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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迅速地刷完銀行卡,還沒等喬夢妍反應過來,白珊珊已經提著購物袋出了店門。
而后,或許是剛剛反應過來那話中深意,也或許是才想起自己反駁的依據,喬夢妍反應遲鈍地開口:“白珊珊,你給我等著!我覺得會讓你好看!”
導購聽到這話,看她的眼神變了又變,難免染上些嫌棄之色,但面上卻不顯露出來,畢竟喬夢妍仍然是他們店里的VIP客戶。
而喬夢妍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她發飆的瞬間,遠處一個攝像頭無言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衣服都看好了吧?走,去找個地方吃飯。”
白珊珊大大方方地問著蘇沉,沒有刻意將自己拘束起來,在餓了的時候也絲毫不掩飾,簡單明了地說明。
“我剛剛看好了餐館,現在可以直接去。”
白珊珊贊許地點點頭,心中暗道,她果然沒有看錯人,蘇沉在話不多的時候確實格外靠譜。
第28章
晚宴
在陌生的餐館吃完晚飯,白珊珊除了覺得味道不錯,心中沒有留下什么印象。
回到擁擠的旅館,兩人相繼洗漱完畢,正欲在這漫漫長夜找點樂子來做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叩叩”
“有你們的快遞。”
“好的,謝謝叔叔。”
白珊珊起身開門將快遞件拿了進來,面上的疑惑之色怎么都掩不住,自己手中這個有如錄取通知書的快遞件,難不成是什么邀請函?
不出她所料,快遞拆開后當真在里面看見了一封邀請函,是言疏朗的晚宴邀請,時間是……今天晚上。
白姍姍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睡衣,不愿為了參加晚宴而專門換上一套衣物,于是只是將手中的邀請函遞給了蘇沉:
“你要去嗎?”
他接過來,第一眼卻并沒有看邀請函,而是盯著白珊珊發問:“你不打算去?”
白珊珊毫不遮攔地點點頭,她確實嫌這事麻煩。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蘇沉卻是開始勸起她來,“要不我們還是一起去吧?你要是不去的話,我這心中總覺得害怕。”
白珊珊眉心一跳,突然詞窮,想不到話來拒絕,嘴巴張張合合了半天,最終還是被迫無奈妥協,“行吧行吧,我去!”
聽到她的同意,蘇沉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他快樂的源泉總是讓白珊珊有些費解,例如此刻。
隨意地找了一套換洗衣服套上,兩人就從小旅館步行出發了,好在白珊珊還記得那天的路線,否則怕是要迷失在這陌生的地方。
“叮——”
“請進。”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里面很快有人出來迎接,檢查了邀請函之后不看來人,只彎腰低頭說一聲請進。
在這一點上白珊珊異常佩服言家的人,他們簡直像被特殊訓練過似的,心中沒有悲歡離合,對誰都是一樣的態度。
緩步邁入言家的別墅,有了小旅館作對比對象,這地方便就顯得奢華、高大上、有內涵。
此刻白珊珊緊盯著點心的方向前進,倒不是說她現在有多么的餓,但她向來有種錯覺:在這種宴會上多吃,就會減少被搭訕的幾率。
不夸大其詞地說,白珊珊每每參加這種宴會,搭訕她的花花公子向來不會少于5個,相對而言是一個較多的數字量了。
與此同時,蘇沉也在抵御著外面鶯鶯燕燕的侵擾,他外貌出眾,身高身材又是女孩子們的理想型,從踏入大門的那一刻起,便有無數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又是一杯洋酒下肚,他的胃已經充斥著酒精,于酒量不太好的蘇沉來說,若是再有一杯的刺激,恐怕他能當眾在宴客前吐出來。
白珊珊東張西望時發現了他這邊的困境,很是靈巧地上來解了圍,“你好,我是他的女朋友,這杯就替他喝了吧。”
眼看著又有一個女生想要上來聯絡,她直接先一步拿起酒杯拒絕,那人眼睜睜看著白珊珊的手腕挽在蘇沉臂彎間,嘟了嘟嘴卻是沒說什么。
從樓上下來的言疏朗,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這般郎情妾意的一幕,手指上的力道險些將酒杯捏碎了去。
“來了?喝一杯吧。”
他大步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舉起手中的酒杯,杯中液體晃了又晃,宴會主人的合理邀請似乎沒法拒絕,白珊珊于是只能皺眉同意。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將兩杯未曾體驗過的酒精飲入肚中,她覺得自己的胃似乎開始排山倒海,里面波濤翻涌,隱隱有要吐出來的跡象。
偏偏言疏朗還不放過她,“你們是步行來的?”
