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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都覺得有趣,想必真的是件趣事,說來聽聽。”
梁崇月腦海中系統的聲音輕咳了一聲,隨后梁崇月眼前的面板上的內容就全都變了。
竟然是昨日李彧安掀開簾子看見的那一幕,面板上李彧安那張帥氣英俊的臉一閃而過,隨即出現的是另一張更加清冷帥氣的面容。
不遠處,晨曦微露,薄霧輕繞在安靜的官道上,一襲青色長衫,在這剛開春的時候不免單薄了些,男子腳下放著隨身攜帶的書箱,手上拿著一張認親書。
早晨的寒霜還未化開,男子不知站了多久,整個人身上都透著淡淡的涼意,唯有那雙眼睛堅定不移的直視著平南王府的大門。
直到平南王要上朝,家丁打開門,這才發現了他。
“殿下,咱們到了。”
畫面到這里暫停,梁崇月還沒來得及看清認親書上寫得字,平南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宿主要不要我給你劇透一下這里面到底有多狗血啊?”
系統賤賤的聲音響起,梁崇月就知道不能讓他太閑,看閑書把腦子都看壞了。
“你若是想說,本宮不攔著,你不想,本宮也不逼你。”
說罷,梁崇月就起身下了馬車,卻沒有直接切斷和系統的連接,早朝上的事情不過就那些。
梁崇月身為太女,知曉所有天下事,百官們說的那些她和渣爹已經早有定論,早朝于他們父女來說,更多的時候,就像是走個過場。
梁崇月找禮部尚書給李彧安告了十天的假,一轉頭就看見眼圈烏青的平南王,瞧著像是整宿沒睡的模樣。
到底和自已也算親戚,梁崇月朝著平南王微微頷首,平南王先是一愣,隨后才反應過來,立馬拱手朝著梁崇月行了一禮:
“殿下安好。”
“本宮一切都好,倒是平南王的臉色瞧著不是太好。”
梁崇月的腦海中響起系統嘿嘿的笑聲。
“家中母親最近受了風寒,母親待我恩重如山,我不免要隨時孝順在床前,這才沒有休息好。”
梁崇月還沒開口稱贊平南王的孝心,周圍幾位大臣聞言,立刻恭維起了平南王。
“王爺真是至純至孝啊,堪為世間人子表率。”
一人出聲,很快就引得周圍人附和,平南王也一改剛才的疲倦,有人夸贊,臉色瞧著都好了不少了。
梁崇月與人群中的平南王對視一眼,笑著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已位置上,這期間系統的嘲笑聲在梁崇月的腦海里就一直沒有散去。
“別笑了,吵得本宮腦袋疼。”
聽到宿主的訓斥,系統這才收斂了笑意,渣爹正好此時出現。
梁崇月帶領百官朝著渣爹跪下行禮時,系統將后續的畫面給她補上了,梁崇月一心二用,看完了平南王府的熱鬧。
“宿主你說要是有一天我被人換掉了,你會留下那個換走我的小狗嗎?”
梁崇月正在想著平南王府這出好戲的好處,系統突然開始了靈魂拷問。
“笨蛋,我們心意相通,誰能從本宮身邊將你換走?”
系統就是只小笨狗,好哄的很,梁崇月又給它買了一堆的零嘴和它愛看的閑書,聽著對面傳來的呵呵呵呵的傻笑聲,梁崇月掛斷了連線,開始低頭重新審視起了平南王家的這一出好戲。
前世她也看過幾次什么真假千金文,她開始的時候日子過得苦,不是沒有幻想過她或許就是被人販子拐賣到山溝溝里去的也不一定。
不然她怎么會和爸媽長得一點都不像,不過她在那個世界已經身死,不必再去糾結這些事情。
真假千金看過,這真假世子,還是第一次聽聞。
平南王妃所生的嫡子,生產當日能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棟,換成受寵小妾所生的庶子,這么多年過去,小妾已經為平南王接連生了兩子一女,抬為了側妃。
平南王妃生產當日傷了身子,往后再難有孕,被平南王不喜,將唯一的嫡子當做日后的希望和儀仗,每日將旁人的兒子捧在手心里精心教養著,集平南王和母家之力托舉這個孩子。
自已所生的孩子卻被人送到了京郊鄉下莊子上,不知道是為了方便看管,還是為了自信到覺得一個被莊戶養大的孩子到死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梁崇月忽然想起平南王妃的父親也在朝為官,轉頭看去,正好看見那位置上是空著的。
