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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誰說要和你徹夜暢飲?
“你的心意,本公主心領了,但是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就好?!?
云苓和平安一聽殿下這話,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井隨泱。
嘖嘖嘖,又是一個被殿下拒絕的男人。
無妨,多被拒絕幾次應該就習慣了。
云苓一轉頭就看見平安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井隨泱,頓時有種兄弟相見恨晚的感覺。
殿下對男人的這些小把戲看的比誰都透,心情好了玩||玩||男人,心情不好也玩||玩||男人,男人對于殿下,不過是消遣的玩具,誰當真,誰先被殿下踢出局。
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再次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席玉,若是他不急于求成,現下在此侍奉的定然有他一個。
敢裝醉試探殿下,沒被殿下趕出去府去,已經算是殿下仁慈了。
梁崇月聽不到這兩個人的心聲,但光是看這兩人的眼神就知道這兩個人定是在心里蛐蛐起了井隨泱。
果然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奴才。
井隨泱站在殿中,被她婉拒之后,像是個做錯事的蠢孩子,耷拉個腦袋,雙手握拳,垂在身體兩側。
梁崇月都不必細看,都知道這個犟種指甲估計已經戳到肉里去了,一會兒血都該滴到地板上了。
“去洗洗干凈,一身的油煙味熏著本公主了?!?
梁崇月一語雙關,在對上井隨泱亮晶晶的星眸后,就知道這人聽懂了。
男人就是這樣,該聰明的時候糊涂,該糊涂的時候聰明,一點不讓自已吃虧。
“是,屬下這就去?!?
云苓還在同平安暗中用眼神傳遞信息,一扭眼,身邊站著的話題主人公不見了,一回頭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
跑這么快是因為尷尬嗎?
難道他們太明顯了???
梁崇月端起碗來繼續用膳,沒有制止他們倆之間的小互動。
乏味的生活,誰都需要調劑品,她還能看個樂子,何樂不為。
云苓站到平安殿下身邊候著,總覺得殿下今日用膳速度比往常慢一些,殿中擺了冰,這些菜時間長了,難免味道不如剛端上來的時候。
梁崇月一直等到吃完,都不見井隨泱那個膽小鬼過來。
放下碗筷,一邊凈手,一邊對著云苓吩咐道:
“叫人送些蜜釀來,再多燒些熱水候著?!?
云苓聽到此話,端著盆的手頓住,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莫名覺得這才是殿下會做出來的事情。
殿下最近確實辛苦了,也不知井隨泱能不能侍候好殿下。
“是,奴婢明白?!?
云苓手里端著水盆,和平安一起退下,梁崇月聽著兩人的腳步聲剛走出殿門,二樓的露臺上就發出輕微的響聲。
不必去看,她都知道是哪個膽小鬼來了。
梁崇月將裝著冊子的柜子檢查好后,拎著云苓送來的酒上了二樓,一上去就看見一襲白衣翩翩公子的井隨泱斜靠在露臺邊。
一雙眼睛比身后的星辰還要燦爛,月色下像是勾魂奪魄的||妖||精,再朝她發出最誠摯的邀請函,邀約她共度良宵美景。
“第一次見你穿白衣,倒是有些超脫俗塵的意味,比起黑武衛的那套衣服看起來順眼多了。”
聽到殿下喜歡,井隨泱嘴角的笑瞧著更不值錢了,就連靠在露臺上的動作都有些刻意起來。
梁崇月好笑的看著他,果真是生了一張好面孔,這樣造作的模樣,換了個人來,她怕是會忍不住直接將人從二樓的露臺丟下去。
晃了晃手中酒壺,不等梁崇月開口,井隨泱立刻極有眼力見的從露臺走了過來,接過殿下手中酒壺,放到桌上。
“你能喝多少?”
