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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在剛才就已經俯身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這會清涼潤喉的冷水一點點下肚,稍微緩解了她說話上的不適,所以聽見這話她是第一個反駁的。
“靜養一陣子?應該不至于吧……陶簡下的藥有這么嚴重嗎?”
后半句她是嘟囔出聲的,站在旁邊的另外兩人都沒有聽清,離得稍微近了些的盛雨桐勉強捕捉到了“應該不至于吧”的字眼。
“珊珊你也是醫生,怎么現在犯起糊涂來了?中了那種藥,自然是需要靜養的。”
她太過于害羞靦腆了,本來是教育白珊珊,卻在說到藥名時停了一瞬,內心掙扎一會還是用‘那種藥’三個字草草帶過去。
白珊珊看見她如此模樣,內心莫名覺得可愛,控制不住地輕笑了出聲,在被她用眼神示意之后才斂起一直上揚的嘴角。
趁著兩人聊天的功夫,蘇沉已經手腳麻利地將早餐的包裝都打了開來,不多時皮蛋瘦肉粥的香味便彌漫在病房中,直勾得人食欲大增。
白珊珊拿起靠近自己的一碗,低聲道了句謝,隨后和兩人說著:“你們能不能幫我給朋友打個電話?我昨日出來的急,也忘了拜托她照顧下祁祁陌陌。”
蘇沉之前去過她家,自然知道祁祁陌陌是她的孩子,并且還可愛至極,聽到這話立刻像中學生一樣主動地舉手,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
“我來我來!你把電話報給我,我這就打過去,實在不成我幫你照顧孩子都行。”
看見他這幼稚到有些可愛的舉動,兩個女生相視一眼,齊刷刷地抿著嘴唇笑了起來,還好白珊珊理智尚存,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行,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我先睡會吧,真的有點困了。”
她放下已經吃完的塑料碗,說話間眉頭微微皺起,想必是因為昨夜還服用了醫院的藥物,此刻腦袋正昏沉著呢。
盛雨桐和蘇沉都是很有眼力見的人,當即就退了出去。其中尤其是盛雨桐,走之前還不忘貼心地為她拉好被子,將被角往床里面塞了塞。
因得沒有人打擾,并且自己也的確需要休息的白珊珊,早晨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兩點鐘,醒來時渾身只覺得舒坦與放松。
她自覺地活絡著身子骨,一個轉頭卻看見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人:言疏朗。
他正倚著病房的墻站立,且有了襯托物后更顯得他身形修長。
白珊珊嚇得心中一驚,尷尬地收回了抬著的手臂,下意識問道:“你今天怎么會來醫院呀?”
其實她本不知道言疏朗去了一趟國外,說這話是自己內心真的疑惑不解,畢竟像他這種人是鮮少會來醫院的,除非受了什么重大的創傷。
想到這里,白珊珊立刻將他渾身上下打量了好幾眼,再結合他慵懶隨意的站姿和休閑的私服來看,身上大抵沒有什么極其嚴重的傷口。
這邊在床上放下心來的白珊珊還不知道言疏朗的矛盾與糾結,已經開始小幅度地揉起腿來,室內的空氣一度陷入沉寂中。
不是言疏朗想故意冷著她或是怎的,他只是真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罷了。回國本就是幾個小時前的事,因為那人的突然失蹤,自己一行人只能打道回府。
可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在得知白珊珊住院后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并且在他站立于病房前時,早從助理的手中得知了一整件事情基本的脈絡。
那一刻,即使再怎么不想承認,言疏朗也不可反駁自己的內心的確陡然升起一股怒火,周身的氣壓低到連自己都有些發冷。
光從助理那一會兒的哆嗦來看,他也可以猜到自己的眼神定然帶著狠辣無情,甚至說的再嚴重些,在一瞬間他起了殺人的欲望。
這對于一向以冷靜自持的言疏朗實在是個不妙的信號,他低頭看了看手表,自己剛才站在這已有接近五分鐘的時間。
在此期間內他一言不發,白珊珊倒也是毫無催促之意。不知為何,看見對方不在意的神情時,言疏朗又有些不滿,總覺得自己是在熱臉貼冷屁股。
這會他反而忘了自己還沒回復白珊珊的問題,對方自然是不好開口。可憐白珊珊只見到他莫名其妙在病房門口站了會,又莫名其妙走了出去。
她皺皺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卻沒有被捕捉到。言疏朗近期一系列反常的行為像是什么征兆似的,在她看來似乎有跡可循,只是遺漏了一些重要的細節。
已經大步朝外邁去的言疏朗刻意忽略了她的情緒,走到助理面前后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自己徑直向前走去。
一旁的助理正納悶著:自家總裁不是方才讓他在此處等著嗎?怎么才這么會時間就出來了?竟然沒有抓住這個機會與對方嘮嘮嗑?!
