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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笙沒有看席北冥,只是將目光落在席北冥身后的楊洛身上。
她越過席北冥,朝著楊洛走過去。
見慕笙朝著自己走過來,楊洛沉了沉眼眸,一動不動,嘴角卻在慕笙可以看到的角度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將悔兒交出來。”
慕笙雙眼通紅一片,撲到楊洛身上,用力扯著楊洛的衣服厲聲道。
“北冥。”
楊洛被慕笙用這種方式對待,像是被嚇到一樣,看向席北冥。
席北冥見慕笙抓著楊洛逼問悔兒的下落。
他眉頭緊皺的上前道:“慕笙,悔兒我會讓人找到,你放開楊洛。”
“我說過,悔兒在楊洛手中,你為什么不信我?”
慕笙扭頭,黑色的眼珠子帶著一層憎恨的對著席北冥咆哮道。
因為慕笙激動的情緒,胸口的傷口再次裂開,將女人的衣服徹底染紅。
“夠了,先松手,我們先回醫院。”
看來對方不僅給他寄了錄像帶,也給慕笙送了一份,要不然,慕笙的情緒不會這么激動。
“我不要去醫院,我要悔兒。”
慕笙推開席北冥的手,神色癲狂又憤怒的朝著席北冥咆哮道。
“北冥,她這是瘋了不成?”
楊洛捏著手,看著慕笙,對席北冥道。
席北冥沒看楊洛,試圖走近慕笙,可是慕笙此時的情緒非常激動。
她固執的認為是楊洛將悔兒抓走還虐待悔兒,一定要楊洛將悔兒交出來。
“在哪里?悔兒究竟在哪里?楊洛,不要在挑戰我的耐心了。”
慕笙在席北冥他們沒有反應之前,抓起放在桌上的水果刀,不管不顧的朝著楊洛撲過去。
“北冥。”楊洛看著慕笙瘋狂的舉動,捂著臉尖叫一聲。
席北冥一把握住慕笙的刀子,鮮血從男人的掌心流出,滴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慕笙瞳孔緊縮的望著席北冥手中的血,全身不停的顫抖。
席北冥不顧自己受傷的手,將慕笙手中的刀子扔到一邊,抱住慕笙的身體,輕輕拍著慕笙的后背,表情溫柔繾綣道:“聽話,先回醫院,我會找到悔兒,他是我們的孩子,不是嗎?”
“席北冥……我好怕。”
慕笙以為自己堅強如磐石,可是事實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還是會害怕,會恐懼。
靠在席北冥懷中,嗅著席北冥身上的氣息,慕笙無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情緒,對著席北冥啞著嗓子低語道。
“不怕,我在這里,乖,我們先回醫院,好不好?”
女人的樣子,刺痛了席北冥的心臟。
他不能忍受慕笙露出這種表情。
陸玲匆匆過來的時候,看到席北冥抱著慕笙的樣子,女人的眼底帶著濃濃的復雜。
席北冥的樣子,似乎很愛慕笙。
可是,當年又為什么要對慕家做出那種事情?還娶了楊洛?
席北冥這個男人果然讓人猜不透,看不懂。
“北冥。”楊洛不能忍受席北冥將自己忽視,對慕笙那么溫柔,她雙眼猩紅一片,咬牙叫了席北冥一聲。
席北冥沒有理會楊洛,抱著慕笙,往門口走。
陸玲看著席北冥抱著慕笙出門,揚眉看向面色不好看的楊洛。
“費盡心機得到的幸福,終究是鏡中花水中月呢,楊洛。”
“陸玲,你現在是在和誰說話?信不信我讓人將你趕出去。”
楊洛面色陰郁恐怖的對陸玲憤怒不已道。
陸玲看著楊洛那副樣子,冷笑道:“是了,你是席太太,你了不起。”
“不過,你這個席太太還能坐多久啊?楊洛。”
“你看到席北冥剛才的表情沒有?他很在乎慕笙呢。”
“你說慕笙能不能重新坐上席太太這個位置呢?”
“慕笙想要重新坐上席太太這個位置簡直妄想,北冥是不會和我離婚的。”
“慕笙就算機關算盡,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席家。”
“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男人的心……可是捉摸不透的。”
“不過有一點你要明白楊洛。”
“悔兒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陸玲冷漠說完,一臉厭惡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扭頭離開了這里。
楊洛看著陸玲的背影,五官近乎扭曲。
她必須要給老鬼打電話,問問究竟怎么回事?不是讓他將悔兒賣到人體器官的黑市嗎?為什么悔兒還活著?