梁崇月一襲青衫躺在露臺上的躺椅上,吹著晚風,漫不經心的開口:
井隨泱曾在底下守著,聽到過殿下與那神秘護衛徹夜暢飲,好不愉悅,心中猜想殿下定是喜歡會飲酒之人的。
“沒跟殿下之前,常常要出任務,只有過年的時候會和兄弟們喝上幾回,酒量比不得殿下,但陪殿下徹夜暢飲還是可以的?!?
梁崇月躺在月色下,伸手給自已倒了杯酒喝,果然小舅舅改良過后的蜜釀又烈又香,過段時間,等外面事態平和了,將席玉送去學學,天天釀那軟綿綿的酒,她喝的不多,連微醺都難。
井隨泱見殿下自顧自的喝著悶酒,以為是自已哪里說的不對,惹殿下不快了。
他自知比武力不敵那個神秘護衛,長相上也不如對方硬朗,殿下這么快對他失了興趣,也是應該的。
梁崇月放下手中酒杯,一轉頭就看見膽小鬼又一個人惆悵起來了,那失落的模樣,比被烏云遮住的圓月看著還要委屈。
梁崇月嗤笑一聲,就見井隨泱立馬抬眼朝她這看了過來,剛才還比星辰耀眼的眼睛,像是現在的夜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紗。
井隨泱有些不想與殿下對視,今日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來的,可若是就這樣不明所以的被殿下拒絕,他怕是往后余生都要用來反思今晚了。
饒是心中這么想,在看見殿下朝他伸手的時候,井隨泱還是控制不住自已想要多靠近殿下一點。
沒成想,井隨泱剛走到殿下躺椅邊上,一只細長白嫩的手突然朝他伸來,一把抓住他||胸||前衣服,將他拽倒在躺椅上。
井隨泱整個人以一個有些不雅的zi勢趴在躺椅上,擔心||壓||到殿下。
殿中冰塊用的足,露臺更是涼快,還不等井隨泱調整好。
濕熱柔軟的瓣就吻了上來,霎時間,一股濃烈的酒香縈繞在兩人之間,周圍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梁崇月將酒渡完后,才壞心眼的在井隨泱耳邊低聲淺笑道:
“徹夜暢飲?呵呵,誰說本公主要和你徹夜暢飲了?”
第177章
大哥腦子缺根筋
紅燭搖曳,熱浪翻滾,一直到天邊紅日東升,長生天內才歸于平靜。
井隨泱一臉饜足的躺在殿下身側,聽著殿下輕柔的呼吸聲,嘴角幸福的笑就沒下去過。
梁崇月一覺睡醒,身旁已經沒了人,就連床榻都涼了,看來離開有段時間了。
梁崇月隨手理了理昨夜混亂中清洗過的頭發,赤著腳從床榻上走下來。
帷幔掀開,昨夜里弄亂的寢殿內已經被打掃干凈,若不是她的腰還有些發酸,還真當昨夜里瘋狂只是一場夢了。
梁崇月口干舌燥,直奔桌上的茶壺,給自已倒了一杯后,一飲而下才發覺竟是泡好的蜂蜜水。
甜而不膩,溫度也剛剛好,應該是云苓泡的。
茶盞剛放下,露臺邊就有了動靜,梁崇月一轉身,正好撞見身穿黑武衛特制黑袍的井隨泱平穩落地,手上還拿著東西。
“殿下,您醒啦,屬下為您泡了蜂蜜水,您嘗了嗎?”
梁崇月覺得頗為有趣的坐在矮凳上,瞧著井隨泱一夜之間從冷面護衛,自然而然的轉變成了開朗小狗。
還是那身黑袍,但感覺整個人身上的陰郁氣質淡了不少。
梁崇月拿起剛用過的茶盞,眉眼帶笑,朝著井隨泱晃了晃。
“味道不錯,繼續保持?!?
