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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的心也是在那一刻徹底對這群人失去希望,喬家對她好的人屈指可數——母親已去世多年、老爺子受他們的冷落,余下便只有那個遠在國外的堂妹。
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她腦海中的想法只剩下‘逃離這個沒有感情的地方’,卻偏偏有人不愿遂了她的意。
看她有了離開的想法,喬恒當即出言制止,“怎么只來這么一會兒就走了?這么敷衍喬家家宴,難免會落人口舌
。”
白珊珊抑制不住地冷笑一聲,“是嗎?無所謂了,反正在這喬家除了母親和喬老爺子,我也不在乎誰的看法。”
喬恒被這話激到,差點沒忍住自己的情緒,但想到今天讓她來的真實目的,喬恒還是呼了口氣盡量保持正常。
“罷了,我也沒辦法強求你,但你多少還是去二樓看下妹妹吧,畢竟她還管你叫一聲姐姐。”
被這么一提醒,白珊珊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今日這餐桌上果真是少了兩個人:喬夢妍和汪翠芷。
但縱使是這樣,又和她有何干系?沒了這兩人在旁邊說些煞風景還沒文化的話,白珊珊只覺得內心舒暢,何必要自己上去找罪受。
“她怎么了?”欲拒絕時,白珊珊還忍不住問了一句,畢竟喬夢妍此刻若是過得極為不好,那她心里總歸是會有些小欣喜的。
喬恒算計別人這么多年,也算是半個人精,怎么能看不出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只是虛假地嘆了一口氣說:“不知道是經歷了些什么,最近自己悶在房間里哭呢。”
‘哭’這個字儼然成為了白珊珊聽話的重點,若是照這般說,那此刻她上去豈不還能見識到喬夢妍的笑話?
再次看了一眼時間,她內心知道天色不早了,再想看人笑話也不能放在今天。
于是她微微收拾了下自己,然后朝喬恒拋下一句“那你可多去安慰安慰她,萬一哭瞎了后半輩子怎么過呀?”便離開了那地方。
在她走后,喬恒氣得險些跳腳,這人沒中他的圈套就算了,走之前還不忘說一句惡毒的話,果真是愈發得沒教養了。
一路回到自己家中的白珊珊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但她心中仍然免不了感慨,原來早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
再次回想起今日重逢喬老爺子,她的眼眶在一瞬間變得通紅,排天倒海的情緒猶如潮水般向她撲來,心臟的跳動仿佛都不由自己掌控。
這種難受感一直持續到了她停車,隨著汽車熄火的聲音,白珊珊的理智也逐漸回籠,終是恢復了正常。
幾天過后,白珊珊幾乎將那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凈,腦海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如今的喬老爺子。
就在她井井有條地打理著自己的生活時,喬恒又來了電話,有了上次的教訓,白珊珊并沒有任由它徹響。
隨意地拿起電話,她的口吻有些漫不經心,“又有什么事?”
喬恒的語氣不比上次討好,仿佛是篤定了今日她必定會來,“喬家老爺子的生辰宴。”
說完似乎怕白珊珊對此沒有印象,加以補充了一句,“今年是七十大壽。”
撂下這么一句之后,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而正在對著電腦查閱資料的白珊珊,也因得這么一個電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赴宴是必然的結果,但此刻白珊珊難免糾結選禮,生辰宴今日就要舉行,留給她的時間可謂是所剩無幾。
第20章
談談
最終白珊珊也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很長時間,在吩咐好友準備了一個適合送老人的貴重禮物之后,她認真地給自己上了妝。
晚上五點,白珊珊幾乎是掐著表出了門,在好友那拿到了禮物,她徑直朝著喬家的方向駛去。
順利地在大門口處熄了火,下車前白珊珊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足以可見她對于喬家老爺子的重視。
“——叩叩”
顯然地,這次管家吸取了教訓,見到她雖說不情愿地擺出了個苦瓜笑臉,但同時也恭敬地說了一聲小姐好。
白珊珊微挑眉頭,對于管家的態度其實并不滿意,但怎么也不至于在喬老爺子的生辰日教訓她。
光線明暗交錯,大廳內的陳設不似給七十大壽的老人過生辰,倒像是下流的酒吧在蹦迪。
幾乎是在進去的第一秒鐘,白珊珊眉心便皺成了一個川字,怎么也看不出來喬家認真布置了這場宴會。
白珊珊還沒來得及欣賞完這次喬家的‘杰作’,喬恒便已經穿著西裝大步走了過來,對她說:“先去看看老爺子吧。”
縱使內心有諸多不滿,白珊珊仍然乖巧地跟在喬恒身后,如今偌大的喬家中,唯一可以牽扯她心緒的,也就老爺子一人了。
仔細地護好手中的禮物,白珊珊終于在大廳中心看見了老爺子的身影。
“爺爺~”這一句叫得可謂是甜進了喬老爺子的心坎。
“我的珊珊來了。”
看見白珊珊朝著這邊小跑過來,老爺子渾濁的目光中恢復了一絲清明,下意識伸出去的手卻很快又縮了回來。
當年正是因為他臥病在床,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給了喬恒管理,否則白珊珊怎么會淪落到被送人的地步!