雖然悔兒被人虐待她心里也很痛快,但是她要的是悔兒的命。
“悔兒被人帶走了?什么人將他帶走的?我不是說了,我要他的命嗎?”
老鬼將悔兒被人帶走的事情告訴楊洛后,楊洛氣的不行。
她原本一直想著悔兒這一次肯定在劫難逃,先走老鬼和她說,悔兒不僅沒死,還被人帶走了,楊洛心里怎么可能不生氣。
“對不起,楊小姐,這一次是我的疏忽,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
“你一直都沒有令我失望過,這一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給我調查清楚,順便將帶走悔兒的人給我查出來,我絕對不能輕易放過這個人。”
她必須要悔兒死,一定不可以讓這個野種繼續活著。
第119章
劍拔弩張
悔兒活著,就說明席北冥和慕笙之間還有羈絆。
慕笙想要將她從席太太這個位置拉下來就會非常容易,她籌謀這么多年,怎么可以被慕笙給打敗?絕對……不可以。
“老鬼,你幫我吩咐下去,我要悔兒那條命,誰要是幫我殺了悔兒,我給他一千萬。”
“是。”楊洛這一次是下了血本,一定要悔兒的命。
放下電話后,楊洛將身體靠在墻壁上,深色陰郁又冰冷,靜默幾秒后,她平復好自己的情緒,重新拿起手機,給陳瑾竹打電話。
“阿竹,今晚我想見你,老地方。”
此時,醫院內。
席北冥等醫生給慕笙處理好傷口后,揮手讓醫生離開,坐在慕笙床邊,看著慕笙蒼白的臉,沉聲道:“不要在這么魯莽了,聽到沒?”
“悔兒,悔兒……”慕笙睜著一雙無神的雙眼,不停地叫著悔兒的名字。
席北冥在看的錄像帶的時候,也幾乎要奔潰,甚至有一股想要殺人的沖動。
可是,他們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快找到悔兒,不能讓悔兒有任何的傷害。
席北冥抬起手,輕柔的撫弄著慕笙的頭發,俊美冷漠的臉,在此時顯得異常溫柔繾綣。
“相信我,他是我們的兒子,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老板,小少爺找到了。”就在慕笙想要嘲笑席北冥的時候,許墨從外面進來,對席北冥恭敬道。
許墨的話,讓慕笙原本無神的雙眼染上些許亮光,她不敢相信的望著許墨,起身激動到:“許墨,你說的是真的、”
找到悔兒了?
“傅總的人已經將小少爺送到醫院,小少爺傷的有點重。”
傅司臣的人找到的悔兒?
席北冥的眸子劃過些許陰暗之色。
他派出所有人都沒有找到悔兒的下落,傅司臣竟然輕而易舉便找到了悔兒?看來,這個傅司臣,很不簡單。
“我要去見悔兒。”
慕笙掀開身上的被子,就要從床上下來的時候,被席北冥按住了。
“慕笙,你要是敢亂來,你一輩子都別想見悔兒,聽到沒、”
“席北冥,你沒資格阻止我,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你有什么資格……阻止我?”
看著阻止自己不讓自己下床的席北冥,慕笙的雙眼帶著冷然道。
“我帶你過去。”見女人這么堅持,席北冥皺了皺眉,最終妥協道。
不親眼看到悔兒,慕笙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席北冥只能抱慕笙去找悔兒。
慕笙沉默,任由席北冥抱著自己。
女人乖巧的靠在席北冥懷中,略顯蒼白的臉,顯得異常脆弱不堪。
席北冥出神的看著慕笙泛白的唇角看了許久,不知道過了多久,席北冥低頭,輕輕問著慕笙的唇瓣,柔聲道:“慕笙。”
男人此刻的嗓音,帶著些許柔軟,震動著慕笙的心臟。
慕笙微微抬眸,看著席北冥俊美的臉,心中滿是嘲諷。
席北冥,你此時的溫柔,究竟是為了什么?