隨后一腦袋問號的助理又看見匪夷所思的場景,一直像走臺步的言疏朗突然停下了動作,轉過身來折返回去,站在了一行護士的面前。
“誒,那個白珊珊,自己不是醫生嗎?怎么還來住了院啊?”
“你是不知道,聽說她是因為私生活混亂,弄壞了身體呢!”
幾個人談八卦談得津津有味,直到其中一人的耳畔響起陌生的聲音:“你們在說些什么?”
男人聲音低沉悠揚,音色仿若上好的大提琴,再加上夾雜著隱忍的情緒,在那護士聽來好一個攝人心魂,她臉上帶著花癡的笑容轉過頭去。
第81章
問責
卻在看見男人俊俏的面容時心中一驚。目瞪口呆,幾乎是下意識拔高了自己的聲音:“言……言總,您怎么在這兒?”
因為如此一聲驚呼,之前還圍在一起津津樂道的其他幾個護士也都看見了言疏朗的身影。她們目光皆是一滯,當即停止了竊竊私語。
其實她們也不知道一向日理萬機的總裁為何現在會站在此處,但她們談論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情,自然是乖乖選擇閉嘴為好。
見幾人不再繼續交談,言疏朗終于再次開口,“你們剛才在談論什么?”
被這么一問,她們同時閉上了嘴巴,緊緊的抿著自己的唇,仿佛這樣子就可以躲過一劫似的。
言疏朗的來意已經明了了,只不過沒有人覺得他是在為了白珊珊出頭,只認為是自己運氣差了些,上班摸魚說八卦被抓了個現行。
看見這種逃避現實的動作和行為,言疏朗皺了皺眉,心中的不悅更是加深幾分,聲音也抑制不住地更加低沉:“同樣的問題我不想問第三遍。”
來自上位者的氣勢嚇到了一個尚且年輕的小姑娘,她的身子哆嗦了一會,頂著另外幾人威脅的目光站了出來。
“言言總,我們……我們沒有說什么。”
或許是因為太害怕了,又或許是因為自己現在正在撒謊,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聽起來也更像是一個結巴,正磕磕絆絆地說著話。
言疏朗嗤笑了一聲,耐心即將耗盡,“你們該不會是認為,我什么都沒有聽到就問了這句話吧?”
欺騙永遠是可恥的,哪怕是善意的謊言也會招人厭惡,更何況是這種為了掩飾罪行而狡辯的話語,言疏朗根本不想聽到。
站出來的人眼眶中泛著豆大的淚珠,邊緣地界微微泛紅,一張小臉也皺了起來,“嗚嗚言總,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在上班時間聊這些的。”
然而他想要的解釋并不是這個,上班時間摸魚混水是一回事,你說了什么污蔑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言疏朗低頭看手表的動作彰顯了他此刻的心情,一個年紀還算比較大的老護士心中暗自吐槽了幾句,最后還是扒開面前擋著的人群站了出來:
“抱歉言總,我們剛才討論了一些別人的八卦,耽誤了上班時間,是我們的失職。”
看起來端著官腔的話語,她卻刻意忽略了討論的八卦是什么、以及失職了到底應該受到怎樣的責罰。
言疏朗因為這話微微抬了抬頭,眉頭舒展些來,進入了正題,“同為一家醫院的工作人員,對自己的同事為何想法如此歹毒?”
