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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在樓梯上行走的背影，老爺子臉上的笑容除了和藹之外，還有一絲的滿意。白珊珊本就是他孫子的母親，再加上那個云舒現在又介入他們的生活中了，兩人還是盡快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畢竟關于那個云舒，老爺子可以說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喜歡，否則也不至于當初違背言疏朗的意愿強行將那人送出國去，若是早知此次旅程會遇上她，老爺子是絕對不會選擇同意言疏朗的請求的。

想到那個女人，又想到剛才好友和自己談判的條件，言老爺子臉上閃過了一抹沉重的神色，內心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讓云舒趕緊離開言疏朗眼前。

他隨意的撥打了一個電話，聲音聽起來輕松而又隨意，因此對面的人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說法，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其中有什么不對勁。

與此同時，言疏朗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上面認真的詢問著白珊珊的感受，態度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卑微之感。

“咳，你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總感覺情緒不太對勁，剛剛也不回答我的問題。”

白珊珊沒有立刻回答這句話，腦子里是一片空白的無奈，本來她今日已經將房門鎖上了的，只不過是方才實在是口渴得不行，想要去倒杯水喝。

誰知道門一開，自己的腳步還沒來得及踏出去，言疏朗就已經從外面擠了進來。

之前并未聽到什么敲門聲或是腳步聲，白珊珊壓根沒有想到外面還會站著一個這么大的人，等到言疏朗都已經在房間的椅子上坐下了，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站在門口的白珊珊還沒反應過來關門，言疏朗便開始發問，雖說語氣聽起來并不強硬，但卻莫名給她帶來了一股壓迫感。

“我的私事應該跟言總沒有什么關系吧？”

白珊珊緩慢的關上門去，說話的語調也不急不緩，反正她內心是不喜言疏朗的，再加上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難免讓人疲憊，這會更是連應付都有些敷衍。

誰知道這句隨口一說的話又提醒了言疏朗，對啊，他還沒問呢，兩人之間的稱呼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疏離了？

居然會叫自己言總？

倘若不是白珊珊上司的話，她是不是還會叫自己言先生？

這兩個字無疑是和“云小姐”一樣的冷漠而且官方，更何況還是從白珊珊的口中說出來，讓人感覺心像是被揪著一樣難受。

言疏朗蹙了蹙眉頭，突然就不想再那么溫柔的關懷了，臉色一變，直接恢復了對自己下屬的那副嚴厲模樣，語氣聽起來也同樣是讓人不爽的平淡。

“白珊珊，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說話之間，他連眼神都沒有給白珊珊。而這么一句極短的話語，也不足以讓白珊珊判斷出其中的情緒來，一時之間自然是不敢像之前一樣無所謂。

在這之后，言疏朗還像是補刀似的又說了一句，“我們既然是一起出來的，那你出了事我們也要負責任。”

這句話聽起來就好像在為白珊珊解釋為什么關心她，并且理由找的無法挑剔，白珊珊除了被迫回答之外，別無他選。

“今天遇到一個陌生人把我送回來了，就這樣，沒別的事情。”

不知為何，在回答的時候，白珊珊刻意省略了關于蘇沉的那一段經歷，直接告訴她，在言疏朗面前最好還是不要說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想法，可遲鈍的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出口了，沒辦法，最終只能就這么粗略的翻了篇。

言疏朗在聽到這個回答后其實是不信的，畢竟如果是讓好心人送她回來的話，她的態度和表情不應該是那副樣子。

可轉念一想，白珊珊既然選擇了這種回答，就證明真實情況很有可能是她不想說出口的，那便不如自己去調查罷了，也沒必要強行逼著人家說出來。

抱著這種想法，言疏朗在她回復之后也沒有再說什么，在白珊珊看來只是表情變化了一瞬，隨后直接起身離開了。

她內心有對言疏朗不好的濾鏡，現在又看見他如此做法，自然是在心里默默說了句：“今天是不是沒吃藥吧。”

但也只是這么想想而已，白珊珊是不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的。還不說她更希望言疏朗可以某一天就恢復正常了，也不會烏鴉嘴地想這些對自己來說并不是很有利的想法。

