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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真的都已經忘記自己當時說過什么,畢竟是隨便亂找的一個理由,萬萬沒想到言疏朗竟然真的照做了。
即使知道這極有可能是因為他把幾年前的記憶當成了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她也必須承認在這個瞬間,在這個時刻,她因為言疏朗的浪漫而心動了。
“我愿意。”
不知道的或許以為這是什么神圣的求婚儀式,但換個角度,要這么說好像也沒錯,畢竟白珊珊已經在心里嫁給他一次了。
“啊!!”
“臥槽,特么的,編劇是哪個殺千刀的,人嚇人是真的會嚇死人!”
雖然比不上那些鬼片,但為了營造一種恐怖的氣氛,電影之中的音效就不得不處理的特別好,導致很多個關鍵時候,場內都有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半死。
白珊珊坐在言疏朗身邊,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他是個不怕這些東西的,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什么尖叫一說,甚至連吃爆米花的速度都一直保持著沒變動過。
而她因為這是第一次和他坐這么近,再加上有燈光的陪襯,心里微妙的感情就越發往外擴大了一片,尤其是他選電影時的細節,一直到現在她也沒辦法釋懷。
旁邊的座位上,一直裝作認真看電影的言疏朗內心情感也很多變,一會兒因為白珊珊坐在身邊所以有些拘束;一會兒又怕她發現自己在偷瞄,只能端著像小學生一樣的坐姿,眼里看著破案,心里想著老婆。
然后兩個人就這么憑借著一股奇怪的默契,慢慢的、慢慢的,兩只小手交織在了一起,像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分你我。
散場后,白珊珊清了清嗓子,內心已經間接性默認了某個事實,在想開口說“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的時候,卻接收到了一個爆炸性消息。
來信人:舅舅——信件內容:打你電話一直沒打通,怎么回事?我在最新的賽事訊息中看到祁祁陌陌的名字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怎么回事是問前半句還是問后半句,但這一點都不妨礙白珊珊激動起來。
“怎么了?是什么消息?”
“祁祁陌陌!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白珊珊心里的情緒錯綜復雜,其中當屬激動為先,甚至有些說不出話來,像是要直接哭出來似的。
而聽到的下一句話,就有如一盆千斤重的冷水,直直地懸在她頭頂潑下來,冰冷到讓人窒息,低溫似乎已經入骨。
“孩子什么時候不見了?”
是啊,她怎么忘記了呢,言疏朗不記得了,不知道在他的記憶之中,把這件事情混亂到了哪里,但就現在的情況看來,絕對不會是最近的某個時間段。
白珊珊頓了頓,不知道該怎么回復這個問題,她語氣有些遲疑,看著眼前滿臉焦急和擔憂的言疏朗,剛剛才燃起的熱烈直接熄了火。
“他們……沒怎么,沒有不見,只是去參加了個比賽而已。”
其實她知道這樣子的理由根本解釋不了為什么剛剛她那么瘋狂地說“找到了!”,但此時此刻,在自己待會兒很有可能見到祁祁陌陌的情況下,她也不知道能用什么借口來掩飾了。
所以說完了之后,怕言疏朗會起疑心或是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白珊珊干脆直接把人拉走,一邊走一邊說“哎呀孩子剛比完賽,我們先去看看吧,別讓他們等著急了。”
她連白知澤的消息都沒有回復,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比賽,而祁祁陌陌現在又在哪里,一路推著言疏朗上車之后,還要偷偷摸摸拿出手機發信息。
——舅舅,你確定是真的嗎?有沒有可能重名了?在哪里看見的,我現在就去找找。
第214章
賽扯
白知澤的下一條消息來的很快,看樣子是已經等她的回復很久了。
——絕對不可能重名的,相信我,一定是祁祁陌陌。
還沒等白珊珊高興一會兒,接著又是一盆冷水潑了下來,讓她突然之間所有歡喜的情緒都打了個折扣。
——但是這場賽事的隱秘性很強,地點和時間都沒有確切的透露出來,不等到決賽比完,是不會知道大賽在哪里進行的。
這個消息猶如給了她當頭一棒,讓她愣在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剛剛是她跟言疏朗信誓旦旦地說祁祁陌陌沒有丟的,上車之后和司機說的地址又是自己情急之下胡亂編出來的。
現在該怎么辦?到了地方以后怎么和他說?要直接把祁祁陌陌前幾日接連遭遇綁架的事情告訴他嗎?
