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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翊坤宮里這樣行動自如,自已人?
“小狗調一下嫻妃和二姐的資料給我。”
沒一會兒,關于嫻妃九族的資料都展示在了她面前。
這位嫻妃娘娘的母家是江南有名的鹽商,族內出了不少高官,父親是禮部尚書。
資料上顯示,不論是母家全族還是她爹全族都是向家九部中人。
至于二姐的生母蘭貴人,只是小官家的女兒,和向家倒是無甚關系。
知道是自已人,她也就放心了。
這次喝完奶,沒有被抱到母妃身邊,母妃肯定在同嫻妃議事。
梁崇月陪著二姐玩了一會兒,這幾天她剛喝完奶就犯困,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才看見母妃身邊的春禪,下一秒都熬不住,直接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一睜眼就是渣爹那張放大了數倍的俊顏,直接給她嚇哭了。
聽著自已孱弱的哭聲,梁崇月突然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
“小狗我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還沒等到系統的回應,自已就被母妃抱了起來。
看著母妃臉上微干的淚痕,不用系統多說,她多少猜到了一些。
“愛妃別哭了,崇月已經醒了,朕把太醫院里最好的太醫都留在翊坤宮,確保崇月平安,朕一定會抓到兇手,給你和崇月一個交代。”
母妃哭的梨花帶雨,看的她都心疼了。
“宸母妃不哭,妹妹...會沒事的。”
她被母妃抱在懷里,回不了頭去看。
但這道稚嫩的帶著哭腔的聲音肯定是二姐的。
“玉漱說得對,你崇月妹妹肯定會沒事的。”
渣爹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里帶著欣慰安撫二姐。
“嫻妃啊,公主精貴,你要照顧好玉漱,若公主有什么不對立刻來養心殿報給朕,朕一定會為你們母女倆做主的。”
“是,臣妾明白,既然五公主已經醒了,臣妾就帶著玉漱先回去了。”
第24章
毒奶
梁崇月被渣爹抱在懷里輕聲安撫著,她已經在讓系統調查她身體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太醫院院正孔荀把她這些天碰過的所有東西都帶下去查看了。
應該很快就會出結果的。
對她出手的人還真是心狠,她被渣爹抱在懷里睡著睡著就發起燒來了,早晨喝的奶現在已經吐干凈了。
若不是發現的早,最后被太醫定成著涼發熱,就讓這罪魁兇首逃了。
梁崇月整個人昏昏沉沉,一會兒熱的滿身汗,一會兒又冷的打擺子。
就連笑一笑哄一哄母妃都沒力氣都沒有了。
“宿主有結果了!”
“皇上有結果了!”
系統和太醫同時有了判斷。
梁崇月腦袋暈暈的聽完了兩者的匯報。
御膳房養的鯽魚飼料里被人兌了草藥,為了能更好的下奶,奶嬤嬤基本上一天三頓魚湯,這些藥于成人是滋補,可對于剛出生的奶娃娃來說,身體承受不住便是最隱蔽的毒藥了。
“鯽魚湯?!那奶嬤子一天三頓的鯽魚湯,已經喝了兩個月了,那我的崇月不就被下了兩個月的藥!”
母妃腳下不穩,若不是她還被病中,怕是會直接昏死過去。
“阿湛!有人要害我們的孩子!她們害死了玉兒還不夠,現在又要對崇月下手!”
母妃哭的不能自已,顫顫巍巍的伸手把她抱進懷里,悲切的好似下一秒就會失去她。
“快去給公主配藥,若是公主有什么損傷,朕要你們償命!”
夏玄宗怒不可遏,月兒孕期他已經派人把翊坤宮圍的鐵桶一般。
崇月只是個公主,還是有人不肯放過她!
夏玄宗的眼前閃過幾張人臉,額頭的青筋爆起。
“去給朕查,朕倒要看看誰這么大膽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傷了朕的公主。”
帝王之威如雷霆萬鈞,令人顫栗。
一陣風聲而過,在看不見的角落里,幾道暗影領命離開。
夏玄宗緩緩蹲下抱著痛哭的愛妃,看著愛妃懷里臉上蒼白的小女兒。
明明昨日崇月的笑聲還清脆響亮,哭聲還震天動地。
這是他最有活力最健康的孩子,此刻卻毫無生機。
皇權路上鮮血累累,長河霜冷,時空闃寂,難道這就是他的報應嗎?