然而令白珊珊有一些忐忑的是自己內心的搖擺不定，每每想到吐槽言疏朗時，她心中竟會有一絲莫名的雀躍，如果說可以把這抹雀躍理解為落井下石的話，那吃醋該如何判定呢？

不得不承認的是，今天在目睹了言疏朗和云舒那些親密的互動之后，她是真實的感受到了醋意的，并且這醋意來的猛且急，直直把白珊珊撞的不知所措。

在發現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的時候，白珊珊第一個想要求助的人也是他。

這可算得上是警告了，直接性意味著她對于言疏朗的感情已經逐漸開始不受自己控制，越來越脫離那個正確的軌道。

第141章

不偶然的偶遇

不管是出于以前的經歷也好，亦或者說是對于這個人的印象也罷，白珊珊都從未想過要癡迷于言疏朗。

尤其是當情感不受自己控制時，這便更加危險了，哪怕是萬般無奈之下二人被迫在一起，她也是絕對不可以動真感情的，更何況是如此不妙的情緒。

白珊珊將純白的被子蒙在自己腦袋上，窒息的感覺會讓她在一定程度上失去思考問題的能力，用來解壓是完全足夠了。

當她躺在大床上沉沉睡過去時，在這個國家的另一片土地上，正發生著一件與她息息相關的事情。

“主上，那位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惹得您親自下命令？”

男人今天辦事辦好了沒有挨批評，大抵是這樣，他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面前的人是什么狠角色，毫無顧忌地吃著瓜，沒有看見那人眸中神色的轉變。

“你放肆了。”

作為下屬，他算是云染關系比較好的其中一個了，到底還是沒有直接拉去刑罰，只不過這聲音沉到骨子里的警告，也足以讓他渾身發抖了。

男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和云染之間的身份差距，瞳孔在一瞬間瞪大了些，背后似乎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來，剛才正在搖晃的那個腦袋此刻連抬都不敢抬起來。

“是臣逾越了。”

云染揮揮手，最終也還是沒說什么，而得到這個指令的人，卻如同剛剛被赦免了一般露出感恩的神色來，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在他走了之后，坐在高位上的人，只是神色平靜的摸了摸自己右手凸起的那塊骨骼，看不出其中意味地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又微弱，“怎么在這看到你了”

由于今天發生的事情并沒有在白珊珊心中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她也根本不會知道，在那樣黑暗的地方，有人在低聲呢喃著自己的名字。

待第二天，清晨的陽光撕裂天空，照射在她的大床上。

白珊珊緩緩從夢中醒來，還有些不舍得與周公告別，內心所有的情緒忽然都空蕩起來，渾身只覺得輕松。

她腳步輕飄飄的下了樓，再次面對言疏朗時，心境早已經是一派淡然，甚至可以擺出一個比較真善的笑容。

或許他還發現不出什么差別，只以為是白珊珊想開了，唯獨言老爺子臉色沉了一沉，意識到她前后的態度變化，極有可能是因為一時間的不在乎了。

他在車底下用腿碰了碰言疏朗，傳遞過去一個眼神，也不知后者到底有沒有領略到，反正老爺子是為二人的愛情之路鋪墊了不少，連紅娘都做的沒他多。

幾人悠哉悠哉的吃完早飯之后，白珊珊已經站起了身子在客廳中活動起來，沒過幾分鐘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只單獨與言老爺子告了別，卻沒管就坐在一旁的言疏朗。

她是徒步前去找南寧柔的，因為兩個地方之間極近的距離，給白珊珊省了不少時間和麻煩，在去的路途中一路左看看右看看。

“嘿，寧柔，今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私下里白珊珊是很少喚她為南老師的，一是兩人之間本就算不上大的年齡差距，二是相似的興趣愛好，讓她們之間的關系更像是好閨蜜似的。

南寧柔也從來不在乎這算不算是沒有禮貌，四年的時間中已經習慣了白珊珊親切的稱呼，只覺得這是二人關系好的表現。

“怎么突然想起來去外面逛逛了？之前大學四年，你可是一日復一日的在家里宅著呀。”

她取笑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捉著臉皮薄的白珊珊不放，人已經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了，話音落地的一瞬間，她便站在了白珊珊面前。

“哎呀，這不是因為咱倆好久沒見嗎，嘻嘻。”

南寧柔嫻熟的將手搭在了她的右肩上，一邊與白珊珊交談，一邊朝門外走去。

只是正處在快樂之中的白珊珊應該是沒有想到，她閑下來的另一只手正在手機上錄著音，不一會，語音條就已經發送到了言疏朗的手機上。

又能夠現場吃到狗糧，又能夠促進二人之間的感情，對于南寧柔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所以在發送消息的時候，她心中并沒有感覺到愧疚，反而還有些迫不及待。

