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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有點累,陸玲,你回去吧。”
慕笙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用力捏緊,她努力呼吸著,假裝沒聽到陸玲的話,淡漠道。
陸玲看著慕笙近乎冷漠的臉,落寞道;“那好,我先回去了,還有半個月,就是悔兒的生日,你……到時候會過來給悔兒過生日嗎?”
陸玲的話,讓慕笙的手指狠狠顫了顫,她沒回答陸玲,陸玲見她不說話,嘆息道:“你沒有陪悔兒過過一個生日,這是他五歲的生日,我希望你可以陪他,哪怕就什么都不說,就坐在那里也好?!?
陸玲說完這些話,
便離開了。
病房變得異常安靜,窗外的風,吹進來,落在慕笙的臉上,有些冰涼的錯覺。
慕笙垂下眼皮,望著自己的手心,表情隱隱有些痛苦。
悔兒五歲的生日嗎?
理智告訴慕笙,她不能去給悔兒過生日,可是腦子里卻閃現出悔兒那張單純喜悅的臉,他叫慕笙,漂亮阿姨。
她要拿悔兒怎么辦?
……
楊洛收到老鬼那邊傳來的資料后,陰郁著臉給老鬼打電話。
“查不到任何線索嗎?”
“對方有意隱藏,所以……”
“哼,我不想聽你找這些借口,你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
“我想對方給你發信息的電話卡應該是沒有登記的卡,或者是登記在別人名字下面的卡,所以想要鎖定對方是誰,很困難?!?
“那么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監聽別人的短信和電話?比如在我懷疑的對象身上安裝竊聽木馬程式之類的?!?
楊洛瞇了瞇眼睛,突然問道。
老鬼雖然不知道楊洛為什么會這么問,卻老實道:“有,你心里可是有了懷疑的對象。”
“你幫我一個忙?!?
楊洛的眸子閃了閃,將慕笙的照片發給老鬼,還將慕笙此刻住的病房號一并發給老鬼。
“你想在這個人手機上安裝竊聽木馬?”
“沒錯,我懷疑就是她一直給我發那些挑釁的消息?!?
“我可以找機會將木馬程式安裝在她的手機上?!?
“好,那就麻煩你了,另外,你派人給我看著這個女人,尋找下一次機會,這個女人不除掉,我怎么都沒辦法安心?!?
安錦對楊洛而言,威脅性太大了,她必須要除掉才可以。
此時,醫院。
慕笙放下電話,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意味不明的冷笑。
楊洛,僅僅憑借這些,就想要找到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從地獄而來,你自然尋不到我。
“安小姐,這是少爺命我給你送的雞湯,請你乘熱喝掉?!?
席家的管家拎著一個湯壺進來,對著坐在床沿上的慕笙恭敬道。
慕笙回神,看了管家一眼,微笑道:“謝謝管家,對了,席先生今天很忙嗎?”
席北冥今天竟然一整天都沒過來看她一眼,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慕笙覺得有些奇怪,她有信心撩拔了席北冥的心,他不可能對她不聞不問。
“今天……少爺只怕誰都不想見。”
管家看了慕笙一眼,輕輕搖頭道。
慕笙望著管家,淡淡道:“是在陪席太太嗎?”
難不成楊洛又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招數,將席北冥綁在自己身邊?楊洛也只能用那些卑劣的招數綁住席北冥,畢竟,席北冥的身體現在是她的。
“并不是。”管家猶豫半晌,搖頭道。
不是陪楊洛?那席北冥在干什么?
“今天是初六?!?
管家是席家的老管家,對于席北冥和慕笙的事情,他自然看在眼里,這么多年了,席北冥第一次會去墓園,管家也是非常驚訝,同時也覺得有些感傷。
有些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或許就連席北冥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對慕笙……究竟存在什么感情。
初六?
慕笙還未想明白管家說這話是什么意思,管家已經離開了。
一陣風吹過來,染上些許涼意,慕笙將視線移到窗外,這才想到初六是什么日子。
初六不就是她的“忌日”嗎?席北冥今天一整天沒有過來,是因為去看“她”了嗎?
