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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蕭文瑜派出來的人手太多,上官赫的手下很快被殺了,除了逃掉的那些,其余的一個不落全都被殺了,上官赫也被抓住了。
謝云謹把他交到趙恒的手里,叮嚀他:“廢了他的武功,鎖了他的手腳,讓他插翅難逃。”
“是,大人。”
趙恒不但廢了上官赫的武功,還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上官赫真正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蕭文瑜下旨,立刻在京城午門斬首示眾。
斬首示眾這一天,京城內外的百姓全都跑去看熱鬧,想到他意圖害他們害他們的皇帝,不少人拿爛菜葉子,臭雞蛋砸他。
此時的上官赫形同死狗,連走路都不行,被人拖往監斬臺。
他完全無法相信這是他最后的下場,他重生一場,不該活得比前世更好嗎?怎么到最后竟落到這樣的下場,怎么可能,不對,不應該這樣。
上官赫不相信的怒吼:“不,不該這樣,不應該。”
他吼完迎面一個臭鞋子狠狠的砸到他的臉上。
他怒目瞪過去,卻看到人群中靜默望著他的上官云雁,她正淺笑盈盈的望著他,嘴里吐出幾個字。
虞宣,今日你死定了。
上官赫眼睛紅了,啊啊啊的大吼。
可惜監斬官拔了斬令,扔下來命令道:“斬。”
長刀揮落,上官赫人頭滾了出去,一雙星目睜得如銅鈴,完全死不瞑目,可惜沒人同情他。
圍觀的百姓人人拍手稱快。
人群中,上官云雁抬頭望著半空,默默的念叨,容歸,我終于替你報仇了。
京城連日來的恐慌消匿了,朝中安定了下來。
謝家賓客盈門,每天都有人登門向陸嬌道謝,感謝她先前救了他們的子孫。
陸嬌類不勝煩,決定帶魯寧以及上官云雁還有兩個小孫女離開京城,前往寧州。
至于蕭文瑜和上官云雁之間能不能成,已不是他們考慮的了,有緣終會在一起,無緣自然沒辦法在一起。
等蕭文瑜接到消息的時候,謝云謹和陸嬌已帶著一堆人離開了京城。
周右謹小心的瞄著上首的陛下:“陛下,要不要奴才讓人去攔一攔。”
他知道陛下是喜歡那位西涼八公主的,之前有皇后在前面擋著,陛下就算心里惦記,也不好娶她,現在沒了皇后,他完全可以娶八公主為皇后。
可惜上首的蕭文瑜卻沒同意:“行了,整天腦子想什么呢。”
這一次他想找一個合他心意,又有能力的皇后,她還必須愛他,人的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還是要找一個知心人的。
謝云謹和陸嬌坐船一路離開京城,本來陸嬌以為蕭文瑜說不定會派人攔他們的船,把上官云雁帶回京城,沒想到船行到一半,都沒看到蕭文瑜派人攔他們的船。
陸嬌也搞不懂蕭文瑜的心思了,她知道這個兒子是喜歡云雁的,但現在這樣不動,是什么意思?
算了,隨便他吧。
“云雁,到了寧州,你想做什么?”
陸嬌問上官云雁,上官云雁含笑開口道:“娘不是任了寧州醫署的署正嗎?我去娘那忙吧。”
“好啊,只要你不嫌苦。”
上官云雁笑了起來:“娘說什么呢。”
陸嬌想到前世她曾吃過的苦,想到一個女人亂世而生,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陸嬌伸手抱住她:“好了,寧州很好,你在寧州會開心的,以后你開開心心的過,不管做什么,只要高興就行。”
上官云雁用力的點頭,忽地抬頭望向陸嬌道:“娘,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嗎?”
陸嬌放開她,感興趣的問道:“你想做什么,救病醫人?”