難不成是已經知曉此事,不過平南王妃的父親年紀也大了,被氣病了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平南王的周圍少了些恭維的聲音,整個人精氣神消失不見,眼下的烏青更加明顯了。
梁崇月大概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正巧對上渣爹看過來的目光,梁崇月朝著渣爹討好一笑,渣爹這才無奈的移開了視線。
看來渣爹也已經知道這件事其中內情了,就是不知道這平南王瞞得了多久。
若是能一直瞞下去,將此事大事化小,不叫外人知道,倒也沒什么。
不過他那位寵了二十幾年的側妃,殘害皇室子孫一事若是宣揚出去,此事可就大了。
側妃是必死無疑,平南王妃的母家又何嘗是吃素的,平南王妃因為生了嫡子之后,身體不好,被平南王和老王妃當做筏子詬病多年,一招真相大白,還不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為她流落在外的親生子造勢。
第519章
愚蠢的算計
早朝結束后,梁崇月照例去了養心殿,還以為渣爹今日早朝看了她一眼,會在早朝結束后,在養心殿里等著和她聊幾句。
沒想到梁崇月進去的時候,養心殿內空無一人,小李子從她身后走近:
“殿下,這是陛下留給你的。”
梁崇月伸手接過小李子遞來的信件,上面熟悉的四方臺印記還在,暗一從前給她看過這些。
梁崇月揮手示意小李子退下,走到書案前坐下,打開已經被渣爹拆過的信件。
上面的內容就和系統今早給她看的視頻上幾乎沒差,梁崇月沒想到四方臺的速度這么快,看來她對于四方臺的本事還知之甚少啊。
梁崇月明白渣爹將這份信件送到她手上,卻不和她當面聊,一是因為覺得沒必要,二是讓她自已做主。
畢竟平南王是皇親國戚,事情鬧大了,丟的是皇家的顏面,她北伐之前,最擅長的就是解決皇親國戚帶來的麻煩事了。
梁崇月將這封信件放進火籠里燒了,將此事先放在一旁,開始專心批閱奏折。
有了系統出品的小印章這些奏折也早已經不在話下了,梁崇月想起渣爹之前讓她做的那些小印章,系統已經做好了,她忙著科舉之事,將此事忘之腦后了。
不過這一次梁崇月不再自已去找了,先讓系統定位了渣爹和母后的位置,不然又跑空一場,她早膳只吃了一盞茶和兩塊糕點,如今已經全部消化完了。
看見面板上翊坤宮上方兩個閃爍著的小紅點,梁崇月出了養心殿直奔翊坤宮,陪著渣爹和母后用過午膳后,將系統做好的印章送到渣爹手上后,就準備出宮了。
接下來的幾日里,梁崇月每天的生活都按部就班,科舉在即,她要忙的事情很多。
這一日剛出宮,梁崇月準備先去莊子上看看,這些監考官科舉當日再進京就來不及了,他們要比考生先一步進入考場待著候命。
馬車剛行駛到郊外,不用帶著李彧安,梁崇月從馬車上下來,不遠處已經有兩匹馬兒在等著她了。
梁崇月正準備帶著平安駕馬去趟莊子,一聲馬兒的嘶鳴聲響起,梁崇月順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一個男子被人捆住手腳綁在馬背上,直沖著她就過來了。
梁崇月過目不忘的本事基本上都用在了書本上,對人,還真做不到過目不忘,至多覺著馬背上這個嘴巴都被人捂住的男子有些眼熟,一半的臉被布條擋住,一時間真看不出來此人是誰。
梁崇月并未上前為他控制住受驚的馬兒,而是帶著平安牽著馬兒后退到了安全的地方,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場人為的鬧劇。
“殿下,可要奴才去解決了他?”
梁崇月和平安的臉上已經蒙上了面罩,馬車也已經離開,忽然出現在此處的男子,和受驚的馬兒實在可疑,平安已經拔出長劍,擋在了殿下身前。
“不必,本宮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嘭得一聲,馬兒將背上的男子甩了下來,男子的后背撞到樹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剛才受驚的馬兒很快就跑沒影了,梁崇月的目光落在男子被甩飛后震出的塵土上,塵土還未散去,男子的臉也還未露出,梁崇月就聽到他求救的聲音響起。
“女俠救命,女俠救命,我父...父親有權有錢,只要你今日救我,我全家都對你感激不盡......”