慕笙的唇彎起一抹近乎冷漠的弧度,譏誚冷漠的笑了起來。
席北冥,原來你還記得慕笙這個人……
十分鐘后,慕笙將醫院的病人服換掉,走出自己的病房。
陸玲從電梯出來,見慕笙似乎要出門的樣子,立刻上前抓著慕笙的手臂道;“笙兒,你干什么?傷口還沒有恢復,你胡鬧什么?”
“陸玲,今天是我的忌日,我得要去墓園看看有誰去祭拜我?!?
慕笙輕輕推開陸玲的手,淡淡說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标懥峥粗襟衔龅哪樀埃瑥埩藦堊?,深深嘆了一口氣后,便跟著慕笙一起去墓園。
墓園距離醫院有一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慕笙都沒有說話,嫣紅的唇此時顯得有些發白單薄,黑眸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陸玲看著慕笙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她還記得,曾經的慕笙,是一個明媚又善良天真的女孩,可是這些明媚再也不存在了。
現在的慕笙,心中只有仇恨,什么都沒有。
第25章
北冥,我想你了
“是席北冥。”
慕笙和陸玲走近墓碑的時候,遠遠便看到了站在墓碑中央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周圍的空氣有些蕭瑟,一陣風呼嘯而過,揚起了男人額頭的碎發。
從慕笙這個角度,似乎能看到他略顯悲傷的眉眼。
慕笙嘲諷的勾唇,在心里冷笑。
悲傷?席北冥會因為她而悲傷嗎?
若是會悲傷,當初就不會趕盡殺絕。
“笙兒。”陸玲察覺到慕笙翻滾的恨意,她心口一顫,不由自主伸出手,握住了慕笙的手。
慕笙勉強回神,看了陸玲一眼,揚眉道:“我沒事。”
陸玲張了張嘴,道:“我們回去吧。”
“好?!?
慕笙遠遠看了席北冥一眼,和陸玲離開了墓園。
倆人剛離開,猶如雕像一般的席北冥像是有所察覺一般,突然揚起頭,眼眸有些迷離的看向已經空無一人的地方。
他似乎看到慕笙了?是錯覺吧?
已經死了五年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席北冥慢慢蹲下身體,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很年輕,很少女。
這是她十八歲時候拍的照片,看起來青春洋溢,笑容甜美。
席北冥的手指倏然僵硬的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畢露。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松開手,劇烈喘息。
“我真是瘋了。”
席北冥自言自語說完,跌跌撞撞起身,俊臉慘白一片的逃出了墓園。
京城最大的酒吧內,陳瑾竹信步走到席北冥和他約好的包廂,推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灌酒的席北冥,旁邊還有兩個小姐陪著。
“北冥?!?
陳瑾竹一向潔身自好,對于酒吧中的風月他一向不怎么贊同,他將一直糾纏席北冥的女人推開,直接拿掉席北冥手中的酒杯。
席北冥微微瞇了瞇眼睛,望著陳瑾竹,低笑道;“來了?”
“怎么喝這么多?”
陳瑾竹將兩個女人打發走之后,看著席北冥,眉心緊皺。
“煩,悶。”
席北冥斜靠在沙發上,淡漠道。
“到底怎么了?”
陳瑾竹從未見過席北冥這幅樣子,有種像是困獸的表情,絕望,又悲傷。
“疼?!?
席北冥用拳頭砸向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堪。
陳瑾竹愣了下神,他看著眼前隱在燈光陰影處的男人,突然想起來,今天似乎是慕笙的忌日。
眼底旋即帶了一抹復雜的情緒,他輕聲道:“北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你相信嗎?我竟然想她了,很想,想得心都疼。”
“陳瑾竹,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席北冥喃喃自語,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難受道:
“不能愛……不能……我不愛她的,我愛的人……”
是誰呢?