上官云雁搖頭:“以前我以為救病醫人是很高尚的事情,后來經歷亂世,在亂世中發現一件事,這世道對女人和孩子很不公平,女人活著很艱難,不但婆婆挫磨,男人更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女人就像個牲口一樣,男人甚至可以隨意的買賣家中的女人和孩子,這對我們女人和孩子太不公平了。”
“還有,娘你知道嗎?有些人家生了女嬰,不但不高興,竟然溺死了女嬰,前世我常常想,若是能有一個幫助女人和孩子說話做事的機構就好了,那樣女人就能活得開心一點了,而我雖然是大夫,卻僅僅是救一小部分人而已,卻不能幫助更多的人。”
陸嬌聽著上官云雁的話,明白她說的意思了,就是女人地位太低下,她想幫助女人,庇護女人和那些可憐的女嬰。
其實陸嬌早就注意到這些現像了,不要說鄉下那些可憐的女人,就說京城各世家婦,還受婆母挫磨,受男人氣呢,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很多人家甚至寵妾滅妻,這是這時代對女人的荼毒,男權至上的時代,女人就是附屬物,要想幫助這些女人和孩子也不是沒有辦法。
例如建立例似于婦聯機構的地方,當然這樣的機構,別人是沒辦法建立的,但若是皇后娘娘下旨建立這樣的機構,卻是可行的,雖說不能幫助女人提高到和男人一樣的地位,卻是可以利用皇后的威儀幫助女人和孩子,提高她們的地位的,若是陛下也同意的話,這就更有利有幫助女人和孩子了。
陸嬌想到這個,興致勃勃的和上官云雁說了起來。
上官云雁原來是有這么個念頭,經過陸嬌一說這樣的機構,瞬間就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過等聽到這樣的機構是需要皇后下旨籌建的,她就啞聲了。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盡我們的能力做我們該做的事吧。”
船行了十天,方到寧州,謝云謹和陸嬌倒沒急著去書院和醫署,而是帶著一眾人去了謝家。
謝家雖然不如京城的家大,但好歹地方也不小,何況此次回來,也只有幾個主子,地方還是夠住的。
陸嬌給魯寧和上官云雁安排了住的地方后,才讓她們回自個的院子去休息。
謝云謹則帶人去寧州書院處理之前發生的事,陸嬌趕緊洗洗刷刷的去休息了,實在是太累了。
第1025章
瘟疫
寧州書院,謝云謹一回來就重懲了幾位學子,直接把幾個鬧事的人給攆出了學院,身為學子,不尊師重友,留著做什么。
寧州醫署逐步成熟,醫署培訓出來的郎中,在各村各鎮任當地的大夫,寧州地方上的病患,得到了好的治療,再沒了死亡之人。
謝云謹和陸嬌過得特別的安寧,京中,蕭文瑜卻沒有消停。
皇后已死,太子被廢了,眼下宮里只有三個后妃,陛下還不樂意入后宮寵幸后妃,這怎么行?
以高首輔為首的朝官,每天上朝,第一件事就是請奏陛下立后納妃。
京城內的閨秀,因為這個消息,分外的激動,各首飾鋪和成衣店人滿為患,稍微上點好東西就被人買光了。
朝中重臣,皆動了讓自家女兒入宮為后的念頭,那些地位稍低的人家不盯著皇后之位,就只盯著后妃之位。
承恩候府也動起了心思,若是自家孫女入宮為妃的話,與自家來說,更上一層樓。
她們家這幾年可是專注培養家里的孩子的,不像前幾年,家里長大的姑娘都上不了臺面,無法入宮為妃,但現在又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陳家,張家,趙家等人家皆動起了心思。
唯有武國公府一片愁云慘務,世子夫人知道女兒入了庵堂,心情十分的不好,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兒,憑什么入庵堂啊。
世子夫人忍不住跑去后院找婆母:“娘,你說這叫什么事啊,我們家女孩兒長得不好嗎?為什么陛下要讓她入庵堂。”
文安縣主年紀有些大了,不太樂意理會這些事,不過兒媳找過來,她也不好什么話都不說。
“人與人之間都是緣份,她不得陛下喜歡,是她的宿命,你難道能強按著陛下的頭,讓陛下喜歡她不成。”
世子夫人啞了,好半天再次開口道:“陛下他都能接受王家那丫頭為皇后,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女兒呢,她喜歡陛下啊。”
當年若不是女兒喜歡陛下,她根本不會讓女兒入宮為妃。
本來她以為女兒入宮,就算不得寵,肯定也差不了多少,結果呢,陛下根本不碰她女兒,最后還把她女兒送到庵堂去。