“嗯。”白珊珊和蘇沉一同應了聲。
“嘖,應該早些與我的管家商議,將你們二人接過來了,當真是我待客不周。”
白珊珊只覺得這是言疏朗作為宴會主人的感慨,心中哪里想得到多的想法,甚至還對著他贊同地點了點頭。
就在她百般難受時,言疏朗眸中情緒復雜,無言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徑直朝著人群擁擠的地方去了。
這人一離開,白珊珊感覺自己得到了釋放,她用手拍了拍蘇沉,“我去廁所吐下,太難受了。”
蘇沉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她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到了廁所那邊。
將那些一直在作亂的嘔吐物從胃中排解出來,白珊珊別提有多舒服暢快了,就差沒能仰天長嘯以示開心。
但在用清水漱口時,她卻莫名泛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烏鴉嘴的緣故,自從那種預感浮現之后,往往能在各種地方、各種時間段與喬夢妍碰面。
看到喬夢妍花枝招展地釣凱子時,白珊珊在暗處沒忍住就是一個白眼,邊過來時嘴上還邊嘟囔著,“怎么老是能碰到這個煩人精,真影響人心情。”
到了喬夢妍旁邊,她自然是不會忘記打擊這人,隨意地瞟了一眼便開口,“妹妹怎的又出來勾搭男人了?莫非是家中那些還不夠?”
被搭訕的貴家公子聞言皺了眉,很是嫌棄地看了喬夢妍一眼,沒有言語直接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若是往常情況下,喬夢妍此刻早已急得跳腳,應當是以破了聲的女高音同白珊珊爭論起來。
而偏偏與之不同的是,今夜的她沉著冷靜,就算是被白珊珊如此一激,也沒有什么不滿的表現。
“姐姐這么說妹妹,人家心中也是會難過的。”故作委屈地開了口,語氣中還帶上了些撒嬌的意味,在旁人聽來便全是白珊珊的錯了。
她眉心一跳,不知喬夢妍怎會有如此巨大的改變,但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難過么?當初搶人男朋友的時候可沒見你有半點難過之心。”
喬夢妍果然被這話點燃怒火,除了懊惱的同時心中還有滿滿的疑惑不解,那件事情被處理之后,自己分明是沒有同任何人說過的,那白珊珊又是如何得知?
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喬夢妍沒有了好態度,只是勉強在外人面前做著秀,“姐姐,你這么說話就不好了,要是看不慣我,我先走就是。”
第29章
轉移
白珊珊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對這話倒是沒有拒絕,看起來非常樂意喬夢妍離開。
但她沒有料到的是,喬夢妍所說的離開,竟是去了言疏朗的所在地,一下子可把她嚇得不輕:喬夢妍這是要把喬家僅剩的臉面都給丟光了。
仔細思索了一會兒,白珊珊收起那些雜七雜八的情緒,梳理之下才發現這事分明是對自己有利的,不費吹灰之力又打擊了喬家一次。
想通之后,她開始看起戲來,一時間也忘記了蘇沉的存在,因而釀成了一場讓她失悔的大禍。
“言總~你今天怎么還派專人去接人家,這么區別待遇,人家也是會害羞的啦!”
嬌嗔了這么一句,她沒有注意到言疏朗陰沉的臉色,還覺得自己是有著女主光環的童話主角。
直到無意間的一個抬眸,喬夢妍看見了他臉上復雜的神色,心中第一次對這人產生恐懼的心理。
“言…言總,是我說錯了什么話嗎?”
女人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腳步不受自己控制地后退了幾小步,面對眼前的男人只想著逃避。
“沒有,做得很好,再接再厲。”
喬夢妍聽到夸自己的話,心中一下子飄飄然起來,甚至沒有想到這話中的深意,更是沒有考慮過答案與她問題的不適應。
“還喝么?”