他絲毫沒有隱瞞自己不滿的情緒,站出來的兩個護士對視一眼,這才知道自己一行人到底是為何被揪出來了。
“言總,我們不是故意要討論別人隱私的。但是白珊珊她作風本來就不好,這次也是……”
話還沒說完,這人就被身后的護士捅了一下,恍然意識到自己大概是說了什么錯話,低著頭閉了嘴,將后面還想吐槽的話語憋了回去。
言疏朗本來就不希望自己內部的員工發生內亂,尤其是類似于污蔑這種事情,更何況這人還是白珊珊,心中的氣憤自然是又加深了一分。
與此同時,幾人的身后傳來了一道略帶沙啞的女聲,“咳……你們是在說我嗎?”
他們齊齊回頭看去,散播謠言的幾個人面上一震:遇到當事人了可還好。
白珊珊自從昨天晚上被送來醫院開始,一直就沒有去上過廁所,剛剛實在是憋的頂不住了,只能撐著自己的身體緩步走了出來。
誰料廁所還沒上到,卻是聽到了八卦,并且這八卦的主人公似乎還是自己。她額上滑落幾條黑線,心想應該不會這么巧吧,下意識出聲問了句。
但是在看見護士們互相遮掩的動作之后,大概也猜到了估計就是和上次差不多的事情,心情頓時變得不太美好了。
言疏朗沒有應她的話,反而將頭別扭地轉了過去,也不知道心中是怎么想的;可他既然都保持沉默,造謠的人自然更不可能主動承認。
空氣因為這句話而陷入一片死寂,本是對峙的場面顯得有些尷尬,所有人仿佛都玩上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戲,嘴巴如同被膠帶封住了似的。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耐不住沉默,只聽圍在一起的護士群體里傳來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音,“本來就是自己私生活不檢點,裝什么清高。”
她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得很細小,隔得稍微遠了些,站在病房門口的白珊珊只能聽見模模糊糊的聲音傳來。可言疏朗就站在她前面不遠的地方,將這句話聽得清楚。
大概是覺得自己聲音都那么小了,必然不會被抓住,那個護士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屑,想必這情緒是對于白珊珊而言的。
言疏朗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其中小助理的感受最為明顯,好像身旁突然灌了一道冷風呼呼吹過似的。
“看來你們還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那我只能不客氣了。”
剛開始找到幾人的時候,他還沒有想過用多么嚴重的手段懲罰,只想著能夠改過自新就好了。
然而現在她們的行為仿佛是在說:怎樣?有本事你懲罰啊?略略略~
分明是做錯了事情的一方,這些人卻異常理直氣壯,任誰都不會覺得她們有改過自新的那份心。說得再嚴重些,她們恐怕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過。
當言疏朗聽起來像是威脅的話語一經出口,原本沉默不語的人這回倒是都鬧騰了起來:
“不啊言總!我們知道自己的錯了,以后絕對不會再犯!”
“是啊是啊,讓我們寫檢討都可以。”
……
諸如此類的話語一句接一句浮現,把原本安靜的醫院變成了吵鬧的菜市場,言疏朗都不知道這些人當時是怎么通過考核的。
由于吵到了自己休息的環境,有一個病房里的人探出了頭發出抗議:“外面在吵什么吵!”
