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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冉覺得被壓的傳不上氣來,打開窗戶,熱氣撲在臉上的時候,她陡然清醒。
……
她還沒來得及下車。
卻接到了季時宴的電話:“季家丟了東西,我們見一面吧。”
桑冉:?
她剛從季家出來不過半小時,這么快就傳到季時宴的耳朵里面去了?
偷東西?好大一頂帽子啊。
“師傅,麻煩到季氏集團。”
……
桑冉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恍惚了一下。
忽然覺得這幾天季時宴打電話的次數比這三年都要多了。
看來季時宴真的很在乎股票。
擔心離婚的事情傳出去影響了公司……
桑冉敲敲門,里面傳出男人聲音的時候,她才進去。
看見桑冉,男人把手頭上的文件推到了旁邊,示意桑冉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不用拘著,你是季家少夫人,可以隨意坐,以后可以不用敲門直接進來就好,這是你的特權。”
特權?
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桑冉想笑。
季家有什么東西是她的?
甚至之前想要在公司見季時宴一面都要進行登記,提前預約,難上加難。
“現在已經不是了。”桑冉開口。
“離婚協議一方簽字不起任何作用,這點法律基礎常識……夫人應該懂吧?”季時宴不緊不慢出聲。
“我是過來澄清的,我沒有拿季家的東西,我從季家出來之后還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你可以查看一下。”說著,桑冉直接把包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都是一些日常用品,還有顯眼的避孕藥,最后……叮咚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玉鐲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是顧芝經常戴在手上的那個。
“這……這不是我拿的。”桑冉看見這個東西的時候也吃了一驚。
怎么會在她的包里。
季時宴好整以暇,一副等著她解釋的樣子。
“沒關系季夫人,這都是我們季家的東西,談不上偷,只是我母親找不到了,問問是不是在你那里。”季時宴單手撐在旁邊的桌子上,云淡風輕的開口。
“不過,你若是說你現在不是季家的一份子,那……就不好說到底是什么性質了。”季時宴輕笑一聲,又不緊不慢的加了一句。
桑冉抬頭,凝神看著對方,他依舊高高在上,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拿季家的東西,季家都有監控,你可以去查……”
“但是主臥沒有啊。”季時宴嘆口氣。
“季先生,我們結婚三年,你就是這么我的?你覺得我就是一個偷東西的賊?”
“我說了,都是季家的東西,只要你喜歡都是你的,不能說是偷的,季夫人,你享有和我一樣的權利,還有什么不知足呢?權利地位都有了。”季時宴的語氣帶著說不出的誘惑。
桑冉扯扯嘴角,“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勢力的女人是嗎?”
“難道不是嗎?”季時宴瞇起眼睛反問。
“對,我現在覺得豪門生活不過如此,枯燥無聊,我現在想退出了,希望季先生還我自由。”桑冉看著對方,一字一句啟唇,神情清冷無比,就像是真的厭倦了。
“自由?”季時宴笑了,“你當季夫人的時候不夠自由嗎?你想要什么都有了,你知道多少人羨慕你現在的生活嗎?”
“季先生,我想我們之前現在已經沒有必要說那么多了。”桑冉說完之后就閉嘴了,她無話可說了。
季時宴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兩半的鐲子,“鐲子的事情我可以敷衍過去,但是你哥哥的事情恐怕不好解決吧?”
桑冉睜大眼睛,果然……這件事情是季時宴做的。
現在季時宴親口承認,桑冉身側雙手握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想做什么?”
“假酒貼牌,渠道商出現問題,這可是大忌諱,要是查起來,花錢是小,還會坐牢。”季時宴擺弄著手上的扳指,直勾勾盯著對方。
他真想看看,桑冉到底還有什么本事啊?
明明前兩天還乖巧的跟個小貓一樣,現在……怎么就變了一個樣子呢?
“我哥他是被陷害的。”桑冉聲音沙啞,身體也在輕輕顫抖。
季時宴笑,靠近她,雙手微微撐在沙發兩側,“你說到時候警察信你說的話還是信證據?京城這么大點地,開酒吧的卻不少,你覺得就他那些同行會放過這次機會嗎?”