再回憶起當年的那些事,喬老爺子覺得自己是最對不住白珊珊的一個人,以至于現在與她說話總是像捧著明珠般摻著小心翼翼。
白珊珊心中哪有這些想法呢,于她而言,喬老爺子是一個親近又重要的人,她是斷然不會將喬恒的過錯歸結于老爺子身上的。
如今爺孫相見,心中想法起起伏伏,兩人倒是十分默契地紅了眼眶。
喬恒在一旁看得心中不是滋味,只覺得白珊珊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今天必定讓她受到些懲罰。
“好了珊珊,先把禮物給老爺子,我有點事跟你說。”喬恒的聲音在此刻顯得十分突兀,甚至有些煞風景了。
白珊珊動作溫柔地將自己手中拿著的禮物遞給老爺子,“爺爺,今天您七十大壽,晚輩準備了一些小禮,還望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喬老爺子的雙唇蠕動了會兒,似乎欲言又止,喬恒見狀則是相當迅速地扯了一把白珊珊,“我們上去二樓說吧。”
白珊珊一路連拉帶拽地被喬恒趕去了二樓,在樓梯口終于是忍不住掙脫了那大手的束縛。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說?”
喬恒那雙雞賊的眸子此刻是轉了又轉,終于想到了一個騙人的好借口。
“你不是一直對你母親的死因耿耿于懷嗎?那天你妹妹跟我說查到了一些線索,我這不立刻就把你給帶過來了。”
事實上這理由編得是極為不走心的,若是喬夢妍手中真有線索,他們必然會借此理由狠狠地敲詐白珊珊,怎么可能如此好心地主動分享給她?
白珊珊心中對此有顧忌,但仍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去了喬夢妍的房間。
“夢妍,你上次不是說查到線索了嗎?快跟你姐姐好好談談這事。”
談談二字加上了輕微的重音,白珊珊沒有察覺到,但喬夢妍聞言卻是極為心機地勾起了一抹淺笑。
“姐姐來了,快進來坐著吧,我這線索也是聽親戚無意間談起的,不知道對姐姐有沒有幫助呢。”
矯揉造作的聲音令白珊珊反胃,但由于線索還沒拿到手,她只是皺了眉頭,并不在言語上表現出來。
“說說吧,是什么線索?”
“就是前幾天的家宴呀,姐姐走得早了些沒聽到,我倒是聽見他們飯后閑談時說起這事,據說當時……”
后面的話白珊珊只聽了個大概,心中卻是不信的,且不說那話相當片面,單是喬夢妍的描述她就覺得奇怪。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珊珊有些不耐了,但當她想利用搭在桌子上的手將自己撐起來時才發覺不對:自己的腦袋不知何時變得極其沉重,雙手雙腳則是輕飄飄的。
“喬夢妍……你做了什么?”
白珊珊自覺自己素來是謹慎小心的,今日也未曾服用飲品、糕點之類的東西,而這反常是發生在喬夢妍房間內的,必然是她動了手腳。
還沒等喬夢妍開口回答,她忽地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求證似的在空氣中聞了聞,果真有一股異味。
“我的好姐姐,誰讓你平時做事小心些呢,我便只能在氣味上動動手腳了。”
一邊這么說著,喬夢妍還搔首弄姿地朝這邊走了過來,那扭動的身姿落在白珊珊眼中像極了因發情而蠕動的蟲子。
“你若是上次有些眼力見,替我向各大媒體澄清一下,我又怎會落得如今地步?都是你害了我,前些日子甚至還有拍三級片的導演找上我來,這一切都怪你!”
喬夢妍把因為自己而延伸出的一系列事情,通通歸結于白珊珊身上,認為是她不該檢舉自己。
聽到這么一番無腦且瑪麗蘇式發言,白珊珊知道和面前這人定然是講不了道理的,暗自盤算了許久,她從另一個方面入手。
“喬夢妍,這就是你不懂了,你只覺得那則新聞讓你蒙受了諸多屈辱,但你仔細想想,它難道沒有帶來些好處嗎?”