第82章
作妖
剛才出了聲渴望得到一個好結局的護士們,被人吼完之后終于意識到自己還處在醫院內,立刻你看我我看你地閉了嘴,但眼神仍然停留在言疏朗身上。
集齊眾人目光的言疏朗漫不經心地朝左邊瞥了一眼,看見白珊珊仍然在看熱鬧的身影時,目光中閃過了一抹深色,右手微微緊了一下。
“或許你們不僅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連最基本的員工素質都丟棄了。”
話都已經說到了如此份上,她們要還能安安穩穩過完今天那就奇怪了。
果不其然,言疏朗抬了抬手,示意一直站在身后的小助理處置這事。
他自己倒是溜的挺快,至于是為何就無人可知了。
見到好戲落幕的白珊珊咂了咂舌,沿著墻的一邊慢悠悠地走去廁所。
打從那天后,雖然不知道幾個護士到底受到了怎樣的懲罰,但接下來的幾天白珊珊的日子過得的確舒心了許多,也就不去管那么多事情了。
然而該來的意外還是要來的,好比這會白珊珊躺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讓她還以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忙里忙慌接了電話,誰曾想另一頭傳來的聲音是她最不想聽見的。
“珊珊啊,晚上來家里吃個飯吧,你看你,這都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我不去,在醫院。”
白珊珊已經不愿意用更多的時間去解釋自己不去的理由了,簡簡單單的六個字敷衍過去多好,哪怕心中想吐槽的話再多,也沒必要與這種人說。
可這次喬恒卻沒那么好打發,他之前在那晚目睹了白珊珊為何會去醫院,更何況現在也過了些時日,還拿這事當借口就不好使了。
“不來啊?那真是可惜了,祁祁和陌陌兩個孩子也在這呢。”
話音剛落,那邊當真傳來了孩子打鬧嬉笑的聲音,作為母親的白珊珊可以篤定:喬恒這次說的真不是假話。
被他抓住了軟肋,白珊珊心里頭一次慌了起來,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將情緒穩定下來,盡量不將自己的慌亂透露給對方。
“我馬上就過去,你最好不要對他們做什么。”
雖說從親戚關系上來講,喬恒還是兩個孩子的外公,但這人卻是個唯利是圖的性子,會做出什么來還真保不齊。
好在白珊珊通過這幾天的休養,身體已經非常接近正常狀態了,這會想要趕過去對她來說還不算太困難。
打了輛計程車抵達喬家后,分明她還沒有走進那個大門,眼皮子卻是直跳起來,像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白珊珊一顆心亂成了麻。
大抵是知道她趕來的快,喬恒將大門留了個縫以便進出,做法卻令白珊珊更生狐疑,這人心中是不會有什么好想法的,如此殷勤只能是又看上了什么利益。
她帶著滿腔的懷疑與擔憂,慢慢踏上了喬家的瓷磚,眼前看到的場景卻并不是想象中一般針鋒相對:
祁祁和陌陌在寬闊的大廳中堆著積木,一旁是已經堆好了的小物件,而喬恒則是坐在椅子上慈祥地看著他們,三人組合在一起難得的沒有違和感。
自她進來之后,喬恒第一個瞥見了站在玄關處的身影,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故作和藹地對她招了招手,“珊珊,快些過來。”
聽到這句話,祁祁和陌陌動作一致地轉過頭去,面上皆是一派欣喜,白珊珊在此之前本是皺著眉的,對上他們的視線后只能裝作歡悅的神情。
看見她前后態度的轉變,喬恒在心中暗想這次算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看來這兩個孩子果然就是白珊珊最重要的人。
不知是又想了什么齷齪的事情,他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不算太和善的笑容來,好在很快就意識到場合不對收斂了起來。
幾人之間的氣氛正處于一種微妙的狀態中,喬恒突然出言打破:“好了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不要餓著了肚子。”
現在才剛過五點鐘,放在正常時候,喬家應當是六點半開飯才是。難不成真是為了祁祁和陌陌便做出退步來?
白珊珊心中的想法很快被餐桌上喬恒的行徑所打破,他借著莫名的由頭要大家碰杯也就罷了,眼神卻是飄忽不定地一直往自己這邊瞟。
剛開始她只是覺得怪異,后來慢慢意識到這股感覺的源頭:喬恒的表現分明就是在期待著她做些什么。
至于到底是做些什么,白珊珊看了一眼手上拿著的杯子,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來。
喬恒現在暫且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被對方識破了一大半,還沾沾自喜著認為這次計劃是天衣無縫的,絕對可以成功。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他開始盤算著藥效起作用的時間,正想著把白珊珊帶去哪個客房中。
恰在此時白珊珊開始演起戲來,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力,面色潮紅。
余光掃見她的反應之后,喬恒心中一喜,忍不住為這次的成功鼓起掌來,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好了些,“珊珊,你這是怎么一回事?有點難受嗎?”