“小狗,打開背包。”
雖然眼前的一切都很感人,可她已經來不及感動了。
數據顯示她的生命體征一直在往下掉。
等太醫院的太醫配好藥,她都到地府喝上孟婆湯了。
她記得背包里有能救命的藥,是她開新手禮包開出來的。
在救命丹和百毒不侵丹里,她毫不猶豫的選了后者。
都沒來得及看產品說明,她就吃了下去。
數據在一點點恢復,她也終于好受了一點。
或許是丹藥起效了,兩行紅中帶黑的鼻血順流而下,嚇的母妃死死抱著她,嘴巴一直念叨:
“崇月別走,崇月別走,母妃一定能找人治好你,母妃求你了,崇月!”
宸皇貴妃的凄厲的痛哭聲響徹翊坤宮。
往日歡聲笑語不斷的翊坤宮此刻就像被一層黑霧籠罩,死氣沉沉的。
梁崇月睜著一雙大眼看著痛苦萬分的母妃,雖然不忍母妃難受,可若是她就這樣好了,不僅太醫那不好糊弄,兇手也可能逃過這劫。
戲臺子都搭好了,肯定要唱完。
“小狗能不能維持我剛才重病的樣子?讓太醫查不出來我好了?”
“可以的,宿主。”
在系統的幫助下,梁崇月依舊臉色慘白,氣若游絲,仿佛下一刻就要魂歸天外了。
等了一刻鐘,終于等來了太醫院的藥。
一碗黑乎乎的苦藥,都不需的人喂,遞到嘴邊她就往下咽。
這副乖巧懂事的樣子,看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落淚。
強忍著惡心,喝完藥,黑鼻血又流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止住了。
“稟皇上、宸皇貴妃娘娘,五公主體內的毒已經逼出來了,只是這毒多少損傷了公主鳳體,平日里更要精細嬌養,若是養到十歲便可無礙了。”
太醫此話一出,母妃眼淚又抑制不住的要往下掉,替她擦血的手都是顫抖的。
渣爹陰沉著一張臉,看不出情緒起伏,藏在袖口下的手死死的抓著她襁褓的一角,像是怕她下一瞬就會消失一般。
梁崇月此刻雖然感動不已,可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要去看看那顆丹藥的簡介,當時情況緊急,她直接就吞了下去。
“百毒不侵丹,服用者將對所有毒藥免疫。”
好簡短的簡介,好霸氣的語言,她好喜歡。
現在已經安全了,她也有空去看看商城里的丹藥多少錢。
各種丹藥功能各異,她剛才吃的百毒不侵價值一萬氣運一顆。
真貴啊,以她現在的實力也就只能買下二十幾顆吧。
此刻她的背包里還有一枚百毒不侵,不到關鍵時刻,不是她在意的人,她是絕對不會用的。
等她從商城里退出,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母妃擦拭干凈了。
她被放在小搖籃里,渣爹和母妃一人一邊守著她。
剛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天,她現在又累又餓,她現在百毒不侵了,喝毒奶也不怕了。
可是無論她怎么哼唧,母妃也不肯讓奶嬤嬤過來喂奶。
“崇月乖,在忍一忍,你現在還不能喝奶。”
“宿主,你之前的奶媽都被送出宮去了,渣爹派人為你尋新的奶媽,太醫說你今晚都不能喝奶,不然會影響他開的那些藥的藥效。”
系統關懷備至的語氣怎么聽怎么奇怪,梁崇月都沒來得及深想,就在母妃輕柔的哄睡中扛不住睡著了。
“月兒也去睡吧,朕今夜留宿翊坤宮,就守著你和崇月,明日天一亮,朕就給把兇手提到你面前,隨你處置。”
夏玄宗今日剛和定國公議完事,就收到了崇月不好的消息。
一生金戈鐵馬,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老將軍,直接嚇白了臉。
若不是外臣不能進后宮,定國公老將軍怕是要直接沖到翊坤宮來。
被夏玄宗派去給定國公送消息的齊德元回來了,見宸皇貴妃在,隱晦的開口:
“皇上,話已帶到。”
第25章
栽贓
愛妃喝了一碗安神湯,終于睡了。
夏玄宗屏退了翊坤宮的宮人,身著寢衣,獨坐在床邊,聞著熟悉的香味,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于松快了一些。
眼見就要入冬了,雖然翊坤宮里炭火燒的足,齊德元還是命人去取了大氅給皇上披上。
“皇上夜里更深露重,您可要保重身子。”
說完還不忘給夏玄宗倒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大理寺那邊可有結果了?”