“寧柔，你要不要試試這件衣服？我覺得這個顏色也太襯你了吧，快去試試！”

剛開始說的時候白珊珊還只是想推薦，后來越看越覺得這顏色實在是和她搭的不行，已經直接上手開始把南寧柔往試衣間里面推了。

然而她有些自豪的笑容也只是停留了一瞬間而已，在轉身看見自己身后站著的人是言疏朗時，白珊珊的微笑頓了一頓，隨后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垮了下來。

她很想問問言疏朗到底為什么會在這個女裝店出現，可又覺得這個問題似乎并沒有得到答案的必要，兩人昨天才與云舒碰過一次面，他會買衣服給誰略有些顯而易見了。

不悅的情緒在白珊珊心中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她只能再次轉過身去，故作在尋找衣服的模樣，以此來排解那些令人抓狂的醋意。

“心情突然變好了？居然還能在這看見你。”

發消息給他可是有條件的，南寧柔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把她暴露出去。因此言疏朗只能假裝這次相遇是偶然現象，演技看起來還有些蹩腳。

幸好白珊珊此時的大腦算不上太清醒，之前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些小細節，這會也忘的差不多了，連言疏朗是在做戲都不能看出來。

對于這個問題，她下意識想要懟回去，“言總似乎有些多管閑事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又猛然想起在房間時言疏朗態度的極速轉變，只能默默將那句話咽了回去。

“嗯，我也很意外會看見你。”

既然沒有辦法開懟，那可以把言疏朗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原因用話套出來，在白珊珊看來也是不錯的，哪怕她認為自己早已經知道了事實真相。

第142章

變化

知道她心里都存了些什么小九九，言疏朗倒也沒有當眾點破，反而感受到了那十分微妙的醋意，內心雀躍萬分，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來，又迅速收了回去。

“咳，相遇便是緣分，一起吃午飯嗎？”

雖然是南寧柔給他通這個風報這個信的，但由于現在沒有看見對方的人影，所以言疏朗一時之間竟忘了白珊珊其實不是一個人出來的。

“等寧柔出來再說吧。”

正常情況下，白珊珊第一個反應自然是拒絕，但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又覺得就此作罷自己似乎有些虧了，于是突然就興起了惡作劇的心，看起來像是答應了的模樣。

見她如此爽快，不知所以然的言疏朗可別提有多么高興了，他感覺自己的追妻之路似乎成功向前邁了一大步，心里是喜滋滋的甜味。

待南寧柔有些別扭地從試衣間出來之后，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一個男人像中了邪一樣嘿嘿笑的癡漢樣，再細細打量那張臉，這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言總嗎？

旁邊有白珊珊站著，他笑得如此沉迷是為了誰，她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磕到狗糧了的姨母笑逐漸浮現在臉上，最終是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嘿！收斂著點笑容，別把臉給笑癱了。”

言疏朗是背對著白珊珊的，所以那笑容沒讓她給看了去，南寧柔也只是在經過他身邊時小聲提醒了一句，隨后又開始轉移白珊珊的注意力，盡量不要讓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太差了。

“珊珊，你覺得這件衣服適合我嗎？”

說話之間，她還不忘在白珊珊面前轉了個圈，裙擺隨著轉動的動作升起了些，略有些公主裙的意思，再加上衣服的設計本就將她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這會更是美的沒邊了。

“我就說你穿上肯定很好看的！太美啦，簡直就是仙女！”

果不其然，南寧柔剛從試衣間出來，白珊珊的視線便已經聚焦在了她身上，不是刻意忽略了言疏朗，而是那一瞬間眼中真的看不見這人。

兩個女孩子就這么手挽手地一起買了單，從始至終言疏朗一直尷尬地站在一旁，就連主動提出刷他的卡，也被她們二人忽視得徹徹底底。

白珊珊把他拋在了腦后，而南寧柔更是連他方才提出的邀請都沒有聽見，這會自然是順理成章地沒有帶著他一起前去吃午飯。

一直到出了店門有些時候，白珊珊才略微往后看了一眼，在瞥見言疏朗看起來十分正經的表情之后，自己在心里默默想著他內心里的憋屈，突然有些得逞的快樂。

“珊珊，你想到什么了？怎么笑成這副花癡模樣？”