梁崇月還是沒認出塵土里面那個在地上蛄蛹著的男子是誰,不過不影響,系統已經發送這個人的資料到她的面板上了。
一眼掃過去,開頭第一個字就是梁。
還是個皇室子,那馬兒的受驚程度可見不一般,塵土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散去,梁崇月也不急著離開,倒是想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膽敢用男人來設計她。
梁崇月繼續將面板上的內容看完,在看見地上蛄蛹之人是平南王府的世子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平南王府安靜了這么久,她都快要忘記前不久平南王府鬧出的丑聞來了。
“系統去查一下,平南王最后是怎么處理家事的,讓本宮也來見見世面。”
和系統通完話后,梁崇月輕拍了一下平安的肩膀:
“不必管他,自會有人看不下去出手相救。”
說罷,梁崇月翻身上馬,馬蹄踏在土地上,帶起一陣塵土飛揚,等到男子眼前那擋視線的塵土散去后,男子左看右看都不見剛才還站在這里的太女殿下。
惱怒之下,剛想發火,手腳被繩子捆住動彈不得,手腕處還因為動作太大,被麻繩刺出好幾道傷口來。
梁崇月并沒有關掉面板,而是在趕路的時候,也時刻注意著面板上剛才那片林子里的情況。
這樣低劣的計謀不像是被平南王妃一手養大的世子能做得出來的,背后定有蠢貨指導。
梁崇月駕馬趕到莊子的時候,面板上平南王世子身邊已經出現了一群人,為首的竟是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雖上了年紀,也能瞧得出年輕時的貌美。
瞧著那貴婦人寶貝平南王世子的架勢,梁崇月直接截取這段的視頻發給了系統。
“去查查這女子是不是平南王側妃。”
說罷,梁崇月就關掉了面板,也掛斷了和系統的連接,在這些無足輕重之事面前,沒有比科舉一事更重要的了。
第520章
廣陵王病重
梁崇月吩咐著莊子里的守衛將那些考官送上了馬車送到京城,再統一送到貢院后面的明遠樓居住,非召不得出。
梁崇月一路隨行護送,帶了面罩,只有隨行的守衛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在十幾輛馬車同時進城時,平安上前將太女府的腰牌展露出來,守衛城門的將土們掀開簾子,簡單檢查了一番,就放行了。
梁崇月一直駕馬跟隨在隊伍左側,春闈在即,陛下欽定的兩位監察皆住太女府,這段時間盯著太女府的人何其之多,想必不用多久,平安帶著十幾輛馬車的人進城的消息就會傳到各家耳目之中。
梁崇月將隊伍送到貢院,交到自已人手上后,才回的太女府。
太女府上李彧安病著,赫言庭像只一見到她就準備開屏的花孔雀,早早的就披著大氅等在了長生天的門口。
梁崇月剛下馬車,一雙暖烘烘的手就將她的手抓住,雙目含情又帶著幾分不舍的望著她。
梁崇月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前幾日暗一就將廣陵王重病的消息傳到了她面前,不過不是云州城送來的急報,梁崇月并不想讓赫言庭知曉云州城內遍布四方臺秘使。
廣陵王病重,想必蓉嬸嬸也很快就能收到云州送來的急報,果不其然,這才過去幾天,赫言庭就知道了。
“這里風大,我有事和殿下說,我們進去可好?”
沒有梁崇月的準許,旁人不可進她長生天,雖說廣陵王不做人事,但赫言庭眼底還隱約可以窺見悲傷。
“好,云苓看茶。”
梁崇月被赫言庭一路牽著進的長生天,到了長生天內,周身的寒意被隔絕在外,外面大氅脫下,身上也很快就暖和起來了。
云苓端來了煮好的熱茶,梁崇月面前的依舊是牛乳茶,散發著濃郁的奶香味。
梁崇月端起抿了一口,將茶盞放下時,赫言庭已經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了梁崇月手邊。
“我大婚那日父親沒來是因為病重不起,實在是來不了,如今父親已經病入膏肓,我想帶著母親回去送父親最后一程,還望殿下準許。”
梁崇月是這天底下最通情達理的人了,側君開口,又豈有不應的。
梁崇月將書信看完,確實寫得情真意切,老廣陵王怕是也知自已時日不多,字里行間全是對蓉嬸嬸的牽掛和年輕時的懷念。
“本宮這就讓平安拿著本宮的腰牌去軍營給你調人,護送你們回云州,言庭別急,如今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大雪消融,定能趕上的。”
梁崇月話音剛落,一個眼神過去,云苓就明白過來了,立馬福身退下。
