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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軟抬步去繳費的路上時,正巧看到一個穿著打扮氣質高雅的女人在醫院里走著,女人戴著墨鏡,看起來也就三十歲,還是年輕的模樣。
可卻讓喬軟一下子認了出來。
喬軟呼吸一滯,幾乎一瞬間,渾身血液僵滯,她受不住沖動的抬步就走過去。
還不等喬軟靠近那女人,就被女人身邊的醫生給攔住!
生怕這個病人上前傷了他們的院長!
院長很久才來視察一次,他們可得好好對待,不敢有一絲怠慢!
醫生攔住喬軟后,女人也停下了腳步,隔著墨鏡打量著喬軟。
其中一位醫生倒是認出了喬軟,他立即走上前:“喬同志,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汪遙的主治醫生,我叫周煜。”
喬軟對上周煜的目光,點點頭,示意著:“我記得。”
周煜對喬軟的印象不錯,尤其是在面對汪老太和汪國運的自私自利時,她仍舊努力的為病人爭取著。
還在汪遙的治療方案里提出了關鍵的一點。
周煜一度想讓喬軟來他們醫院任職,可惜,喬軟還沒讀完大學,連畢業證都沒有,自然是無法被他們京都醫院給錄取的。
若是去衛生所這種小診所上班,只要會看病,懂藥品,考個證就能去上班了。
周煜本著珍惜人才的想法,主動為院長介紹著:“袁院長,這是喬軟,我們院里前兩天接收了一個四歲急性淋巴白血病的病人,就是她先發現的,讓孩子及時得到了治療。”
“而且這位同志還很懂醫學方面的知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聞言,女人才摘下墨鏡。
喬軟瞳孔再次微微驟縮,看著眼前的女人,和記憶里的女人有了疊影。
只是,上輩子,她們相遇的時間太晚。
兩人都是在療養院認識的,喬軟被沈連城折磨的不成人樣,而袁麗英也同樣遭受了丈夫的出軌背叛,還將她在醫院里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部轉移到自已名下,將小三接到他們的別墅里住著。
甚至還在袁麗英睡著的時候,給她下了迷藥,讓她移植了一個腎給了小三。
經受人生的眾叛親離,袁麗英也被確診白血病晚期。
袁麗英此刻看著喬軟的目光,她微微蹙眉,紅唇輕啟:“這位小姑娘,我們認識嗎。”
喬軟心道,認識,而且兩人最后的時刻都是互相陪伴著自已的。
喬軟壓下心口的酸澀,眼眶泛著淚水:“不認識。”
袁麗英卻皺了眉,主動掏出手帕,遞給喬軟。
示意著她擦一擦眸中的眼淚!
此刻,喬軟的淚水已經模糊著視線。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袁麗英的手帕。
那時候,袁麗英已經掉光了頭發,每天都要經歷化療,痛苦不堪,她想過很多種死法,卻因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遇到了喬軟,所以不舍得自殺離開。
兩人互相陪伴著,袁麗英將自已的醫術全部教給了喬軟,只希望喬軟能堅強的活著。
她們互相治愈了彼此,甚至約定著,如果還有下輩子,一定要當姐妹。
喬軟沒想到這輩子會這么快的就遇到袁麗英。
不,她們應該早就該遇到,擦肩而過很多次,只是無法認出對方罷了。
周煜看著喬軟流淚,也覺得有些奇怪,主動開口問著:“喬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喬軟回過神來,收攏著情緒:“不,不是,袁院長,您每年一定要做身體體檢,千萬不要忽略自已的身體。”
面對著喬軟這奇奇怪怪的一句話,袁麗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還勾起唇笑笑:“你這姑娘,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104章
知道了傅寒沉做的一切
喬軟神情卻認真無比,看著袁麗英,格外的執拗:“我沒有開玩笑,袁院長,您每年一定要堅持做體檢。”
喬軟知道自已無法避免袁麗英患上白血病,至少在前期有矛頭的時候就可以及時發現,也不至于在五十多歲的時候,就撒手人寰。
旁邊的醫生立即狗腿子的站出來,一臉怒意的看著喬軟:“這位同志,我們院長身體好的很,你這人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我看你現在不止是身體受了傷,心理也出了點問題,待會去掛個心理科門診,好好給你看看!”