聽到殿下夸獎自已,井隨泱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又紅了。
站在露臺上調整了兩次呼吸,才端著手中東西靠近殿下。
“這是屬下自已在院中熬的雞湯,其中所用藥材都是府內府醫給的,說是能......補氣血,殿下可要用些?”
井隨泱一靠近,梁崇月就聞到了濃烈的藥膳味道,聞起來和她幼時吃的那些沒差。
井隨泱跪在地上,將手里陶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雙清冷漂亮的眼睛正期待的望著她,比起昨晚多了些純真。
“既是你親手熬的,那本公主就賞臉嘗嘗吧?!?
梁崇月只在陶罐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看了一眼,其余時間的注意力都在井隨泱身上。
不愧是她一眼看中的男人,活好,男德也好。
陶罐打開的瞬間,濃郁的雞湯香氣撲面而來,昨晚消耗太大,梁崇月早就餓了。
目光被這罐子雞湯吸引過去,各種滋補的藥材看見不少,這雞湯清亮,看著就叫人食欲大開。
梁崇月接過井隨泱盛好的雞湯,用勺子淺嘗了一口,醇厚鮮美的口感比她想象中要好喝的多。
梁崇月略帶驚喜的看向井隨泱:
“味道不錯,可以同本公主府上的廚司比一比了?!?
梁崇月確實覺得這雞湯味道不錯,隨口的夸贊到了井隨泱那里便是最大的肯定。
梁崇月一邊用這今天第一頓飯,一邊對著井隨泱開口道:
“往后還是走大門進來吧,跟了本公主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回想起殿下昨日夜里春雨欲來前說過的話:
“井隨泱,今夜過后,你就是本公主今生的第一個男人,可本公主這生注定不會只擁有一個男人,本公主將你放在第一位是喜歡你年輕朝氣有活力,長的也得本公主心意,你若是接受不了,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
井隨泱抬眼望著殿下一身素衣,素面朝天都美到令人失語,想起昨夜的瘋狂,不經意的咽了咽口水,垂在身側的指尖微顫,眼神清明如鏡,沒有了從前的那種迷茫和焦躁。
“是,屬下明白?!?
梁崇月就是喜歡聽話懂事的乖小孩,一罐雞湯下肚,整個人都回魂了。
坐在梳妝臺前,瞧著自已脖頸處細密的紅痕,罪魁禍首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拾起碗筷,不敢直視殿下目光。
梁崇月嘖嘖兩聲,透過看不真切的鏡子,用商城里買的遮瑕膏仔細遮蓋起來。
至于身上那些,外人看不到就隨它去了。
她話說早了,井隨泱可不是什么乖小孩,他屬狼狗來的。
“去喊云苓上來為本公主梳妝?!?
井隨泱應了一聲退下,梁崇月算著時間,最晚不過今夜,皇宮里又要熱鬧起來了。
她久不出席早朝,確實也說不過去,有熱鬧不看,也不是她的風格。
“殿下今日想梳個什么樣的發髻?”
云苓一直在外面候著,聽到殿下召見,很快就出現在了梁崇月面前。
“端莊些,本公主今晚想回宮看看母后?!?
順便聽母后身邊的春香姑姑講講最近宮里發生的那些事。
云苓瞧著殿下眉目舒展,青絲垂在腰間,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云苓的手藝很好,梁崇月臉上妝容還未完成,繁瑣復雜的發髻就已經梳好了。
“今日不帶玉了,去將本公主那套金蕾絲點翠頭面、青藍色團花錦服取來,既然是入宮就不能像往日那樣隨意了?!?
云苓一聲應下,退下去,去取殿下方才提到的服飾。
梁崇月青蔥般的手指輕捻口脂,原本就嬌艷欲滴的嘴唇帶上大紅色,一整個氣場全開。
梁崇月滿意的對著鏡中美人嫣然一笑,她已經有些等不及想看梁崇禎知道廢后逃跑后的反應了。
那樣一張面如冠玉的俊顏,生起氣來,應該也會好看吧。
云苓回來的很快,梁崇月收拾妥當后,剛下樓,一封信件都遞到了她面前。
“殿下,這是昨日夜里,暗衛捕獲的信鴿身上的,看標記是從舒王府飛出來的?!?