梁崇月又安慰了赫言庭一會兒,調出面板查看了一番云州的情況。
沒想到蓉嬸嬸才帶著赫言庭到京城不過兩年,老廣陵王就給自已整出三個孩子來了。
最大的那個已經會爬了,母親還是云州守將之女,現在是府里姨娘,一切用度卻都是按照側妃的標準來的。
要不是老廣陵王現在病重,怕是早就上書請封側妃了。
赫言庭已經是廣陵王世子,襲爵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過他已經嫁我為妃,一次兩次遠離京城不算大事。
可卻不能長久的呆在云州,不然若是在那留下個一子半女,或是傳出什么不好聽的名聲來,于她也是影響。
“好了,別難受了,本宮派人隨你回去,不必著急回來,權當是散心了,快回去收拾東西吧,一會兒本宮親自送你和蓉嬸嬸出門。”
梁崇月將赫言庭送走后,獨自坐在書案前,隨著銀鈴聲響起,不必抬頭,她都知道是斐禾來了。
上次玩過之后,他得了趣,不在意旁人眼光,也要時常將這銀鈴掛在腰間,一走一過,銀鈴聲陣陣,人未到,聲先到。
“殿下想見屬下。”
梁崇月沒有聽出他聲音里的疑問,笑著抬頭,斐禾已經走到了跟前,剛偷喝了她杯中的牛乳茶,唇瓣都散發著淡淡的牛乳茶的清香。
梁崇月將他下巴挑起,迫使他靠近自已,原本跳脫的銀鈴也在她威嚴的氣勢下學乖了,只敢偶爾發出幾聲響聲,其余的時間都乖巧的臥在梁崇月的腿上。
“斐禾果真擅觀人心,本宮確實想你了。”
梁崇月先前將斐禾和赤嶸派出去處理了一些事情,沒想到斐禾先回來了。
“是屬下不好,沒能在殿下想念時陪在殿下身邊,求殿下治罪。”
斐禾的聲音里像是摻了蠱,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冷意,像是剛趕回來就迫不及待來見她了。
梁崇月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求著她治罪的,也就只有斐禾,跟在渣爹身邊,什么東西沒見識過,才能這樣懂樂趣。
“罰自然要罰,就罰你今晚不準睡覺,可好?”
梁崇月冬日里剛做好的指甲劃過斐禾那張笑起來有些邪氣的臉上,一步步滑到他腰間掛著的銀鈴上。
銀鈴發出銀色的叮當聲,清脆悅耳,一直響了一個時辰才歇。
一個時辰后,梁崇月躺在床上香汗淋漓,推開了還不知足的斐禾起身,
斐和那張還未從欲色中出來的臉不解的望著殿下離開的背影,低頭看了眼自已,眉頭皺起。
殿下有新歡了?
梁崇月剛穿上外衫,就想起還沒和斐禾說一聲,一回頭這小子的眼眸果真陰沉的厲害,已經在瞎想了。
“本宮一會兒有事,你洗漱一下,等本宮回來一起用晚膳。”
梁崇月話音還未落下,掉在床鋪上的銀鈴因為斐禾下床的動作有些大,扯到了床單滑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下一秒,梁崇月就看見斐禾委屈巴巴的跪在床上,除了腰間用被子遮住,其余之地,像是雪地里落入紅梅,紅的奪目,白的耀眼。
“銀鈴臟了,殿下給我換一個。”
梁崇月瞧著他裝出來的這副樣子,目光在滾落在地的銀鈴上掃過,無奈一笑:
“好,本宮今晚給你帶回來。”
梁崇月去水房里洗了個澡,赫言庭也已經收拾好了,陪著赫言庭回了京城的廣陵王府,卻不曾想,馬車剛出門就撞見了一場熱鬧。
平南王府門外鬧得厲害,梁崇月知道內情,掀開簾子,只露出一只眼睛,朝著外面看去。
第521章
平南王府的熱鬧
平南王府外頭大庭廣眾之下,雖已經到了酉時,還是有不少看熱鬧的人在不遠處站著,朝著平南王府外頭的這場鬧劇指指點點,低頭偷笑。
“平南王放著親生子不認,非護著庶子,一心想要保著庶子世子名頭,不知道平南王妃那樣好的人心里這會兒該多難受,養了旁人兒子半生,自已兒子卻在莊子里受苦......”
“好在真正的世子帶著認親書回來了,不然這平南王妃這輩子都要被瞞在鼓里了。”
“切,回來了又有什么用?莊子里長大的怎么能比得上平南王府精心培養出來世子呢?”
“就是,就算平南王妃認他,平南王不認,鬧著一出終究是惹人笑話罷了。”
周圍的喧鬧聲不絕于耳,曲安官道上許久沒有過這樣的“熱鬧”了。
不過這些人在看見太女府的馬車時,都閉嘴噤聲了,就連剛才還鬧做一團的平南王府都安靜了片刻,直到梁崇月的馬車離開,到了拐彎的地方,后面才有慢慢響起爭執聲。
赫言庭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梁崇月已經知道老廣陵王做的那些事情,她不相信赫言庭會不知道,此番回去,廣陵王府又何嘗不會是一場旁人眼中的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