喬軟目光堅韌,那眼神確實著實閃爍著周煜的眼睛。
周煜想了下喬軟發現汪遙的時候,眼神也是如此的堅韌,他看向袁麗英。
周煜從不是陽奉陽違的人,而是設身處地為病人著想,他緩緩開口:“院長,我覺得喬同志說的沒什么錯的,每年體檢就是每個人該做的事,院長日理萬機,也該注意自已的身體。”
袁麗英點點頭:“我自已的身體,我自然會注意。”
她隨即看向喬軟,卻總覺得心里某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隱隱跳動著,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小姑娘,我們真的不認識嗎。”
喬軟薄抿著唇,還是決定尊重這一世的走向。
畢竟重生的事只能藏在她的心中,總不能抓著人就去說,提前說出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喬軟也怕這一世的軌跡再發生什么變化。
她搖搖頭。
袁麗英卻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喬軟,我記得了。”
“走吧,我們繼續。”
袁麗英指揮著工作。
一眾醫生離開后,喬軟這才走向繳費處,準備交著醫院費。
護土在聽到喬軟報著自已的名字時,便開口說道:“喬軟?喬軟的手術費已經全部交上了,可以直接辦理出院。”
交上了?
喬軟當即蹙眉,她的手術費和醫藥費都不少,陳文生都給她交上了嗎?
喬軟看著護土操作著電腦,眸光一凜:“我可以問問是誰幫我交的嗎,一共多少錢?”
護土見狀,也沒有拒絕。
之后將收據單拿出來的時候,遞給了喬軟:“交款人信息和費用明細都在這里了。”
后面還有一堆排隊的人,喬軟也不便在這里繼續占用著位置。
她拿著收據單離開,卻在看到上面的簽字人信息時,心臟徹底一震!
幫她交錢的人,竟然是傅寒沉?!
喬軟眸光不斷閃爍著,臉上有些無法平靜,她出事的時候,傅寒沉也來了嗎。
可傅寒沉不是已經封閉訓練了嗎。
喬軟緩緩捏緊收據單,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手術加住院費整整要五千塊錢,傅寒沉全部都替她交了。
還有汪遙的手術費。
傅寒沉的錢,快要被造光了吧。
喬軟深吸一口氣,此刻卻有些無法抑制心中的平靜,她再也沒有猶豫抬步就向外面走去。
一路走出醫院,正要去打著黃包車的時候,眼前的車燈突然亮了亮,并朝著她滴了滴喇叭。
喬軟循聲看過去,在看到車窗降落下來,傅朝野的臉露出來時,喬軟斂了斂眸,薄抿著唇走過去。
“傅朝野?”
傅朝野示意著喬軟上車。
喬軟臉上還帶著疑惑,傅朝野解釋道:“我爸最近有點忙,在和上級領導交涉,所以派我來接你出院,走吧,回家了。”
一句回家了,竟讓喬軟的眼眶有些酸澀,她壓下心中的酸楚,沉默無聲的走到副駕坐好。
上了車后,喬軟又下意識的看向了傅朝野。
傅朝野開著車:“怎么,哥的側臉是不是很帥?”
喬軟:“……”
傅朝野也不再逗她,解釋著:“不是不來看你,這幾天爸忙的一塌糊涂,各種約領導吃飯,見面,都到深更半夜才回來,我開的潮牌服裝店出了點問題,今天才剛剛回來,這就立馬來接你了。”
“小玻璃心沒碎吧?”
聽著傅朝野的話,喬軟頓了頓而后輕聲開口:“我沒事,我也不想給傅家造成麻煩。”
“已經造成麻煩了。”
一句話,便讓車廂的氣氛瞬間安靜無聲,針落可聞。
傅朝野咬了咬唇,暗中腹誹著,他這張嘴每次怎么就那么快,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了!
傅朝野立即解釋著:“不是說你麻煩啊,是我哥麻煩了,但也無所謂,我看他也是自愿的,也不后悔。”
“大不了就退役唄,這些年光在隊里,和外界都隔絕了,三十了還不娶妻生子,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喬軟腦袋更加混沌,大腦變得空白。
她呼吸一滯,半晌才努力找回思緒,“這是什么意思?傅寒沉,他怎么了?”
傅朝野眼眸一瞇,不敢置信的看著喬軟:“你不知道?”
傅朝野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哥還玩純愛?真是出力還不討好,不知道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喬軟只覺得自已快要聽不懂了,但現在她的心臟無法控制的顫動著,想要盡快知道傅寒沉到底怎么了。
這種感覺包裹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喬軟徑直出聲:“傅寒沉到底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傅朝野卻莫名來了求生欲,眼神有些復雜:“要不,你去問我哥?”
“你告訴我!”
“他不會告訴我的!”
傅朝野倏地一笑:“你還真是了解我哥。”
既然喬軟問了,那他可就說了。
若是按照傅寒沉那個悶騷性子,也許一輩子都追不到喬軟。
他不幫忙助攻助攻,黃花菜都涼了。
傅朝野開著車,再也沒有猶豫,薄唇輕啟:“你出事那晚,我哥不顧違反隊里的規矩,擅自離隊來醫院救你。”
“聽說你是rh陰性血?”