舉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言疏朗頭次主動與喬夢妍搭話,她自然是樂得喝下這杯酒,導致都忘了自己有沒有喝下去的能力。
烈酒剛下肚,她立刻干嘔了一聲,臉色脹得通紅,原本直挺的身軀就那么突然佝僂起來,看起來有些可憐的模樣只在言疏朗那兒討了個嫌棄。
看著男人無情的模樣,喬夢妍眼眶有些濕潤,不知是被酒精所刺激還是被言疏朗所打擊。
“方才我一直忘了問,如今想來,言總是為何舉辦這個晚宴?”
喬夢妍被男人的態度所傷,白珊珊可沒有,剛才排出那些不必要的廢物之后,她腦袋清醒了許多,一時之間可以維持正常的運轉。
“我發出去的邀請函,你沒看。”
男人的語氣相當篤定,然而白珊珊確實是沒有看過的,充其量只瞄到了一眼封面。
“咳,我……忘了。”
心虛地說完這句,白珊珊縮了縮脖子,這似乎是她撒謊時的一個潛意識動作。
“那就再去看看吧。”
丟下這么一句,男人徑直從旋轉樓梯上了二樓,回到他出來時相同的房間。
“這人真是……唉”
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白珊珊終歸還是沒有在言疏朗面前說什么,將這事直接翻了篇。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后,男人上樓走進房間之時,暗暗松下一口氣,事實上這晚宴的舉行壓根就是因為白珊珊。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看見那兩人之后,心中的憤怒一時占據了主導地位,甚至將理智壓下去,舉辦了這個莫名奇妙沒有由頭的晚宴。
想到方才白珊珊的問話,言疏朗也認真思索起自己來,為何自己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言氏的一代掌權人竟然開始沖動行事起來。
冷水打在臉上,喚醒了他的理智與清醒,下肚的幾杯酒也消散在胃中,此刻言疏朗才真正恢復了以往的狀態,眼神依舊平靜暗沉。
時間悠悠轉晚,晚宴即將結束,此時言疏朗卻是閉口不談要送白珊珊回旅館的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到她。
還好白珊珊本就對這事沒抱有什么希望,散場之后直接帶著蘇沉回了旅館,中途的步行也就當消食運動了。
而言疏朗則是用這些時間來自我原諒今日的荒唐行徑,最終跟那個沖動的自己和解才睡下。
第二日,他開始辦起自己的正事,帶著自己帶來的身手不凡的保鏢去了那支勢力的駐扎點。
費城
原本應該有著一支如軍隊般強勁的隊伍,但此刻荒無人煙,好似一片寸草不生的荒郊野嶺。
言疏朗微微皺起眉頭,自己得到的消息不應當是有誤的,也就是很大概率上,那行人在得知他們要過來時便已經離開了這片地方。
若是事實真的如他推測的這般,那他們的轉移能力與速度實在是令人驚嘆佩服,早知如此,自己便應該昨夜連忙趕過來。
“言總,這…這好像沒有那些人的身影,他們應該不在此處。”
言疏朗搖了搖頭,“不是不在,而是暫時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以后仍有可能在此定居。”
此時在保鏢當中出現一個自告奮勇的人,“言總,我以前做過地質探測,有這方面的經驗,可以大概猜測出這里之前有沒有人活動。”
言疏朗頷首,下巴微仰以示同意,那人得到指令后開始自己的工作:先是量了地表的溫度,然后查看水流情況等一系列令旁人匪夷所思的操作。
最后,他將自己的東西都歸于工具箱內,得出結論,“這里的人應該于剛剛不久前離開,但住的時間卻是長久的,最少以月為單位計算。”
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言疏朗心中便開始了下一步的打算,若是要在這個地方大海撈針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對方在暗他在明,并不占據優勢地位。
在他正奮力尋找解決方案時,自己的電腦突然被外人入侵,滿屏只顯示著一個對話框。
:聽說言總遠赴國外只為找我?
