玩笑話?”蔣帥冷冷道:“若再讓我聽到這些葷話,打出去喂狗,這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豈容你這不要臉的狗東西出言侮辱?”
那小廝瑟瑟發抖:“小爺饒命。小爺饒命。”
“滾!”
那小廝連滾帶爬的走了。第一次看到傅文宇終于知道什么叫天人之姿。讓人眼前一亮。若是有照相機傳回去幾張照片肯定秒殺眾多娛樂圈明星。如此人物居然被……還真是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蔣帥一進這屋子如同進了冰窖一般:“這那里是住人的地方,夙淵,把你主子的東西全搬到我房里去。”
“是!”夙淵臉上一喜。洺湘在旁聽了卻有些不樂意,但在人前還是忍了。
傅文宇沒想到他竟會為自己說話。直愣愣的看著那人,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那小廝哭著去回了蔣棟:“他真是那么說的?”
“千真萬確,小人長聽夫人說,打狗也得看主人。小爺罵我倒是無妨,我就是怕他眼里沒有大爺。”
蔣棟冷笑道:“人家新婚燕爾,黏黏糊糊也是正常。”眼睛里閃過一絲狠毒。反正時間還長,他有的是功夫耗。這是他的家,他的地盤,想做什么誰也管不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還要羞辱一番,他傅文宇當初不是不愿意嗎?現在如何?被天底下最混蛋的草包干。他是個男人,蔣家需要人傳宗接代。將來蔣帥還是要娶正妻的。就憑他一個男人在這深院后宅之中。早晚被玩死。還是那種最沒有尊嚴的死法。想到這,心情忽然變得無比愉快。
☆、第2章 那個家伙
蔣帥直接回到房間里,大腦還亂哄哄的。第一次接觸到那樣絕代風華的人物。卻也沒忽略那人眼中的嫌惡和恐懼。
輕輕嘆了一口氣,倒也不怪他。蔣家害得他家破人亡,堂堂一個男子卻要嫁給他,這是何等的羞辱。
“爺,我們少爺的東西就放在這里了。”夙淵卻顯得很高興。剛才得罪了大爺幸虧有蔣帥在,否則還不知道怎么收場呢。這次的變故倒是給夙淵成長了不少,在這偌大的蔣家當中,只怕所有人都盼望著他倆過的不好。蔣帥的寵愛反倒是唯一能仰仗的。萬一跌落到塵埃里,就像是前面馬房那一位,那可當真是生不如死。
“好。”蔣帥這個房間里溫暖舒適,東西樣樣都齊全。比當初他們的學士府還要氣派幾分。
大家都傳言這蔣帥雖然是庶出,但從小被抱到大夫人的房里養著,模樣長得又俊俏,老祖宗更是把他寵的無法無天。看來傳言一點不假。
兩人已經成親,人搬進來住是天經地義之事,可是洺湘卻不高興,他才是房間里跟他最久的人。說起來洺湘模樣十分俊俏,為人聰明機靈。在他房中名義上是小廝,但實際上卻是男妾一樣的待遇。府中上下早就心照不宣。蔣帥這人有個習慣,最是認床。一般床上服侍完之后都會各自回房去歇息。就連大婚之日也是這樣。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讓那個家伙住了下來?
他有什么好的。正在洺湘郁悶之時,蔣帥卻突然開口了:“那北廂房實在是太潮濕,過些日子找幾個工匠把房屋修繕一下。順便升幾個火盆,驅一驅寒。夙淵就先跟洺湘先擠一擠住吧。”
洺湘一聽楞了半晌,道:“爺,我從不習慣跟人睡一個床。可千萬別把他放在我那屋子里。”他的聲音甜軟撒嬌。剛一說話就軟了半邊。眼睛里還有幾分媚態。夙淵哪見過這樣的人,臉色一下就臊的通紅。一聽這樣說,頓時也結結巴巴道:“爺……我……不跟他一起住。”
洺湘柔媚可愛,這會兒半個人都恨不得掛在他身上,被人瞧也不生氣,反而有點洋洋自得。
蔣帥笑了笑:“洺湘,你乖些。”聲音中有幾分調侃:“若是爺陪你住,你也不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