喬軟心中一緊,倏地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聽到傅朝野繼續道:“當時你大出血,醫院里沒有備著你這種稀有血,好在我哥隨了我媽的血型,能給你輸血。”
喬軟徹底握緊手,指甲陷進掌心里,心臟更是止不住的跳動著!
傅朝野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后面我和我爸去派出所,聽江警官說,第二天我哥就開車一人去了汪家村,來回幾個小時,把汪國運給抓了回來,這汪國運還差點傷了我哥。”
“抽了那么多血,又開車來回,他簡直不把自已的身體當回事!暈倒后,重新醒來就被秦總司給召回隊里了。”
“秦總司很生氣,將我哥違反規矩的事上報給了領導,他們這支隊伍好像本來就挺嚴格的吧,現在我哥很可能會被強制退役。”
強制退役這四個字,瞬間讓喬軟蒼白的臉色變得毫無血色!
連眉心都在突突直跳著。
傅寒沉,竟然為她做了這么多?
為什么。
他甚至還拿自已的前途不當回事?
喬軟努力找回自已的聲音:“傅寒沉現在在招待所里嗎。”
“聽說要下周才能出結果,現在估計還在隊里接受懲罰吧,總之,我哥現在是把秦總司得罪的徹徹底底了,所以我爸才著急,到處找領導見面。”
喬軟沉默半晌后,才沙啞開口:“傅朝野,麻煩你把我送到招待所。”
傅朝野見狀,立即勸阻著:“算了,你這被捅了刀子,醫生都說你是從鬼門關走出來的,還是回家好好休養吧。”
“不,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讓傅寒沉因為我受影響。”
喬軟愈發覺得,重活一世,似乎很多事情都不是按照上輩子的走向走的。
已經開始錯了,傅寒沉怎可能因為她失去了前途!
那他接下來的幾十年怎么辦?
喬軟知道,傅寒沉這樣的人,注定要為國家付出貢獻的!
第105章
要親自喂藥嗎
傅朝野看著喬軟眼里的執著,都不由得暗暗道,真是和我哥一樣軸!
兩人都是死犟死犟的人,認準一件事,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
盡管傅朝野勸慰著:“就算你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的。”
可喬軟還是堅持執意。
最終傅朝野只得把喬軟送到了招待所門口,眼看著喬軟解著安全帶就要下車,傅朝野看了看她,“我就不跟你進去了哈,上次跟秦總司頂了幾句嘴,他差點要打斷我的腿。”
喬軟點點頭,這件事,她本來就不想牽扯到太多人!
喬軟主動來到招待所門口,站哨的隊員都認識喬軟了。
在看到喬軟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簇,眼里帶著幾分不待見:“喬同志,這里不能進。”
聽出了隊員語氣里的不待見,喬軟垂眸遮住眸底的情緒:“我是來找秦總司的。”
“現在隊里封閉訓練,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喬同志,請回吧。”
“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
隊員也來了性子:“就算你找了,也不能改變隊長接受處罰的結果,喬同志,這句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趕緊回去吧。”
“讓她進來。”
就在站崗員話音剛落的時候,秦總司低沉陰霾的聲音驟然傳了過來。
站崗員眸色微微一變,轉身看去,唇瓣下意識緊抿住。
生怕因為喬軟,秦總司的怒火更加旺盛。
可眼下卻沒有辦法,只能給喬軟推開門。
喬軟對上了秦總司的眼神,眼里沒有絲毫的畏懼與忐忑,她抬步走了進去,一路隨著秦總司來到辦公室。
秦總司轉身坐下,看向喬軟的目光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與氣勢,他抬眸定睛看著喬軟,嗓音暗啞:“你知不知道,你害慘了傅寒沉?”
這句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子狠狠剜著喬軟的心臟。
喬軟卻眸光閃著暗流,“秦總司,傅寒沉的事因我而起,當時我受傷昏迷,不知道他這么做,我想申請和上級領導見面的機會。”
秦總司直接氣笑了,他雙手交握,看著喬軟:“小丫頭,你太天真了,隊里的上級領導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隊里的規矩就是死的!不容許任何特殊情況和解釋,你爸就是在隊里待了一輩子的人,你應該清楚!”
喬軟緩緩握緊手:“傅寒沉是隊里的標桿人物,沒有了他,隊里就是一盤散沙,我想,上級領導不會舍得這樣的人流失。”
“救人性命,人之常情,隊里的人報效祖國,保護人民安康,為什么到了我這里,就是胡來?”
秦總司冷喝一聲:“你受傷了,有醫生救你,犯不著傅寒沉違反隊里規矩,連聲報告都不打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