世子夫人越想越惱火,卻也無計可施,王皇后剛死沒多久,她可不敢去招惹陛下。
世子夫人想到了周國夫人,望向婆母道:“娘,周國夫人乃你的義女,娘能請周國夫人寫信入宮幫我們家女兒說句話嗎?聽說陛下很敬重周國夫人,若是她說話,陛下一定會接我們家女兒回宮的。”
若是陛下下旨接女兒回宮,那就不一樣了。
文安縣主掉頭望了一眼世子夫人,長長的嘆口氣道:“周國夫人從來不插手陛下的事,她是不可能出聲的。”
“當年王皇后不就是周國夫人點到陛下身邊的。”
文安縣主直接瞪了世子夫人一眼:“那是太上皇讓她選的,她是沒辦法好嗎?行了,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是命。”
文安縣主說完揮手讓兒媳出去。
世子夫人氣得厲害,一走出去就不高興的發牢騷:“娘她就是不上心,她心里只喜歡小姑子,不喜歡我們家女兒,才會這樣不關心她。”
“夫人莫要亂說話。”
不說聶家有私心,京城各家都有私心。
可惜當今愣是不接這茬兒,朝臣們逼得急了,他就來一句。
“朕受皇后之害,心內有陰影,短時間內不想立后納妃,朕看到那些女人就會想到她們,會不會也和皇后一樣,意圖害朕。”
皇帝這樣一說,大臣們還能說什么,難道說沒人敢害陛下,還是說陛下想多了。
總之沒人敢接這話。
蕭文瑜則派了幾名手下入了寧州:“你們去保護云雁姑娘,記住,一定要保護好她,另外她在寧州的一切動向,都要稟報上來,朕要知道所有關于她的事。”
她離開京城的這段日子,他常常會想她,他算是想明白了,除了她,他真的不想和別人在一起,既然心里認定了她,就讓他看看,她是不是適合做他的皇后,這一次是一輩子的事。
幾名手下很快遵蕭文瑜的旨意趕往寧州。
可惜他們撲了個空,因為謝云謹陸嬌和上官云雁三人去了襄城,襄城發生了瘟疫,一天之間感染了近一百多人。
陸嬌和上官云雁接到消息的時候,立刻帶人趕往襄城,這個地方離得寧州不算太遠,當地醫署接到消息,第一時間派人送信入寧州醫署,陸嬌和上官云雁立刻前往,謝云謹不放心她們,所以帶著幾個人一路護送她們前往襄城。
蕭文瑜派出的手下掉頭就往襄城趕,同時急件送入京中稟報陛下,襄城出了瘟疫。
陸嬌等人趕到襄城的時候,襄城知府已命人封閉了城門,所有人只可進不可出,他這是防止瘟疫大面積的漫開來,所以封閉了城門。
謝云謹和陸嬌等人趕過來,襄城知府接到稟報,立刻帶人迎了過來。
“謝大人和周國夫人過來真是太好了,我襄城有望了,快請快請。”
謝云謹和陸嬌微微的點了一下頭,旁邊的上官云雁什么都沒有說,雖然她臉上蒙著輕紗,但曼妙的身姿還是叫知府大人多看了兩眼,不過知府大人眼下心急的是瘟疫的事。
陸嬌飛快的開口問他:“好好的襄城怎么會得瘟疫的,還大面積的漫延了開來?”
一般瘟疫都是經歷戰爭,洪水,旱災才會引起的瘟疫,襄城根本沒有發生任何天災人禍,怎么會發生瘟疫的。
襄城知府不停的抹頭上的汗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來沒聽說過,忽地就爆出了瘟疫,一夜傳染了近一百人,今日感染的人更多。”
“那些感染的人現在在什么地方?立刻帶我們過去看看。”
知府大人愣了一下,沒想到周國夫人連休息都不休息,便要立刻趕去救人,還真是大出他的意外。
“好,夫人請跟我來。”
一行人跟著知府的身后,往安置感染瘟疫的百姓那邊走去。
第1026章
妖女
瘟疫目前感染近三百人,個個看上去都不太好,其中重癥患者已死了好幾人,沒死的也都恐慌不安。
陸嬌和謝云謹等人過去后,知府都沒敢靠前,只遠遠的吩咐襄城醫署的大夫,把人帶進去。
陸嬌和上官云雁冷冷的撇了知府一眼,知府干巴巴的笑。
陸嬌和謝云謹等人也沒有理會他,戴上口罩和手套,一路跟著襄城醫署的大夫往里走去。
路上,陸嬌問這位大夫病患的癥狀:“確診瘟疫嗎?”
大夫愣了一下,雖然他們是醫署的大夫,但說實在的醫術并沒有精湛到能精準分辯出病癥的程度,但若不是瘟疫,感染得也太快了吧。
許大夫想了一下回道:“出現的癥狀有腹瀉,嘔吐,喉嚨腫痛,高燒,潰爛,口渴,皮膚還會化膿。”
陸嬌聽了許大夫的話,飛快的思索了一下,這癥狀倒是挺像瘟疫的,而且傳染性這么強,但襄城沒有發生任何天災,按理不應該感染瘟疫才是,而且因為有醫署在,各地都極其的注意衛生要求,每個月醫署的醫護人員,都會到達各村各鎮檢查當地衛生,不可能發生大面積的瘟疫才是。
陸嬌一邊想一邊望向許大夫:“許大夫沒事?”