桑冉臉色蒼白。
她知道,季時宴是在威脅她。
哪里是同行不會放過桑廷,明明就是他季時宴不會輕易放過哥哥。
季時宴點到為止。
“季夫人,這些事情你搞不定,回季家,安穩做你的季太太,這些我幫你解決。”
第6章
街邊作畫,季總想念
桑冉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既然工作面試不上,她背了一個畫板,去街頭畫畫。
那種速成畫對于一個設計師來說很簡單。
五分鐘一副,一個能賣上五十塊錢,一天下來也能掙個幾千。
起碼父親看病的錢夠用了,還能日常補貼一下家用。
這趟街是一個比較火的小街,一路有不少和桑冉差不多的小商販,都是畫這種速成的。
但是都沒有她的生意好。
在桑冉這里排隊的從西頭到東頭,但是其他的商販那里基本上沒人。
“這人哪里跑出來的?怎么搶我們飯碗啊?”
一天兩天還沒事,第三天的時候大家開始不滿了。
“姑娘,我看你這么年輕,而且畫畫的工具都很專業,你之前應該是設計師吧?”有一個年輕的母親坐在旁邊等著的時候隨意交流了幾句。
桑冉手指顫了一下,在宣紙上劃出一道不明顯的劃痕,她一點點擦拭干凈,“是設計學院畢業的。”
“怪不得,我看你和周圍那些小商販就不一樣,你這種完全可以去個大公司啊,我看你挺厲害的,而且又年輕漂亮,應該很受歡迎。”
年輕漂亮。
這四字,不應該成為女人的標簽。
“畫好了。”最終桑冉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哇塞,媽媽,真好看。”小女孩拿著畫,歡喜的拉著媽媽的手離開了。
一直維持一個動作,桑冉整個后背都是麻的,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
桑冉活動了一下脖子,一歪頭,看見不遠處,溫木木坐在輪椅上,季時宴在身后推著,他們兩個人的后面還跟著幾個醫生。
這個繁華街道后面有一個醫院,是市區最好的醫院。
看這樣子,剛剛溫木木應該是去做檢查了。
距離太遠,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但是季時宴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也是,從醫院出來,肯定是關心溫木木的身體,臉色能好到哪里去?
“阿宴,謝謝你陪我來這里,我都已經好久好久不出門了,我擔心我會被人笑話,也害怕自己撞到別人。”溫木木眨眨眼睛,看上去雙眼無神,殊不知,她早就看到了擺攤的桑冉,故意來這里的。
季時宴斂斂眸子,他沒想陪溫木木去醫院,但是這次情況特殊,木木說有可能要做手術,需要季時宴幫忙辨別一下,結果到了最后,醫生說還沒有到時間,最后不了了之。
……
桑冉看著他們,還真像是一對相處久了的小情侶啊。
那次,她晚上急性闌尾炎,季時宴都沒有趕回來,讓司機去她去醫院。
回憶那么多,但是現在想起來,好像都是她自己在扛著。
以前過的都是苦中作樂的生活。
“姑娘?到我們了嗎?”排隊的人問了一句才把桑冉的思緒拉了回來。
就在季時宴要看向她這個方向的時候,桑冉趕緊坐在了小板凳上,“好,這就來。”
兩個人路過,溫木木嘆口氣:“聽說這條街畫畫的很多,阿宴,你說我要是眼睛沒有受傷,來這里畫畫是不是也可以掙很多錢?”
“你是設計師,和他們不一樣,就算是畫畫也是坐在辦公室里面。”季時宴回答。
溫木木格格的笑,“那以后我的眼睛恢復了,阿宴可以幫我弄一個工作室嗎?”