她心中當然清楚,言疏朗是有資格知曉這件事情的,但祁祁陌陌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輕,如果自己猛然之間把所有經過都告訴他,難免他會承受不住。
到時候自己還得一邊找祁祁陌陌的線索,一邊照顧這個大人,兩頭不一定忙得過來,因此白珊珊心中糾結的很。
眼看著出租車就要停下,她雙手絞在一起,心中的慌亂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緊抿著唇,猶豫著要不要攤牌。
下一秒,手機“——叮”了一下,拉回了白珊珊的思緒,她不抱任何期望的以為又是一條垃圾短信,正要滑動刪除時,卻發現了一個爆炸性信息。
給她透信的人是唐佳怡,而信件的內容正是她猶豫再三也不知道該做何決定的賽址。
緊隨其后的是另一條消息。
——珊珊,你看到今天的新聞沒有?祁祁陌陌應該就是被人騙去比賽換取名次了,我剛剛黑進他們的后臺查了一下地址,你趕緊去找找這里有沒有孩子。
她的爆料無疑于是把白珊珊解救于水火之中,讓她原本還漂浮不定的心思,一下子就有了落腳的地方。
恰在此時,司機一個剎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她胡謅的那個地方,而賽址離這里不過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鐘車程。
這就像是給白珊珊安了一根定海神針,她狀似很抱歉的說道:“真不好意思啊,我記錯地方了,司機師傅您再往前開一點。”
兩人皆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自然就真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記錯了,恰巧她說的那個地方離這兒也不遠,司機師傅很是和藹,笑了一聲活躍氣氛。
“沒事兒啊小妹妹,你說的那地兒離這不遠,我再往前開開就到了,坐好咯。”
松下一口氣來的白珊珊并不知道剛剛言疏朗聽到她說的話時,腦海之中一閃而過的靈光,也錯過了他那一瞬間緊緊蹙起來的劍眉。
十五分鐘后,車子抵達目的地,白珊珊差點沒忍住就自個一個人拋下言疏朗跑去會場里面了,倘若不是司機師傅要收費的時候他應了聲,恐怕她會真的忘記自己是跟他一起來的。
“祁祁陌陌來這里干嘛?”
下了車,白珊珊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這讓她答不上來的問題,她猶豫了會,看著他疑惑但卻充滿信任的眼神,心中也覺得這么一直瞞著不是個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現在都到這兒了,進去不就知道了嘛。”
看似她說的很輕松,但是實際情況是因為她自己都不能確定祁祁陌陌是不是真的在這里面,畢竟看剛剛短信中唐佳怡的口吻,明顯是大賽的網絡防護做的很好,所以她才沒有和自己擔保。
兩人悠哉悠哉地在里面轉悠著,但是心思一個比一個沉重。
白珊珊心里只是單純的想著兩個孩子在不在這里面?
如果不在的話接下來應該去哪里找?并且自己要不要那時候就和言疏朗坦白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站在她旁邊的言疏朗想法也很多,因為就在她和司機師傅說記錯路了的時候,他沒有忘記當時產生的怪異感,就好像她并不是真的記錯路了,而是一開始就不知道。
與此同時,他腦海之中又浮現出很多自己認為混亂,實際上卻是真實的發生順序的事情。
而在這些事情之中,最讓他感到心驚膽戰的就是自己記憶之中竟然有祁祁陌陌失蹤的事例,而且好像不是一開始想的那么遙遠,而是就距離自己很近很近的……一周前。
在車上意識到了不對勁之后,言疏朗幾乎是同一時間就想找白珊珊驗證,但看著她似乎突然變得高興些了的樣子,又不忍拿這種事情來破壞氣氛。
于是一忍再忍,終于在踏入賽址的前一刻,他有些繃不住了,維持著面上一派的從容淡定,手心卻已經微微滲出汗來,心里也緊張不已,因為他很怕自己的小心思會被白珊珊看穿。
這會往里又走了好幾分鐘,別說是找到祁祁陌陌了,就連看到一個人影都困難,工作人員也是沒有絲毫影子,仿佛這里只不過是一個被騰空了的基地,內里只剩下了空曠。
白珊珊有些惶恐,她覺得自己剛剛一直擔憂的事情這會快要發生了。
“誒誒誒,你們兩個,都是什么人?怎么在往里面走呢?是不是比賽人員?有沒有邀請函?”