“是的,我們醫署進來的幾個人都沒有感染。”
先前進來的時候,他還害怕呢,可進來兩天,他并沒有感染的癥狀,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襄城醫署署正,很快過來:“見過周國夫人。”
陸嬌點了一下頭,問醫署署正:“可有應對的辦法了。”
“我們試驗了很多的湯方,但目前為止,沒有一個能治療的。”
陸嬌點了一下頭,吩咐道:“我親自去檢查一下,看看如何開湯方。”
“好。”
醫署署正把陸嬌帶進一座帳篷,這個帳篷里的患者癥狀較輕,不算太重。
醫署署正是怕陸嬌等人感染瘟疫,所以不敢大意,陸嬌也沒有多說什么。
她檢查過后,確認患者身上的各種癥狀,確實像瘟疫,類似于古羅馬時期的一路瘟疫,但她沒有大意,抽了幾名患者的血自到一個空間驗血,檢查血液的成份。
誰知這一查就查出意外來了。
“這些患者根本不是感染的瘟疫,他們是中毒了。”
襄城醫署署正驚呆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夫人說他們這樣是中毒了?”
陸嬌立刻點頭:“對,馬上讓襄城知府過來。”
醫署署正著急了,飛快的走出去,很快把知府帶了過來,襄城知府已聽署正說過這事,此時臉色分外的難看:“周國夫人是說這次瘟疫,根本不是瘟疫,而是有人下毒了。”
陸嬌點頭:“沒錯,他們是被人下毒了。”
“這么多人中毒,不太可能吧?那人怎么辦到的。”
這正是陸嬌著急見知府的原因:“不出意外,那人是把毒下到了水井里的,這些人之所以中毒是喝了水井里的水,知府大人馬上命人封鎖城中所有的水井,要不然中毒的人更多。”
知府不敢大意,襄城發生這么大的事,他這官職怕是難保了,若是死很多人,不要說官職了,連命都保不了。
他趕緊掉轉身去安排人封鎖各地的井。
襄城因為瘟疫之事,本來就亂套了,現在再看到知府帶人封鎖了各個地方的井,城內更是混亂成一團,不少人更是企圖出城。
雖然周國夫人表明這些人感染瘟疫是中毒的,但知府擔心不是下毒,所以不敢放任何人出城,企圖出城的百姓和官兵打了起來,場面混亂至極。
最后還是謝云謹帶著幾名手下去表明了身份,表示襄城城內感染的人確實不是傳染的瘟疫,而是被人下了毒,這人把毒下在水井里。
現在周國夫人正在想辦法解毒,大家不要驚慌。
短暫的混亂鎮壓了過去,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多的人出現了癥狀,一時間襄城慌亂成一團。
其實解毒湯方,陸嬌已經研究了出來,只是眼下需要大批的藥材來熬湯方,襄城知府只能調派手下去附近的城鎮去調撥藥材。
但城中混亂的百姓不知道這些,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甚至于私下里,慢慢的竟流傳出一則傳言,周國夫人身上的血可解毒,只要把她的血放到井水里,就可以解毒。
先開始這則流言還是小面積發生的,到后面很多人都知道了。
襄城城內,不管中毒還是未中毒的人,都聚集到一起,瘋狂的沖到了感染病癥的集中地去抓陸嬌。
“抓住周國夫人,她的血可以解毒,只要把她的血放到井水里,我們就沒事了。”
“快抓住她。”
“立刻抓住她,放她的血。”
失去理智的百姓,像瘋子似的撲向了陸嬌的身邊。
謝云謹立刻帶著手下護在了陸嬌的身邊,他臉色難看的怒斥著失去理智的百姓:“你們瘋了嗎?周國夫人的血怎么可能解毒,你們從哪兒得來的謠言。”
可惜失去理智的百姓壓根不相信這樣的話,個個瘋了似的往陸嬌身前沖。
陸嬌臉色很不好看,望著那些恨不得吞噬了她的百姓,想到自己穿到這本書里,為百姓做過的事,這一刻她忽地很心寒,周身力氣盡數卸盡,似乎再沒了任何為這些人做事的沖動勁兒。
“我們走。”
陸嬌伸手拉住了上官云雁,她給上官云雁下了藥,然后伸手拉著謝云謹的手,閃身進了空間。
外面憤怒得抓狂的百姓,望著忽然消失了的三個人,齊齊的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