喬恒的主要目的是將白珊珊帶去客房,就算她機靈地躲過了這個問題,他也還會有其他辦法,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就好了。
然而白珊珊早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會迎不迎和他的說法也不算很重要,只是為了待會可以掌握一定的主動權。
“腦袋有點昏,感覺是太熱了,我去房間休息會吧。”
她回憶著前幾日自己的不適,現在接連在面上表現出來,并且細心地將說話的聲音顫抖了些,不管是聽覺還是視覺都讓人信服。
喬恒十分滿意她的反應,漫不經心地開口:“這樣啊,去拐角的那個客房休息吧,你的房間不太方便。”
似乎是打定了她不會問為什么不方便的主意,他胡編亂造起來也沒了顧忌,外人看起來甚至根本察覺不到撒謊的痕跡。
白珊珊腦海中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在背著喬恒的時候怒視了他的后背一眼,與祁祁陌陌做了個手勢,隨后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走向那間客房。
第83章
反攻
一直偷偷用余光觀察著她走向的喬恒,在看見她進了二樓的拐角處之后絲毫沒有懷疑,一度認為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80%。
他清了清嗓子,已經有了皺紋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用盡量還算和善的聲音說:“祁祁陌陌呀,咱們剛吃完晚飯,要不要去小花園那里消消食?”
看似天真的祁祁猜到他是想要借此機會做些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只思考了短短的一瞬,很快揚起笑臉,“好呀外公,那我們一起去吧?”
喬恒將他們打發出去就是為了更好辦自己的事情,怎么可能答應一起去小花園呢?
那樣對于他行事會造成很大的阻礙,于是他被這話噎了一下,猶豫了半晌才勉強拼湊出一句借口來。
“我今天就不和你們倆去啦,外公上了年紀,身子骨沒有以前那么好,走幾步路就氣喘吁吁的。”
祁祁明面上是想要他的陪伴,實際上也不過是為了試探而已,這會兒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快推測出他一定是有什么陰謀,也沒有繼續糾纏。
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喬恒松了口氣,同時心中也產生了一些懷疑,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兩個小孩并不像打聽到的一樣智商高于常人,看起來就如同普普通通的小孩一般。
但他現在對于還有祁祁陌陌自己的用處,不管是再怎么奇怪,他也更寧愿相信這兩個小孩只是在自己面前作戲,而不是真的平凡。
喬恒大手一揮,像是赦免誰一樣讓孩子們出去走動走動。他沒有看見的是,在與他擦肩而過之后,祁祁眼神中懷揣著滿滿的不悅之情。
待客廳中只剩下喬恒一人時,他望了望之前同白姍姍所說的那個房間,眼神中閃過一抹陰霾,里面是志在必得的色彩。
他不急不緩的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機后,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表情在那一瞬間突然殷勤起來,“誒王總,之前和您商議的那件事情,現在已經萬事俱備了,只欠東風。”
也不知道對方回復了一句什么,從白珊珊的視角出發,只能看見喬恒的笑容越發真心起來,就連電話掛斷了也沒有停止那燦爛的笑意。
白珊珊沒有什么順風耳,隔了一個樓層之后自然不可能將所有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然而剛剛傳入她耳中的詞匯分明有一句“王總”。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她總覺得這人就是前幾天那個手段暴力的男子。在意識到這一點可能性之后,本來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白珊珊突然不樂意了,又有了新的方法。
只是做了猜測的白珊珊并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經意間道出了真相:那個熟悉的稱呼不是他人,正是前幾日讓自己經歷了一趟醫院之旅的生意人。
而喬恒之所以會選擇把這樣子不堪的丑事放在自己家中進行,也有他自己的目的。這些其實都是白珊珊不知道的,巧就巧在兩人的想法撞在了一起。
白姍姍走進另一間客房之后,用自己的手機給唐佳怡發了一條訊息。同時也是因為這條信息,造成了十分鐘之后兩撥人的奇妙碰撞。
自喬恒掛斷電話的同一時刻起,她已經開始計時,就想看看電話另一頭的人趕過來到底需要多長時間,也為了方便自己的反攻做鋪墊。
承載著喬恒希望之光與白珊珊噩夢之源的王總,在十來分鐘后敲響了喬家的大門,只不過他并沒有在外面等待著喬恒開門,而是自己大大咧咧走了進來。
聽見敲門聲的時候,白珊珊用極輕的腳步和開鎖聲成功邁出了客房,她的第二只腳還沒有完全踏在地上,那人的容顏便已經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