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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幾日不見,你倒生了幾分血性。”
“比從前窩窩囊囊的樣子順眼多了。”
“既如此,本郡主也不同你浪費時間。”
“數月之前,同樣的位置,玄翼坐在對面與我商談林氏商行的股份,要我將一半的權利割舍給他,他來為我保駕護航。”
“如今,我愿意讓出我手中的一成利益給你,讓你幫我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云清絮錯愕地抬頭,看著志在意得的林婉如,不明白她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林氏商行一個月營收逾十萬,即便分給她一成,一個月躺著不動,她也能凈入一萬兩銀子!這林婉如是不是瘋了,竟然給她畫這么一張餅?
她何德何能?
“郡主,您別開玩笑了。”
云清絮無奈道,“有什么話您就直說,準備什么時候對我們云府動手,更不必向我通信。至于你林氏商行的銀子,我實在沒那個興趣和本事拿。”
接著,作勢欲走。
啪!
林婉如單手拍桌,看云清絮的眼神,帶著譏諷和忌憚,“怎么?你是嫌棄這一成銀子不夠?”
“云氏,我勸你動動腦子,若靠你自已,猴年馬月才能賺到一萬兩銀子,你又何必跟銀子過不去呢?”
云清絮嘆道,“民女不是跟銀子過不去,而是怕這銀子有命拿,沒命花啊。”
“郡主,這潑天的富貴,您還是另尋他人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結拜
林婉如臉色沉下來。
加重語氣,“你與你那兄長汲汲苦求,不就是為了這點權勢富貴嗎?如今捧到你手邊你又不要了,你裝什么清高!”
話不投機半句多,云清絮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心思。
推開椅子,緩緩起身,“您就當民女裝清高吧。”
她想走了。
她跟這位沁柔郡主天生相克。
林婉如見她一言不合就要甩袖離開,心生無數煩躁與慌亂。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樣?
這云氏女貪財好,色,看到這么大一筆銀子不應該巴巴地撲上來嗎?
“慢著!”
她想到這些天的日夜難免,想到玄翼那冰冷的威脅,林婉如深吸一口氣,語氣帶上幾分誠意。
“我給的,是云姑娘你急需的東西。”
“我要的,是你隨手就能辦到的事。”
“和則兩利,我勸你考慮一下。”
“若你真想嫁給我三叔的話,有我在侯府為你籌謀攀迎,你也能順利些。”
云清絮聽到此話,腳步頓住。
回眸看向林婉如,眸光似諷非諷。
“郡主,林三爺沒有告訴您嗎?”
“他已有心儀的侍妾,妻子的人選也不是我,我與他沒有任何瓜葛。”
“往后,還是別將我的名字與貴府三爺的名字放在一起,省得玷污了貴府的門楣。”
林婉如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底的怒意。
“好。”
“婚事暫且不談,但你如今聲名狼藉,遭受滿京討伐,往后若想繼續在京城混下去,勢必要堵了這些人的嘴。”
“此事,只有我能幫你。”
不過是些有名無實的輿論罷了,她活在現代的那些年,見過多少弄權的媒體,想洗清一個人身上的臟污,實在太容易了。
更何況,這黑鍋,還是她給云清絮蓋的……
對面,云清絮眸光瞇起,閃過沉思。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這位沁柔郡主下這么大的籌碼?
不過……
云清絮想到自已今晚出來要做的事,眼底一閃,忽然開口。
“我需要一些珍稀的藥材,許多藥物只有太醫院才有,若郡主有誠意的話,我給您列一張單子。”
“單子上的藥材湊齊的話,你我交易之事,便可以提上議程來。”
“如何?”
林婉如聞言,心底一松。
她雖然入宮不久,但跟玄璟淵的關系甚好,不過是些藥材罷了,隨手的事。
但這云氏女要先拿了藥材再談交易之事……吊人胃口,實在可惡!
林婉如右拳緊握,冷聲道,“我沒時間在你這里浪費,此事要盡快。”
“一點藥材而已,我明日一早便能送來,你列個單子,我現在就讓奴才去太醫院取。”
“但你今夜就必須答應我,與我合作解決隱患。”
夜長夢多,要盡快敲定。
云清絮見藥材之事落定,心頭稍安,腳步回轉,坐在剛才的位置上。
端起那冷掉的竹葉青茶,抿了一口,放在茶桌上后,雙眸澄凈地看著林婉如。
“你說,你給我這么多好處,需要我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林婉如眸光灼灼,直直地盯著云清絮,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與我結拜,做我的義妹。”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拿捏
瘋了。
云清絮腦海中只余這個念頭。
她沒有開口,只擰眉看向對面的林婉如,等待她后面未盡的言辭。
林婉如繼續道。
“你我身份有差,我有郡主的爵位在身,也不好與你真做了姐妹。”
“只是走個形式罷了。”
“至于你的名聲,我會向太后求一道懿旨,當眾嘉賞你,為你澄清京中的謠言,不影響你未來攀附高門。”
“你覺得如何?”
云清絮并沒有被這好事給沖昏頭腦
,抬眸問她,“我需要做什么?”
林婉如表情微微凝滯,不漏痕跡地別開臉,幽幽道。
“你只需要演一場戲。”
“演戲?”
“在攝政王面前,與我演一場姐妹情深的戲。”
到這一步了,林婉如也不打算繼續瞞了,掐頭去尾地向云清絮解釋。
“在寒山寺上時,我與攝政王之間有些誤會,這誤會……可能會造成生死之憂。”
“你與攝政王的關系,你我皆知,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許會留我一命,揭過此事。”
“等過幾個月,等攝政王忘了這一茬恩怨,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不必再糾纏,你覺得如何?”
低聲下氣的哀求,眉眼之間帶著討好。
這樣的林婉如,讓云清絮覺得荒誕又陌生。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林七小姐在她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要么掌摑要么鞭打,要么剝衣要么罰跪。
這是頭一回,她用這樣哀求的聲音,用這樣卑微的姿態來求她。
云清絮垂眸,狹長的睫毛在燈影的照射下,掩映成蝴蝶的形狀。
輕聲開口。
像是在問林七,又像是在問自已。
“憑什么……郡主您覺得,攝政王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你?”
“我與王爺,確實有過恩怨,但也不過比萍水相逢好一點,他要殺的人,我一句話便能攔下?”
“郡主,您把寶押在我身上,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若是從前,云清絮聽到這里,只怕已轉頭走開了。
她對玄翼忌憚至極,后者暴虐冷漠的心性,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
上一世慘死的悲劇,讓她早就看透了這個男人。
她不會因為這個男人給的幾次好臉面,莫名其妙地救她一場,就丟掉對他的戒心,覺得他是個好人。
她只會對他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