“回皇上,大理寺卿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說是要親自向您稟報。”
“叫進來吧。”
夏玄宗移步外殿,坐在翊坤宮主位,齊德元退下后,不久便帶進來一個手捧案宗的男人。
“臣大理寺卿侯奎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毒害五公主的人查到了嗎?”
夏玄宗語氣威嚴,光是聽著就叫人心生畏懼。
侯奎迎著皇上的目光,捧起手上的案卷,畢恭畢敬道:
“回皇上,臣還未開始審問,御膳房養殖鯽魚的太監就已經服毒自殺了,據御膳房負責采買的太監口供,近三年來,御膳房的鯽魚都是郊外一家魚莊提供的,送進宮后,要再養上七天,確保魚新鮮干凈才能給主子們食用。”
“臣已秘密派人去查了那魚莊,魚莊里的魚和飼料都沒問題。”
“臣去太醫院問過,魚食里參入的草藥有幾味是補氣血的,所以各宮娘娘都有派人領過,期間只有啟祥宮林美人身邊的翠枝每月按時按量的領取。”
“臣已讓人拿下了翠枝,用了刑,交代了,說是林美人對宸皇貴妃心懷怨懟,讓她月月去領草藥,磨碎后交給養魚的小太監,其余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說完侯奎便將捧著的案宗遞到了齊德元手上,齊德元思索了片刻,把案宗遞給皇上的時候,提醒了一下皇上這位林美人是誰。
夏玄宗沒有去接那近在咫尺的案宗,雙眼像是浸在寒潭里一般,冰冷的眼神看的侯奎下意識的回避。
“侯奎。”
“回皇上,臣在。”
侯奎被皇上一叫,心里惶恐,但面上還是強裝鎮定的跪了下去。
“你可是朕欽點的大理寺卿啊,朕的五公主遭人毒害,如此狠辣隱蔽的奸計你告訴朕是家世不顯的林美人所為?”
夏玄宗威嚴的聲音不高,卻久久回蕩在殿內,聽得人忍不住想屏住呼吸。
“是臣無能,請皇上恕罪。”
侯奎自知皇上最看重宸皇貴妃娘娘和五公主,可這件事背后之人也不是他能得罪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齊德元聞聲沒想到侯奎竟然這么愚蠢,后宮之中有能力能在宸皇貴妃眼皮子底下毒害五公主的人本就寥寥無幾,他居然隨意扯上一個林美人就想替這背后之人脫罪,簡直找死。
“大理寺卿侯奎,昏聵無能,難當大任。”
“齊德元。”
夏玄宗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齊德元聞聲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大理寺卿這官位怕是到頭了。
“奴才在。”
“帶下去,褪去他這身官服,發配嶺南。”
侯奎聞言驚恐不已,沒想到他一時糊涂畏懼,竟惹皇上不快,奮斗半生竟就這樣前功盡棄了。
剛想開口向皇上求饒,齊德元早有準備。
一個眼神,身后的小太監立馬上前,捂嘴的捂嘴,抬腿的抬腿,直接把人抬了下去。
齊德元向夏玄宗行禮退下后,跟著來到院中。
看著還在掙扎的侯奎,冷哼一聲。
“把他的嘴給雜家捂嚴實了,要是讓他驚擾宸皇貴妃和五公主休息,別說你們,就連雜家的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快走!”
大殿之內,只剩夏玄宗和一壺熱茶。
茶香飄渺,夏玄宗放下手中玉捻,一個黑影從暗處走出,走到夏玄宗跟前跪下。
“如何了?是太后還是皇后?”
“回皇上,此事是太后娘娘策劃,純美人實施,林美人身邊的翠枝是太后娘娘的人。”
“皇后娘娘兩月前病的下不了床,還要勞神照顧病中的皇子公主,四方臺并未發現皇后娘娘涉及其中的證據。”
夏玄宗看著眼前的熱茶,低垂的眸子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丞相府,好一個獨孤氏。”
夏玄宗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怒火,仿佛要將一切不滿和不忠焚燒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飄渺的茶香消散,籠罩在翊坤宮上下的陰霾卻更濃厚了。
“暗一,讓四方臺選兩個精通藥理的暗衛帶來見朕,另外大理寺卿位置空懸,讓孔宣進大理是,奴才告退。”
暗衛來無影去無蹤,一個閃身的動作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夏玄宗披著狼裘,緩步走向內殿,坐在月兒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