梁崇月伸手接過這還沒有她巴掌大的信件,并未著急拆開,朝著平安吩咐道:
“去備馬車,本公主今日要入宮?!?
梁崇月隨手將信件放入云苓手中,大哥與梁崇禎相比像是腦子缺根筋,不必太過重視。
“回殿下,馬車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了。”
梁崇月在云苓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到了馬車上,才從云苓手上接過那張說是信件,實則就是個小紙條的東西。
一展開,梁崇月直接笑了出來,說大哥腦子缺根筋一點沒錯。
“殿下怎么了?可是這信件不對?”
梁崇月對云苓也不設防,直接將手里那張小紙條塞到了云苓手里。
第178章
廢后逃了
馬車里隔音很好,梁崇月手里隨手拿起一串葡萄送入口中,靜靜的欣賞云苓看到那張紙條后的反應。
紙條不大,內容也少,云苓看完后,沉默了幾秒。
“殿下,舒王殿下與您,很不熟悉嗎?這樣拙劣的騙局,用在您身上,是不是有些沒必要?”
云苓說這話時,都有些猶豫,但想起紙條上的內容,還是猶豫著開口了。
梁崇月靠在榻上,笑著長舒一口氣,拿過云苓手上的紙條,卷一卷卷回原樣。
“昨夜暗衛逮到那只信鴿的時候,可有旁人看到?”
“那只信鴿是飛入府中被暗衛發現的,所以并未有外人看到?!?
云苓雖不知殿下要如何,但還是照事實回復殿下。
“那就成了,鴿子沒訓好,既能飛入本公主府中,自然也能飛入皇宮之中,亦或是飛到二哥哥府上,都在一條街道上,一個畜牲而已,誰都說不好?!?
梁崇月一想到那紙條上,大哥居然敢拿和親之事來鼓動她,與其私下聯手,想借她背后的向家之力,其心思單純,不必她來出手。
梁崇月隨手將紙條放入馬車內的暗格之中,她一會兒要進宮見母后,這等子污糟之物就留在這吧。
梁崇月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手中不斷把玩著玉串。
她的公主府離皇宮近,沒過多久,馬車就停在了午門處。
梁崇月剛從馬車上下來,就撞見一臉急急忙忙要出去的齊德元。
齊德元低著頭,步子飛快,像是后面有鬼在攆他一般,身后跟著的一群小太監,也都有樣學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
“齊公公?!?
梁崇月站在馬車上出聲喊道,齊德元正埋頭趕路,猛然聽到一道清亮的女聲,只是略帶沙啞,像是在叫他,好熟悉的聲音。
齊德元停下腳步,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馬車上的公主殿下。
“乖乖喲,公主殿下怎么這個時候進宮了,真是會趕巧。”
齊德元腦子也沒轉,嘴巴一禿嚕,就將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梁崇月離他不遠,自然是聽到了這話,只是看著齊德元這副懊悔的表情,梁崇月心地善良,假裝沒有聽到此話,免得他還要找話來找補。
齊德元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立馬伸手捂住嘴,好在殿下沒有聽到,不然這事該怎么跟殿下解釋。
看著他這拙劣的演技,夸張的表現方式,梁崇月沉默了一瞬,還是決定假裝沒有聽到他剛才的話。
公主殿下在此,齊德元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放下,調整好臉上的表情,騎的人小跑來到殿下馬車旁。
頂替了云苓的位置,伸手將殿下攙扶了下來。
“齊公公這是怎么了?這么著急,要到哪里去?”
齊德元心中猶豫,殿下聰慧且不好糊弄,他若是隨便編些瞎話來唬騙了殿下,叫殿下知道,定是要記他的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