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了個人,就站在他們的右手邊,并且因為光是在他那邊照亮的,所以白珊珊這邊所有的細節都暴露在了空氣中,而他卻連看清正臉都困難。
“不是的,叔叔。我們不是比賽人員,也不是工作人員,只不過是來這里面找人的,請問您認識兩個叫祁祁陌陌的孩子嗎?”
等到說話的那個男人又往前走了幾步,白珊珊沒有立刻注意到他的顏值,而是先看見了他身上穿著的一襲與警服有九分相似的服裝,心中默默想到:既然都在這里當保安了,肯定每一個比賽人員都可以見到吧。
她心中抱著這樣的想法,自然就渴望在男人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是事實最終還是讓她失望了。
第215章
迷弟
男子的眼神明顯有些飄忽不定,在看見她赤裸到毫不掩飾的目光注視之后,臉頰更是泛起一片紅暈,像是某個純情的男孩遭受到了撩撥,有些抵抗不住。
“沒,沒有啊,什么祁祁陌陌?哪個祁字我都不知道,這地方人來人往的,我怎么可能記兩個小孩子的名字啊。”
他一邊說話一邊撓著自己的后腦勺,直把那頭原本做了發型的秀發柔亂才肯作罷,說話的語速也越來越快,像是人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時下意識做出的行為。
對的,就是不安,占據他心里地盤的同時還有惶恐,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呢?且讓我們倒回到前十分鐘來觀看陌生男子的視角——
“不是我說,你小子真要替我值班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心了,不是圖我什么便宜吧?”
“你可拉倒吧你,就你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有什么小便宜可讓我占的啊,不收你錢就不錯了,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開玩笑開玩笑,那我必須要啊,好不容易咱們這富二代肯體驗體驗生活了,我不給個機會那真說不過去。”
路然這么調侃著,手上換衣服的動作也沒停,他今天要和女朋友出去約會,但恰巧又兼職了大賽的保安一職,時間發生嚴重沖突,人家女方都已經不耐煩了。
還是和他住同一個寢室的宋沉煜今天正好和他一起來了,換衣服的時候不知道心里打著什么鬼點子,一直在寢室里面當大爺的人這會突然說要幫他值班。
雖說這個消息確實是把路然嚇了一大跳,但他也知道自己兄弟都是些靠譜的,做不到不輕易承諾,既然都這么開口說了,兼職交給他,他也放心。
路然穿到一半的衣服都脫了,又換回自己的便裝,語氣似乎有些感嘆人生的沉重:
“哎呀,你說這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就是不一樣哈,要是我哪天也投胎投到了個富豪家里邊,那肯定不能找這破兼職。”
是的,站崗時間長,還經常無事可做無聊到發呆,即使是路然這么一個尊重警察的三好青年,也覺得給比賽當保安確實沒必要。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個點突然惹著宋沉煜了,原本還笑呵呵和他開玩笑的人,突然之間就翻了臉,面色陰沉,看起來極不好惹,像是個黑社會的老大。
“別老說什么富豪,我現在的錢都是自個投資賺的,誰要他給的那些破錢了。”
路然默默地閉了嘴,同寢兩年半,幾乎所有室友都知道宋沉煜和他家里邊的關系不好,所以平時吐槽歸吐槽,基本上不怎么會cue到他父母,剛剛也是他一時嘴漏才說出來了。
誰能想到就因為這句話,宋沉煜越想越氣,最后干脆直接推門走了,獨留他一個人站在那里,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吐不出一個字來,最后除了怪自己話多之外,也沒什么可抱怨的了。
于是被迫又穿回制服的路然,到了自己的崗位之后就一直心情不好,郁郁寡歡,今天他腦子里面不知道想的些什么東西,出來的時候把手機落寢室了,這回也不能告訴自己女朋友沒法去約會。