:開個條件吧,至少要和你面對面交談。
:那還真是有點為難我呢。
至此,對話結束。
對方主動收回了對電腦的入侵,以言疏朗的實力倒不是不可以進行反追蹤信息,但這個做法實在太過于危險,畢竟雙方的實力懸殊是很大的。
最終言疏朗還是決定等著對方主動找上門,這是最為保險以及實施性最大的方案,其余的或多或少都是在空口談白話。
同樣早起的白珊珊與蘇沉卻沒有這種煩惱,他們只需要好好收拾自己,去參加學校的慈善晚宴即可,相比較而言,兩人簡直輕松了不要太多。
第30章
慈善晚宴
學院內。
白珊珊和蘇沉身上穿著精挑細選的禮服,兩人站在一起更是俊男靚女的搭配,在這學霸盛行的地方顯得與眾不同。
“今天是什么宴會?”蘇沉看著座下一群黑色西裝的男人開口問道,這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學生的模樣。
“慈善晚宴,有很多知名的商人以及企業代表會過來。”說完似乎怕這話在今天不適用,又補充了一句,“在我就讀的那幾年是這樣的。”
如此一說,蘇沉也大概了解了情況,放下心來去找昨天結交的朋友交談,一點也不符合之前纏著白珊珊的小弟弟形象。
白珊珊并不在意蘇沉的交際,畢竟他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和自己也不存在從屬關系,只要不危及人身安全問題,則都與她關聯不大。
在自己所熟悉的領土里,白珊珊不會出現晚宴上孑然一身在黑暗處吃著點心的情況。這里的每一個人、每一棵樹、每一枝花、每一朵草,都是與她打過交道的摯友。
欣賞了一下路邊沿途的風景,用自己隨身攜帶的便攜相機留了幾張照片當做紀念,白珊珊決定去找以前的教授交流一下。
“Miss南,還記得我嗎?大二的白珊珊。”
教授是全校唯二的中國人之一,除去平時的口頭禪或者稱呼,白珊珊與她說話幾乎都是使用中文。
“親愛的你現在可太出名了,昨天的那一場講座真是為你做了一個極佳的宣傳,連新進來的大一學生都知道你的名字。”
南寧柔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回了頭,目光在看見白珊珊的那一刻碰撞出驚喜的火花,如兩年前語氣熟稔地搭著話。
“回校演講嘛,我在的那兩屆也是有很多師哥師姐回來的,你把我說的像很厲害的樣子。”
兩人就此話題寒暄了一會兒,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醫學方面的科學研究上去,一說便同那開了開關的話閘子滔滔不絕。
直到一個熟悉但又令人意外的身影出現在這兒,她們才同時停止了話頭。
“言,你從中國回來了嗎?”
南寧柔的語氣帶著期盼,讓還在發表自己看法的白珊珊一下陷入了迷茫之中,莫名其妙地轉過身去,入目便是近期頻頻遇上的言疏朗。
“只是辦點事情,并不會長久定居。”
“這可真是太遺憾了,自從你畢業之后,我們學校多少女孩子的芳心都不知歸宿。”
言疏朗只是輕笑了一聲,并沒有回應這句明顯是調侃的話。而白珊珊則是睜大了雙眼,雖說她方才沒有參與到兩人的對話,但確確實實聽到了“畢業”二字。
“你曾經也在這所大學讀書?”
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問出這個問題,白珊珊的表情也在同時變得像是一個剛滿三歲的好奇寶寶,直勾勾的眼神把言疏朗看得愣了神。
或許是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白珊珊收回了熾熱的目光,還未待對方有所回答,便自言自語地嘟囔著,“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言疏朗看著她從未在自己面前表現過的懵懂,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但只出現了短短的一秒鐘,又迅速壓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閑適。
“噢~你們兩個,眼神也太有戲了,我在里面看見了愛情的種子。”
南寧柔毫不在意地當著主人公的面磕起了CP,甚至還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拿出自己的手機拍下了這唯美的一幕畫面。
“別鬧,刪了吧,我和她不可能的。”
言疏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當他意識到自己對于白珊珊的感情已經脫離掌控時,下定決心要與之拉開距離,恢復隔閡。
“OK,I
know.不要什么都急著刪好吧?難道給我留一點點念想都不可以嗎?”
用撒嬌的語氣說完看似任性的話語,南寧柔卻壓根沒把言疏朗的話聽進心中去,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怎么可能會有自己理智呢?
白珊珊不發一言地坐在座位上,對二人的互動提不起絲毫的興趣來,只等著何時言疏朗走了,自己還可以將被打斷的想法說完。
“好了,都先出去吧,離晚會結束應該也沒多長時間了。”
白珊珊難得沒有點頭,仍然希望可以抓住最后一點時間用來探討,最起碼不要留下一半的問題來。
或許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緒,南寧柔特意加上一句,“順便都留一下我的聯系方式吧,方便日后的交往。”
這會白珊珊很配合,點頭如小雞啄米,仿佛一直在等著這句承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