席北冥迷茫的望著陳瑾竹,突然笑了起來:
“是誰?究竟是誰?誰來告訴我,究竟是誰?”
“北冥,夠了。”
陳瑾竹一把抓住席北冥的手,強行帶著他離開酒吧。
“楊洛,我愛的人應該是楊洛,她為了我,犧牲那么多……我愛她?!?
陳瑾竹推著席北冥上車,剛幫他系好安全帶,席北冥突然抓住陳瑾竹的手臂,兩個眼球像是灼燒的鐵球,對陳瑾竹自言自語。
他像是在說服陳瑾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瑾竹的喉嚨一陣發緊,他有些悲傷道:“若是你早一點醒悟,或許五年前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席北冥沒說話,他靠在身后的座椅上,俊美的臉,在窗外的燈光下,
顯得有些斑駁和晦澀。
陳瑾竹開車將席北冥送到席家的時候,楊洛早早就等在客廳了。
她聽見動靜就迅速迎了上來:“北冥這是喝了多少?”
“不少,你好好照顧他吧,我先回去了?!?
“好,謝謝?!睏盥迕Σ坏c頭。
好不容易將人扶上樓,楊洛看著躺在床上,扯著領帶,嘴巴一直嘟囔的男人,目光突然變得極其溫柔:“北冥,很難受是不是?!?
她將席北冥的外套脫掉,正打算進行下一步動作時,席北冥突然抓住她的手,一個用力,就將人壓在身下。
男人裹著濃烈酒氣的呼吸,落在楊洛的身體四周,她有些迷戀地傾身貼著席北冥,低語道:“北冥?!?
或許,今晚就是一個機會。
楊洛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席北冥原本就喝多了,哪里經得起這樣撩拔,他半瞇著朦朧的鳳眸,俯身狠狠吻住了楊洛。
“慕笙……”
毫無預兆地,席北冥突然啞著嗓子低喚了一聲。
原本火熱的溫度,瞬間冷凝下來。
楊洛死死盯著還在身上作亂的男人,五官都有些扭曲:
“北冥,你在喊誰?”
席北冥恍若未聞,他只是又一次埋下頭去,一邊啄吻著身下的女人,一邊喃喃出聲……
很輕的聲音,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可楊洛就是聽清楚了!
安錦!他在叫安錦!
楊洛抓著身上的被子,狠狠咬唇。
一個慕笙還不夠,現在還來一個安錦?
席北冥的心里,裝了兩個女人,卻沒有一個是她。
楊洛怎么甘心。
她強忍著心中的恨意,雙手緊緊環住男人的脖子:“是我,我是慕笙,北冥……”
她不在乎了,只要能得到他,當一回替身又如何?
楊洛想著,便越發主動地蹭了上去,誘惑道:“北冥,我想你了……”
席北冥腦海里突然就炸開了!
是慕笙,她是慕笙……那個他不能愛,卻也忘不了的女人……
他迷戀地望著眼前的女人,總覺得眼前的一切虛幻得像夢,可他已經不想從這場夢里醒來了,幾乎有些不可自抑地就想將她揉進身體里,一股淡淡的香水卻在此時突然在鼻間縈繞開來,席北冥迷離的眼眸瞬間清明,在看清楚躺在身下的女人是誰之后,他來不及多想,已經伸出手,一把將楊洛從床上推了下去。
他的動作很快,楊洛完全沒有絲毫防備,回過神已經衣衫不整的從床上滾了下來,狠狠砸到地板上。
“你……怎么會是你?”
第26章
席北冥怎么會哭?
這么一折騰,席北冥的酒氣散了不少,他拉上褲子的拉鏈,裸著上半身,坐在床上,捏著鼻梁,看著地上的楊洛,聲音喑啞道。
“你喝醉了,陳少將你送回來?!?
楊洛有些委屈的走進席北冥,坐在席北冥的大腿,解開自己的衣服道;“北冥,你有反應了,別抗拒我?!?
“我去洗澡。”
席北冥繃緊身體,啞著嗓子抓住楊洛的手,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