他心里頭郁悶,想假借抓人的名義發泄怒火,恰巧這時又碰上了白珊珊兩人,自然是看都沒看就直接開口,誰能想到往前一走,略過站在前面的姑娘之后,他突然看見了言疏朗。
言疏朗在他心中是什么樣的存在呢?大概就是不可侵犯的神明吧。
要算年齡的話,兩個人差了至多也就三四歲,最關鍵的是路然高中時候就是想要當CEO的,自個兒開個公司做老板,所以和他幾乎是同年齡層的言疏朗,就成了他一直仰慕的大人物。
所謂“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心里奉為top
one的大佬有一天出現在了眼前,而且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換誰誰能不激動啊。
因此就出現了現在的情況——看到了言疏朗之后,路然再回答姑娘的問題就有些敷衍起來了,隨便一兩句糊弄過后,腳下的步子不自覺的往前邁了邁,想要離言疏朗更近些,表情也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變的諂媚起來。
“言總啊,言大總裁,您能給我簽個名不?我一直都是你的迷弟,你真的太牛x了,我還讀高三的時候就想著以后一定要向你學習,真的,您在我心里就是個神!”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情緒都有些不受控制了,最后更是下意識帶上了幾句口頭禪,惹得言疏朗頻頻皺眉。
路然一通話“嘟嘟嘟嘟”的轟炸完之后,不知道從哪里掏出個本子和筆來遞給言疏朗,眼神里面帶著滿滿的期盼,就像是這個簽名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似的。
然而言疏朗只是頓了頓,而后用對待旁人一樣冷淡的語氣問道:“說完了吧?容許我在前面之前先問個問題,你真的不認識兩個叫祁祁陌陌的小孩子嗎?”
如果換做別人,他肯定會直接生人勿近地道一個字出來:“滾。”
但是念在剛剛白珊珊問問題沒有得到明確回復的前提之下,他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氣不過的,想要把她的那一部分尊重給掙回來。
所以就導致了聽到這個問題之后的路然:咦?怎么感覺好像有點熟悉的亞子?
隨后猛地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剛剛那個姑娘問的問題嗎?
他動作幅度很大的直接把頭的方向轉向了白珊珊那邊,似乎一點都不怕被發現自己在看她,心里的如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
不會吧不會吧,不是一直說言總不近女色,為了自己的初戀守身如玉嗎?難道這個就是他的初戀?
這時候,簽名什么的好像在一瞬間就變得不重要起來了,八卦作為人的天性,此刻引導著路然思索兩人之間的關系和姑娘的身份,甚至他已經開始旁若無人的摸索著下巴裝深沉。
第216章
憶起
意識到這個不知名保安的想法已經越來越偏,白珊珊覺得自己必須要開口制止一下他天馬行空的想象了。
“誒那個,哈嘍?你還在聽嗎?”
路然被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還是站在他“愛豆”面前的,立刻收回了下巴上的那只手,尷尬的笑了一聲緩和氣氛。
“是這樣,言總,呃……小姑娘,我們這兒的比賽人員是可以查到名單的,雖然我不一定見過你們說的那兩個小孩,但是他們要是真的來比賽了,絕對可以找到名字。”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在言疏朗面前,早已經忘了之前來應聘的時候是怎么答應別人絕對不會泄露名單信息的。
此刻還被蒙在鼓里的白珊珊依舊欣喜不已,依照祁祁陌陌的智商,如果要是過來這種大賽,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參與比賽的選手。
她正想開口,猛然想起剛剛這個保安對她和言疏朗的兩副面孔,又默默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身后的手肘推了推言疏朗,暗示的意思尤為明顯。
“那我們可以看一下比賽成員的名單嗎?”
