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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無表情地看著男生。
“這可不是我說的啊,剛剛老師說的。但她這么一說,我再細想你那名字,確實能把我迷得神魂顛倒。”男生強忍著笑,“要是你是個女的,我一定泡你。”
桑延上下掃視他,而后慢條斯理道:“蘇浩安,你自己心里沒點兒數(shù)?”
蘇浩安:“啥。”
“我是個女的我就看得上癩蛤.蟆了?”
“……”蘇浩安瞬間黑臉,默了三秒,“趕緊滾。”
溫以凡分神聽著他倆的對話,有點兒想笑。
這語氣還讓她聯(lián)想起,剛剛桑延自稱學長喊她學妹的事情。她頓了頓,在心里嘀咕了句“不要臉”。
此時章文虹被另一個老師叫出去。
沒了鎮(zhèn)場子的人,教室里的嘰嘰喳喳聲逐漸加重。
“還有,我這名呢。”桑延還沒完,繼續(xù)扯,“是我老爹翻了七天七夜的中華大詞典,開了百八十次家庭會議,之后再三挑選——”
溫以凡托著腮幫子,思緒漸漸放空,逐字逐句地聽著他的話。
就聽他停了幾秒,吊兒郎當?shù)匕言捳f完:“才選出的一個最爺們兒的字。”
吵鬧至極的背景音帶來了安全感,溫以凡盯著筆記本上的字眼,微微嘆息了聲,低不可聞地點評:“結(jié)果還沒我的爺們兒。”
“……”
蘇浩安嘲諷地“哈”了聲:“那你怎么不直接叫桑爺們兒呢?”
溫以凡莫名被戳中了笑點,低頭無聲地笑。過了好半晌,她忽然察覺到,旁邊的桑延一直沒回應(yīng)蘇浩安的話。
沉默無言。
這會兒倒是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
她下意識看向桑延。
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桑延的目光已經(jīng)挪到她的身上。漆黑微冷的眉眼,星點的陽光落在他的眼角,也沒染出幾分柔和來。
直白不收斂,帶了點審視的意味。
溫以凡心里咯噔一聲。
什么情況?
“……”
不會聽見她剛剛的話了吧……
不會吧?
不至于吧?
還沒等她得出結(jié)論。
桑延指尖輕敲桌沿,悠悠道:“啊,對。還沒來得及問。”
溫以凡呼吸一窒,捏緊手中的筆。
“新同桌?”桑延偏頭,略顯傲慢地說,“你叫什么名兒?”
作者有話要說:
桑·看不上癩蛤.蟆·全世界最爺們兒·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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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叫桑延“桑廷”的,這就跟叫我“竹己”的人有什么區(qū)別!!也太過分了!!!(抓衣領(lǐ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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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長歡、小花今年三歲啦~、已已的寶貝Cici、皆
1個;
第五章
難哄
溫以凡還隱約記得。
當時自己若無其事地把名字報出后,桑延只是拖著腔調(diào)“啊”了聲,之后也沒再說什么。
現(xiàn)在想起,她莫名還能腦補出他當時的心路歷程,大概先是——“我倒要聽聽你的名字有多爺們兒”,再到——“溫以凡?”,最后到——“噢,也不過如此”。
那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模樣,跟現(xiàn)在幾乎相差無二。
但也許是因為年紀增長,他不像少年時那般喜形于色;也或許僅僅是因為多年未見,兩人間變得陌生。比起從前,他身上的冷漠近乎要涵蓋所有情緒。
恰好到了地鐵站。
溫以凡邊從包里翻著地鐵卡,邊拿出手機。看到鐘思喬的微信,她隨手回復(fù)了幾句。而后,她突然記起自己的微信里,好像是有桑延這一號人物的。
前兩年用微信的人多起來后,溫以凡也注冊了個賬號。當時她直接選了通訊錄導(dǎo)入,手機里還有桑延的號碼,所以也向他發(fā)了好友申請。
那邊大概也是順手點了同意。
從添加到現(xiàn)在,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
不過溫以凡覺得,他通過的時候,應(yīng)該不知道這個人是她。
因為她那時候早已換成宜荷的號碼了。
想到這,溫以凡點開通訊錄,拉到“S”那一欄,找到桑延。點進桑延的頭像,掃了眼他空蕩蕩的朋友圈,很快就退出。
一條朋友圈都沒有。
估計是把她屏蔽,又或者是早把她刪了?