南寧柔只以為白珊珊現在對他沒那么抗拒，甚至已經開始心生愛戀了，哪會知道她這是報復成功才會露出的笑容呢？

“啊？沒事沒事，走，去吃東西吧，我有點餓了。”

帶著她逃離了那個地方，白珊珊才勉強收起自己有些猥瑣的笑容，就如同尋常閨蜜似的和身旁人勾肩搭背，一路聊著女孩子才會感興趣的話題。

太陽逐漸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落下去，天空也不再似中午時那般明亮，兩人才終于升起了分開的心思，依依不舍地虛抱了一下才各回各家。

不知南寧柔回家之后面對的會是什么，總之當白珊珊踏入那扇大門時，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室內的低氣壓，直把她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辦的這是什么事？怎么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言老爺子渾厚而有力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似乎砸在了地板上，空曠的客廳中還可以依稀聽見回音的擴散。

抱著有一點恐慌與好奇的心態，白珊珊就站在玄關那處看著爺孫倆的大型吵架現場，原本那個看熱鬧的想法，在看見言疏朗遭了老爺子一棍子打之后頓時破滅。

不是她突然對言疏朗的感情轉變了，而是她深知老爺子那根棍子打起人來有多疼，她之前無意間蹭到過一次，且甩開那上好的質感不談，這還是找人專門定制的，質量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如果是結結實實落在人的背上……

與此同時，大概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想，一直筆挺著身子站在那兒的言疏朗突然弓起背來，似乎還發出了一聲悶哼，只是由于距離的原因，她并不能肯定。

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緊，不可言語的擔憂在她心中蔓延開來，不管平時玩笑開到多么離譜的程度，也抵不過這真實的一打啊。

再怎么不想承認，她也必須面對自己的內心：那因為言疏朗才泛起漣漪的憐惜，甚至還有一絲絲心疼之情。

打完人之后，許是看見了白珊珊站在那里的身子，老爺子沒有再繼續教訓他，而是瞪了后者一眼，將棍子在地上重重一砸，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樓去。

看見老爺子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白珊珊才終于邁開步子，想要上前去看看言疏朗的后背現在是何種情況了。

然而對方像是早已經預料到她會如此動作，先一步側過身子，用沒有受傷的地方正對著她，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上，其中所蘊含著的復雜情感說不清道不明。

也沒有說什么做什么，言疏朗只是那么看了她一眼，隨后直接邁著大步出了門，腳步連一點停頓的意思都沒有。

自從來了國外之后，他對于白珊珊的態度轉變了不少，以至于現在突然恢復到以前的冷漠時，她竟會有一點不知所措的局促。

不知從何而來的空蕩與失落的感覺席卷了全身，她一時之間撐不穩自己的身子，被迫蹲了下去，靠在餐桌的桌角上發著呆。

最后回過神來時，也不過才過去了三四分鐘，白珊珊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正常了，只是心里還是有些被挖走了一塊似的恐慌。

她看向外面逐漸黑下來的天空，一片灰與黑在天空相遇，它們像是融合為一體了，那顏色看起來實在是壓抑。

第143章

上藥

此時此刻再看回自己內心的那些情感，白珊珊似乎突然有些看開了，其實那些莫名的醋意以及突如其來的擔憂，不過就是因為她對于言疏朗的態度早已經變質了。

許是因為那天空此刻烏云密布，所以在分析起自己那些簡單的情緒，就顯得輕松多了。

想起剛剛言疏朗離開家門時，自己好像并沒有聽到汽車啟動的聲音，那也就是說他是徒步行走的？如此不明朗的天氣，再加上他后背上的傷，能走去哪？

白珊珊猛的一下邁開步子，這會也不再講究什么傲嬌或是故作不在意了，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自己的內心，禁止離開了這個地方。

涉世未深的她大抵是不會想到，就在自己推開門之后，正待在二樓的言老爺子突然倚在了樓梯之上，臉上哪里還有什么陰沉，那可是肉眼可見的喜悅。

事實上今天的這一出不過就是爺孫倆聯合起來所做的一場苦肉計罷了，由于不知道該如何讓白珊珊對他能夠關心一點，哪怕只是愿意直視他也好，因此言疏朗才出了這么一個餿主意。

不惜以自己的身體作為代價，可以算得上是言疏朗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決定了。以前為了收購公司獲得利益最大化，他沒付出過如此慘痛的代價；以后如果再是喜歡上了別人，他也不會心甘情愿地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了。