“無論是以何種方式,現在你的名字已經有很大一部分群眾知曉,只需要動用喬家的力量為你捏造一個事實‘真相’,那你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成為這件事情的受害者。”
費力地說完這句話,白珊珊覺得自己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剛才她利用自己的醫術壓制了藥性,但奈何這藥卻是相當猛烈的,普通辦法難以完全克制。
第21章
反陷害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暗暗咒罵了喬夢妍一聲,白珊珊的腦袋已經相當昏沉,迫不得已到了需要創造傷口以保持清醒的地步。
再反觀喬夢妍,剛才或許是被她說的話引發了深入的思考,此刻皺著眉頭,神色頗為懷疑,“當真是如你說的這般?”
似乎是看到了解藥的希望,白珊珊已經顧不得其他,不斷地點著頭,“我都這樣了,何必騙你。”
誰料這喬夢妍卻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主,“可群眾若是不信我怎么辦,到那時我豈不是得不償失,賠了夫人又折兵。”
白珊珊驚異于這人竟然還會一個成語,但也對于她的愚蠢感到有些心累。
“為何會不信于你?若是用詞得當,你只會引起他們泛濫的同情心,說不定還可以提升喬家的生意。”
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喬夢妍大概是覺得這個辦法可行,贊同地點了點頭,“真是謝謝我的好姐姐,今天我就把這事落實到位。”
說完她便轉了身子想離開這間房,又似忽然想起白珊珊此刻的現狀,“哦對了,我帶姐姐去個地方,也體會一下男歡女愛。”
喬夢妍幾乎將人拖到了一間客房前,欲打開門時心思多樣地拿出了一個小瓷罐,“姐姐,這解藥你需要嗎?”
被藥性沖昏頭腦的白珊珊看不清面前這人的嘴臉,但聽到解藥二字仍然下意識點了點頭,“解藥在哪?”
喬夢妍狡詐地笑了一聲,打開瓶蓋便直接將里面的液體倒入口中,“喝兩瓶我也不給你,略略略。”
說完這挑釁意味極強的話語,她立即打開門將白珊珊塞了進去,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你們可要好好照顧我姐姐”。
樓梯口處,喬恒已在那兒等待許久,余光瞥見了喬夢妍的身影,立刻便向前一步去。
“怎么樣,事成了嗎?”
“當然了,她簡直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還把之前的事給了我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說到解決方案,喬夢妍臉上神采飛揚,就像尋寶尋到了金子,而這金子還被自己獨占了。
“那就好,待會兒我就上去主持,你一定要制造些動靜把人都吸引來。”
一想到白珊珊即將身敗名裂,喬恒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笑容,畢竟言家和她都是自己列入清單的報復對象。
兩人在那沾沾自喜地商討完畢,喬恒沒等多久便拿到了話筒,腳步凌亂地走到舞臺之上,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要看白珊珊的笑話了。
“各位嘉賓,請大家安靜下來聽我說幾句話。”
原本熱烈交談著的眾人望見舞臺上的人影。給面子地噤了聲,喬恒現在的地位說是喬家領頭羊也不為過,沒有誰愿意當眾給他難堪。
“今天是我的父親——喬峰,七十大壽的生辰宴,諸位想必心中都有相當多的祝福語,我也一點不例外……”
“啊——!”
話音未落,二樓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聲響,眾人只聽喬夢妍的一聲尖叫,紛紛起了身前去查看情況。
喬恒見到如此反應甚是滿意,他希望有更多的人去看白珊珊笑話才好,此刻得意洋洋笑著的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被看笑話的是喬家人。
“這是什么情況?喬家二小姐當眾與外國人茍合?”
“也太會玩了,先前我看新聞上的報道還不信,如今瞧來,新聞怕是還說得含蓄了些。”
……
眾人的議論聲無一例外地傳進了喬夢妍的耳朵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甚至連將床單扯在自己身上,這么一個保護措施都忘了做。
“啊!你們,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滾啊!”
直到聽到這么一句,姍姍來遲的喬恒才深覺不對,這場景怎么也不像是白珊珊被人看了笑話。
“喬夢妍!你在干什么!”