“嗯,你憑借自己的本事也可以,畢竟設計大賽上你還拿過一等獎。”男人的聲音依舊溫柔。
桑冉有點慶幸自己攤位前面人多,剛好把她遮掩的嚴嚴實實的,要不然他們三人遇上,挺尷尬。
桑冉低著頭畫畫,男人從旁邊路過。
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以前走錯一步相交了,現在……應該拉回來,重新開始。
……
到了傍晚的時候,桑冉收拾東西回家,這會兒別人還開著燈努力,但是她要下班了。
她對自己的作品絕對尊重,即便只是一幅畫,也不允許將就。
晚上開著燈也看不清楚,所以她就不畫了。
她在附近租了一個房子。
老是回家,爸爸肯定起疑心,這會兒她和季時宴還沒有徹底離婚,所以想著先不告訴家里人,等徹底處理清楚了再說。
租的是老房子,一共六層,和季家的豪宅沒辦法比,但是桑冉住在這里心安,起碼,一桌一椅都是她的,不用惦記著弄臟了,弄壞了。
……
季時宴下班,到家已經七點鐘了。
桌子上沒有放著飯菜。
季時宴忽然想起來,桑冉已經搬出去了。
以前她在的時候,不管他幾點回家,桌子上都擺放著好幾個菜,桑冉也會坐在桌子旁邊等她,他一般吃不多,應付兩口,但是桑冉就是樂此不疲的做這種事情。
那時候,桑冉一直都是圍著他轉。
季時宴壓壓眉心,今晚有個酒局,飯菜不好吃,他只喝了兩口酒,現在確實感覺有點餓了。
但是冰箱里收拾的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他喜歡吃新鮮的東西,所以家里一般不喜歡留東西過夜。
季時宴緩緩吐口濁氣,算了,早點休息。
換衣服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今天睡衣上面還有褶皺,而且味道也不一樣了。
季時宴蹙眉,陰沉的走到客廳,“今天睡衣誰洗的?”
幾個保姆看自家少爺表情不對勁,說話都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一個保姆站出來,“是……是我。”
“換人了?之前洗衣服的人是誰?”季時宴語氣依舊很冷。
保姆抿抿唇:“是……夫人,少夫人在家的時候一直手洗。”
季時宴一愣。
這事,他不知情。
“呵。”季時宴冷哼一聲,“我雇你們照顧夫人,就是這么照顧的?”
保姆嚇了一跳,撲騰一下跪在地上,“對不起少爺。”
“監控錄像拿過來。”
季時宴滑動進度條,草草看了幾眼。
洗衣做飯,擦地,都是桑冉做的。
季時宴舌尖抵住下顎,神情冷的嚇人,“我聘請你們過來不是讓少夫人照顧你們的!”
保姆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旁的管家恭敬的站在旁邊,一言不發,這件事本質上和他沒有多大關系,頂多就是沒有囑托到位,只要現在不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就沒事。
但是……季時宴最后還是把視線轉移到了管家身上:“劉管家,看來你平時工作也不到位,沒有監督好這幾個下人!”
“少爺,是我的錯。”管家連忙道歉。
“你們現在有點主仆不分了。”即便季時宴沒有直接點出來,但是管家也聽明白了。
“請少爺懲罰。”管家平時在家里地位很高,但是現在也慌張的要命。
季時宴瞇起眸子,“后院好久沒有打掃過了吧,劉管家你去好好打掃打掃,別讓我看見還有垃圾。”
管家心底一顫,后院養了狼狗,平時沒有專業人員過來,他們根本不敢靠近。
管家沒有想到,夫人在少爺心中的地位竟然這么重要。
季時宴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第7章
嘖,太快了
一大早,季時宴剛到剛到總裁專屬電梯的時候,宋余就跑了過來:“總裁,溫小姐在辦公室等您。”
季時宴蹙眉,一夜沒睡,心情本就糟糕,現在更分不出心思應付溫木木來。
對于溫木木,他沒有什么想法,當年溫木木為了他犧牲捐獻眼角膜,他只把溫木木當成救命恩人看待。
只有恩情,僅此而已。
他也給過溫木木錢,算是商業上的交易,但是溫木木沒要。
“不是說過,我辦公室不能隨意進?”季時宴有些慍怒。
宋余緊張的舔舔唇,“溫小姐執意要進去,說想感受一下你環境的氛圍,我……不敢阻止。”
宋余知道溫木木特殊,即便他不喜歡溫木木這種小白花類型的,但是也不敢說什么。
在宋余心里,溫木木哪哪都比不上少夫人。
季時宴哼了一聲,抬腿上了電梯。
宋余緩緩松口氣,希望沒事,他還等著年終獎呢。
……
季時宴沒直接回辦公室,而是先去開了會。
結果一個一小時的會議結束,溫木木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