還是說她加的這個人壓根就不是桑延。
人家可能也早就把手機號換了。
溫以凡在刪除鍵那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了退出。
畢竟不太肯定,她也沒有刪人的習慣。
讓他在這無聲無息地躺列,好像也礙不了什么事。
-
回到家。
溫以凡先給房東打了個電話,商量退租的事情。
這個房東人很好,因為多次聽她說了這個情況,也同情她一個姑娘在外頭住,很快就同意了。說是她如果想現(xiàn)在搬的話,押金和提前交的房租都可以退還給她。
溫以凡感激地道了聲謝。
解決完這一茬,她打開電腦,開始逛租房網(wǎng)站。
逛一圈下來,都沒找到合適的。
因為南蕪的房子實在是不好找。
一線城市,一房一廳家具齊全,近上安,治安好。按溫以凡目前看到的,房租一個月最便宜也得三四千。
這對于她目前的經(jīng)濟情況來說,確實是困難。
溫以凡有些頭疼。
干脆跟鐘思喬說了一聲:【喬喬,我打算搬家。】
溫以凡:【你有空的時候,幫我問問你朋友那還有沒有合適的出租房。】
很快,鐘思喬就打了通電話過來。
溫以凡接起。
鐘思喬覺得奇怪,單刀直入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搬家,你當時不是交了三個月的房租嗎?”
“鄰居騷擾。”溫以凡言簡意賅,平靜地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敘述一遍,“我今天凌晨報警,跟他鬧到派出所去了。現(xiàn)在他被拘留五天,我怕他之后會報復(fù),還是早點搬比較好。”
“……”鐘思喬懵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你沒事吧?這事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沒什么事兒,他之前也沒做什么太過激的行為,就敲敲門。去派出所的時候都三四點了,而且有警察在,很安全,沒必要讓你跑一趟。”溫以凡說,“你過來多遠啊,還三更半夜的。”
“對不起啊。”鐘思喬很內(nèi)疚,“我之前還覺得這房子挺好的,便宜又離你單位近……”
“你道什么歉,沒你幫我找地方住我說不定就得露宿街頭了。”溫以凡失笑,“而且我也覺得這房子很好呀,要是沒這鄰居我都打算長租了。”
“唉,那你打算怎么辦?這段時間要不要先來我家住啊?”
“不用了,你嫂子不是剛生了二胎嗎?”溫以凡說,“我這去了,怕會讓他們不自在,也怕給他們添麻煩。真沒事,我找到房子就搬了。”
鐘思喬家里人多。除了一個結(jié)了婚的哥哥,還有個在讀高中的妹妹,都還跟父母住在一塊。平時她下班之后,還要幫著照顧妹妹和侄子。
知道自己家的情況,鐘思喬也沒再提,又嘆了口氣。
“那你要不去你媽那?”
“我沒跟她說我回南蕪了。”
“啊?為什么?”
“太忙了,過段時間再說吧。”溫以凡扯開話題,半開玩笑,“想想還有點后悔這一時的沖動,我今天看到我這鄰居的腿有水桶那么粗,看著拿刀砍都得砍半小時。”
“……”鐘思喬忍不住吐槽,“你這說的也太嚇人了。”
“所以我這不是怕嗎?”溫以凡慢騰騰地說,“要是他懷恨在心,之后想報復(fù)我,說不定還會出現(xiàn)這樣一種可能——”
“什么?”
“我拿著把電鋸都不一定能打過他。”
“……”
-
掛了電話。
溫以凡打開另一個租房網(wǎng)站,又掃了一遍。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合適的,她干脆關(guān)掉電腦,起身去洗澡。
搬家這事兒,說急也急不來。要是病急亂投醫(yī)找了個新住處,卻還不如現(xiàn)在這個,那也沒有絲毫意義。反倒又耗費精力又耗費物力的。
溫以凡想著要是五天后還沒找到新住處,就等到時候再想辦法。
隔天就是13年的最后一天。
南蕪市政府聯(lián)合南蕪廣電舉辦了個跨年煙火秀,分了兩個觀賞區(qū),分別是淮竹灣度假區(qū)和東九廣場。門票是免費的,但需要通過線上平臺提前預(yù)約抽簽。
只有預(yù)約了,并且中簽了的市民才能參與。
先前鐘思喬預(yù)約時,選的是淮竹灣觀賞區(qū),中簽之后還邀請了她一塊去。
溫以凡沒浪費她的名額。
這活動前兩周臺里就批下來了,溫以凡照例要加班,去現(xiàn)場做直播。但跟鐘思喬去的地方不同,她去的是東九廣場。
溫以凡跟臺里申請了采訪車。
一行人提前過去做準備,開車的是帶她的老師錢衛(wèi)華。除了他倆,付壯也一塊跟了過去,外加一個老記者甄玉充當出鏡記者。
到那的時候,距離煙火秀開始還有好一段時間。
廣場有ABC三個出入口,劃分成三個不互通的觀賞區(qū)域。現(xiàn)場來的人已經(jīng)不少了,此時正在門口查驗入場券和身份證,陸陸續(xù)續(xù)進場。
他們只是臺里分配下來的其中一組,被分到了A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