眼前的一幕映入眼簾,喬夢妍冷白的皮膚和男人黝黑的肌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連喬恒看著都有些作嘔。
而他們一直想要陷害的白珊珊此刻穿著整齊地從另一間客房走出來,語氣云淡風輕,但其中的不屑尤為明顯。
“呀,妹妹這是到了思春期?怎么在老爺子的生辰宴上,做出如此這般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被點燃怒火的喬夢妍說話一時沒了遮攔,“白珊珊,是你陷害了我對不對?明明躺在這里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喬夢妍的不打自招讓白珊珊心中看不起,但又十分歡喜,她自己承認了總比去新聞社再刊登一遍要來得實在。
而喬恒和那些看客心中想法卻不是這般簡單。
喬恒知道喬夢妍生來沒什么腦子,但怎么也想不到她被別人反陷害了之后,竟然直接透露了事情真相。
而那些來參加生辰宴的賓客們,眼神中滿是蔑視意味,絲毫不加掩飾對于喬夢妍的嘲諷。
白珊珊對于這種現象最是滿意,同時也不忘了假模假樣地說:“你們且不要圍在這里看熱鬧了,我來與妹妹談談,都散了吧。”
喬恒對于此自然是憤怒,“白珊珊,你和她還有什么好說的,趕緊下去!”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語引起了一小片漣漪。
“瞧瞧這區別對待,對一個不分場合亂搞的都比對大女兒要好,嘖嘖。”
“就是,你說這可是怎么想的?”
一句接著一句的抨擊讓喬恒面上掛不住,但人多嘴雜,他總歸不可能一個一個去找麻煩。
語含怒意地呵斥了一聲“都閉嘴!”之后,他還不忘瞪上白珊珊一眼,但又只能無奈地拂袖離去。
見人群已經散得所剩無幾,白珊珊這才邁入那氣味迷離的房間中去,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
“妹妹呀,你說你這是何必呢?難不成對我還不了解了?”
“白珊珊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說著這話,喬夢妍真欲撲上來,披頭散發的模樣與惡鬼無二。
“冷靜些,你說我在你下了藥的房間待著都沒事,難不成還能怕你這小抓小撓?”
伸出一只手將躁動的喬夢妍按住,白珊珊的語氣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與她不相關的事,將喬夢妍聽得憤怒至極。
第22章
回憶
“我那時候分明下了整整兩劑,你怎么可能會沒有中招?肯定是你用了什么障眼法!”
見喬夢妍寧愿相信鬼神那一套說法,也不愿意肯定自己的醫術,白珊珊心中除了無奈也沒有其他情緒,作為醫生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里面氣味怪異?
“誰讓你腦袋不好使,找的藥劑質量也差呢?哦對了,你服下的那兩瓶解藥,第二瓶被我在這里好好享受吧。”
說到享受時,白珊珊微微揚了語調,她向來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喬夢妍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鐵板,也不能怪她不給機會。
將客房的門關上,里面很快傳來了聽得白珊珊直吐濁氣,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下樓后,喬恒抓著她不放,然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鮮少發話的喬老爺子卻是在此刻為自己的孫女打抱不平。
“喬恒你夠了,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下得去手,我看這喬氏集團你是當真不想要了!”
老爺子在五年前沒能替自己的孫女打抱不平,如今怎么可能還看著白珊珊受人欺負。
說這句話時,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其震懾力不言而喻。
而這一句威脅的話語傳出,喬恒也很快妥協,如今的老爺子在他眼里的確算不得什么,但喬氏集團的股份可重要得很。
就這樣,白珊珊不舍地告別了老爺子之后,臨走出門前都沒有遭到喬恒的阻攔。
白珊珊開著自己的汽車漫無目的地行駛著,偏偏沒有回家的打算,直到車子開到了一片大海前,她才緩緩停下。
從駕駛座上下來,白珊珊仿若渾身無力般癱坐在沙子上,腦海中思緒萬千。
今日她的確是用自己的藥劑解了春毒,但也的確順著喬夢妍的意思被塞進了那間客房。
男人陌生的大手將她一把扯到床上,在她奮力掙脫束縛的那一刻,不自覺想起的是刻在骨髓里的一個個深夜。
五年前,喬恒把她送到言疏朗的床上,一點猶豫之意也未曾有過,就讓她那么隨意地去到了一個莫名的地方。
那時候的白珊珊還不知道自己是被送人的,滿心歡喜地將言疏朗當成了自己的新婚丈夫,內心是多么羞澀而又懵懂無知。
在她還會為了臆想而紅了臉頰時,又怎會知道喬恒之所以把她送來言家,是因為言老爺子恰好迫切地想要抱孫子,而成交的條件便是喬家的投資。
再想起自己是如何得知真相的,白珊珊只覺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