“哎。”長長嘆出一口氣，言疏朗動了動自己的后背，方才言老爺子的確是手下留情了的，但自己的身體鮮少受到如此毒打，所以哪怕只是留了紅痕也有些隱隱的疼痛。

好在他不是個矯情的人，在感受到這抹疼痛并不算十分強烈之后，他甚至滿意的點了點頭。時不時他也會回頭向來時的路望去，就是為了看看白珊珊有沒有追出來。

在又一次失望的轉回頭來時，言疏朗突然聽到身后有一道明亮的聲音叫著自己的名字，不得不否認當時他的內心是驚喜不已的。但為了讓這場戲做得更加完美，他也斂了斂自己的笑容，沉著一張臉轉過頭去。

白珊珊沒料到他那么突然就停下來了，再加上她一路是帶著小跑的腳步的，因此身子直接與言疏朗撞了個滿懷，在接觸到那輪廓分明的肌肉后，才如同觸了電似的閃開。

要說的話一時憋在了喉嚨里，白珊珊的嘴巴像是突然罷工了似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原本想好的那些措辭，此刻如同泡沫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因為言疏朗也沒想到身后的人會就那么撞上來，在她停頓的時候，自己的鼻尖竄入了一抹女孩子的體香，讓他有些失神。

“你，你出來做什么？回去告訴爺爺，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緩過神來之后，言疏朗立刻想起自己苦肉計的目的，決心不能因為這短暫的誘惑而失了本心，所以裝作一副不知道她為何而來的模樣，沉沉開口。

原本還不知道說些什么的白珊珊，因為這句話似乎找到了一個開口的理由，她清了清嗓子，紅暈從臉頰兩邊跳了下來，尷尬之情被同情代替。

“不是言爺爺讓我來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后背傷的怎么樣了，要不要幫你涂藥？”

她話都說到如此份上了，言疏朗的目的自然是已經達成，再加上他演戲演的也辛苦，現在整個人身子突然放松下來，向來緊繃著的情緒也變得逐漸松垮。

“還有點疼，不過應該沒什么大事。”

為了防止自己的形象變得像個娘炮一樣，所以即使衣服后面已經滲出來了血跡，言疏朗也依舊在口頭上說著沒事。

畢竟剛剛扯身子的時候，他是真的沒有料到這疼痛居然還有后勁，就如同那高度數的白酒似的，越到后面越讓人抓狂。

還好白珊珊是從他后面跑過來的，并沒有錯過那鮮紅的顏色，此刻也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走，算是給言疏朗的嘴硬做了個解脫。

“言爺爺已經回房了，要不我們就回去吧？你后背上的傷不處理是不可以的。”

言疏朗還想要“矜持”的搖搖頭，然而那點小心思卻被白珊珊洞察，直接就拉著他的手往家跑，倒是不顧會不會牽扯到那些傷口了。

兩人奔跑的腳步在家門口停了下來，由于缺乏長期的運動，所以白珊珊是略有些大喘氣的，上半身前后搖晃著，顯然沒辦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長跑。

可現在也不是給她休息的時候，她只是簡單的換了口氣，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更加順暢。隨后就怕言疏朗把自己的手掙脫開，立刻將人帶進了大門里面去。

直到用手壓著他的肩膀，把人死死按在沙發上之后，白珊珊才敢大口呼吸，又像不敢懈怠似的去找醫藥箱。

瞧著她忙碌的背影，言疏朗臉上再次浮出上午那癡漢笑容，暗喜自己為何如此聰明，直接將這人的命門抓住了。

帶著碘伏的棉簽碰到傷口，饒是一向以冷靜著稱的言疏朗，也不得不皺了皺眉，用盡渾身解數才能抑制住那疼痛繼續擴散。

他的確不是一個受不了傷的人，但傷口刺激到的卻是神經，當大腦接收到那個信號時，便開始告訴言疏朗：疼起來。

因此這實在不能說是言疏朗的問題，能夠忍耐到如此地步，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你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每天必須要換藥，還有一定要忌辛辣、油膩的食物……”

后面白珊珊說了什么，他幾乎沒有聽進去，因為這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戲弄他。說話就說吧，手上突然加重力氣算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