言疏朗在一聽到他說那句話的時候,心里就有了這個打算,所以她的推搡在這里只不過是一個助攻罷了,讓他順理成章的開口詢問。
“可……以吧。”
心中的大佬都開口了,任誰能不直接答應他的要求呢?路然心中本來也是這么想著的,問題是在那一剎那,他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些自己說話的片段,好像是承諾了什么人不能透露名單。
最后頂著兩個人期盼的目光,他硬是沒能想起來那天主管帶他參觀的時候具體說的那些話,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回到了自己的員工宿舍拿名單。
“言總,比賽三天前就截止報名了,這里面是所有報名里篩選出來的最終參賽名單,如果里面沒有你們要找的人,那他們現在肯定已經不在這了。”
大賽開始的前一天需要疏散所有與比賽無關的成員,除了一些內部的工作人員之外,連他這種保安也要在早上檢查完會場之后離開。
在他面前,白珊珊急切的翻著手中的紙頁,偏偏令人頭疼的是,找來找去,心就像是被無數的螞蟻啃食著一般難受,可翻到最后一頁也沒有看到祁祁陌陌的名字。
事已至此,她除了選擇放棄也別無他法了,這里恐怕真的沒有祁祁陌陌。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么新聞上會出現他們的名字和訊息呢?難不成是……報名了比賽之后卻被其他選手刷下去了?
雖然白珊珊心里當然覺得自己的孩子就是最牛的,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畢竟只是上幼兒園的年紀,如果要是輸給一些高智商的成年人倒也不足為奇。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她把那份名單遞了回去,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角,不知道是想和他出去單獨聊聊,還是讓他一起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謝謝你,那我們就先走了。”
找不到名字,身旁的女孩還在催促,言疏朗原本還想問問有沒有隱藏選手的名單,這回也只能把這句話憋在了心里。
路然笑著擺擺手,像是歡送客人一樣的說著“下次再來啊,再來啊!”。
他往回走的路途之中,又想起了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比起沉默寡言的大總裁,這小姑娘還是挺有禮貌的哈,走之前還跟他說拜拜。
等會——拜拜?
“臥槽,我簽名還沒要到手呢!”
路然走到一半就頓住了,心里本來想著他們倆一個不愛說話,一個活潑可愛,性格還挺搭,現在看來——這言總怎么還帶老奸巨猾的呀?!
他在那個地方跺了半天腳,硬是讓聲控燈持續了10分鐘沒滅,就差沒拿一把釘子撒腳底下踩了。
誰又能體會他心里到底有多郁悶啊,就連雜志社都很難采訪到的大人物,今天讓他偶然之下給碰著了,人家還答應要給自己簽名,結果呢!結果呢!
“啊啊啊啊!”
他鬼哭狼嚎了半天,放在褲兜里的手表突然響了一聲,是下班的時間到了,原本還仰天長嘯的人,突然就換上了一副笑臉,樂呵呵的往換衣間跑。
“珊珊,怎么回事?你也不知道祁祁陌陌現在到底在哪里嗎?”
言疏朗的語氣并不像他所說出來的語言一樣冷冰冰,甚至比起其他人來說,可以稱得上極其溫柔。但白珊珊依舊如墜冰窖,感覺自己從天堂再次墮入了地獄。
和他坦白這一切事情,她或許可以安撫一下自己的情緒就解決,更重要的是一直沒有找到的祁祁陌陌,才是讓她擔憂的情緒不減緩增的重點。
“對……我不知道他們在哪,因為孩子們一周之前被人綁架了,就是你上次趕到的那個組織,他們之前邀請我過去談判,后來卻一直不放人,我也沒能在那里找到祁祁陌陌。”
白珊珊停頓了一會兒,一口氣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完,感覺自己心里面好像松了一口氣,但渾身上下還是只覺疲累。
她不知道聽完這些話,言疏朗會怎樣想她,又會不會指責她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只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言疏朗,我不知道你現在的記憶中祁祁陌陌在哪,但如果你有一丁丁點的印象了,讓我和你一起去那里找找好嗎?”她微仰起頭,目光毫不畏懼的直視他,意志堅定無比。
既然言疏朗并沒有把孩子失蹤這件事情的記憶羅列到近期內,那就證明他腦海之中一定還有別的地方是他們現在待的,所以白珊珊才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然而她這不說還好,一說卻讓他更加頭疼欲裂,腦袋像是快要炸開一樣的疼痛,一個一個破碎的片段浮現出水面,卻怎么也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畫面來,
幾分鐘之后,當他的手從腦袋上放下來,眼神比起之前清明了不少,不知是喃喃自語還是在告訴她這個消息。
第217章
云家
“可是我印象之中……他們就是在這里。”
好像是怕白珊珊聽不懂他說的具體是哪個地方,于是他還抬手指了一下眼前的建筑物——赫然就是剛剛他們出來的那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