悔兒在另一家醫院,是傅氏集團旗下的私人醫院。
席北冥帶著慕笙過去的時候,傅司臣正和悔兒的主治醫生說話。
見席北冥帶著慕笙過來,傅司臣走過去,朝著慕笙說道:“笙兒,別擔心,悔兒沒什么大問題。”
“他還好嗎?”慕笙掙扎著從席北冥身上下來,可是席北冥緊緊抱著慕笙,說什么都不肯松手,慕笙只好放棄。
傅司臣的目光從席北冥身上劃過,落在慕笙身上,柔柔道:“都是皮外傷,他被人賣到黑市,受了虐待,不過沒傷到內臟,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悔兒的心理健康。”
“醫生說,悔兒可能會有創傷后遺癥,讓我們要小心照顧悔兒。”
“查到帶走悔兒的人是誰嗎?”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卷錄像帶,慕笙感覺自己整個心都被人刺穿。
楊洛,你敢這么對我的兒子,我必定會讓你千百倍奉還。
“對方只說拿錢辦事,具體是誰,查不到。”
傅司臣看向慕笙,搖頭道。
楊洛做事情一直都非常小心謹慎,要是這么容易就被傅司臣查到證據,楊洛就不是楊洛了。
慕笙原本就沒有期待傅司臣能夠找到楊洛帶走悔兒的證據。
“我想進去看看悔兒”
慕笙壓著嗓子,看向一旁的病房,對傅司臣說道。
“悔兒還在昏迷中,你進去吧,我吩咐人給他熬點雞湯,等他醒來喝。”
“謝謝你,司臣。”
要不是傅司臣找到了悔兒,悔兒后面還不知道會落的什么下場,慕笙怎么也要和傅司臣說一聲謝謝。
傅司臣看著慕笙,搖頭淺笑,嘴角帶著溫柔到:“和我說什么謝謝。”
“這一次的確要謝謝傅總,沒想到傅總竟然幫我找到悔兒,傅總需要什么報酬,直接說。”
被慕笙和傅司臣忽視的席北冥心中不樂意了。
他繃著臉,插進兩人的話題,看向傅司臣的目光帶著些許冷意,陰陽怪氣道。
傅司臣是男人,自然能夠感覺到席北冥對自己的敵意,他佯裝沒聽懂席北冥的話,揚眉對席北冥說道:“只要笙兒一句話,我什么都愿意幫她做,倒是席先生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真是丟人。”
“傅司臣……”
從未有人敢這個樣子挑釁他,傅司臣的話,讓席北冥一張臉冷的異常可怕。
他雙眼猩紅的盯著傅司臣,仿若要將傅司臣生吞一般。
傅司臣冷漠笑了笑,一點都沒有將席北冥放在眼里。
“我先回去了,我已經交代醫生,會好好照顧悔兒,不要太擔心了。”
“好。”慕笙點點頭,推開席北冥,往悔兒的病房走。
席北冥陰沉著臉,看著慕笙和傅司臣在自己面前眉來眼去的樣子,一股焦躁和憤怒,盤旋在席北冥胸口,讓席北冥沒地方發泄。
他忍著怒氣,轉身往電梯那邊走,在傅司臣就要跨進電梯的時候,一把按住了電梯,不讓傅司臣離開。
傅司臣仰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不讓自己進電梯的席北冥,溫和的眸子帶著些許冷意道:“席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第120章你會選誰?
“傅司臣,你的目的,是什么、”
席北冥細長的眸子涌動著一股冰冷,他看著傅司臣,眼底不帶著絲毫感情問道。
傅司臣側臉,對著席北冥發冷的眸子,嗤笑道;“席先生的話太深奧了,我有點聽不懂。”
“不要在我面前玩把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安錦就是慕笙?你故意接近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直覺告訴席北冥,傅司臣這個人待在慕笙身邊,很不簡單。
他不允許任何危險存在慕笙身邊。
“目的啊,自然是喜歡她嘍。”
“你敢碰她一下,我要你的命。”
傅司臣直白坦誠的話,讓席北冥雙眼充斥著殺意。
他情緒有些失控的一把抓住傅司臣的衣服,冷漠非常道。
看著席北冥冰冷駭人的表情,傅司臣冷笑一聲,將抓著自己衣服的席北冥狠狠推開,撫弄著領口的位置,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對席北冥譏誚道:“席先生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深愛著慕笙呢、”
“不過根據我的調查,五年前你可是親自將慕笙推進地獄呢?”
傅司臣的話,讓席北冥的俊臉僵硬的厲害,他雙眼通紅一片,陰森森道:“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傅司臣玩味道:“我真是好奇,席先生你愛的人究竟是誰?楊洛?還是慕笙?”
“總之,不管你是誰,想要打慕笙的主意,癡心妄想。”
席北冥陰鷙的眸子,滿是兇狠的對傅司臣狠厲道。
傅司臣笑了兩聲,弗開傅司臣的手,徑自走進電梯,將席北冥拋在身后。
看著電梯門關上,完全遮蓋住傅司臣的身影,席北冥俊美的臉猶如被寒冰包裹的針葉林,冷的令人發顫。
許墨走過來,朝著席北冥問道:“老板。”
席北冥和傅司臣兩人之間古怪的氛圍,讓許墨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