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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淺剛走了兩步,被在身后的胳膊被拉住了。
力氣不猛,但是抓她很緊,慢慢的,一直把她扯到那抹泛著木質(zhì)香氣的懷抱,扣住了她的腰。
梁淺:“......”
眼睛眨了又眨,她抬眸仰視上男人:“......不是說好,不可以再對我動手動腳的嘛?”
男人默了片刻,俊臉上溢開一抹笑意,薄唇淺勾:“忘了。”
說完,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松開了。
好像真的是一時忘記了似的。
“......”梁淺水潤的大眼睛,懵懂的眨了眨。
滯了一會兒,她閃爍的眼垂下,又抬步往外走。
但下一刻,手臂又被拉住了。
梁淺:“......”
她微皺著眉回眸,仰視著拉著她的男人:“......你做什么?”
汪澤深牽唇笑著,目光在她微顰的眉宇間逡巡一圈后,微微側(cè)身,指了下身后的超市:“你吃什么不,我去買。”
梁淺透過他,也跟著望了眼身后,表情一瞬間變得很是無語:“謝謝深總,我不吃也不喝。”
說完,她邁開大步往外走去。
男人這次沒再抓她,跟著她腳步下了臺階。
但是很快,她的胳膊又被扯住了。
“......”梁淺有點忍無可忍。
她這次臉色更臭,微微抬起下巴,態(tài)度不善的怒視著面前沒完沒了的男人。
“這次,又怎么了?”
一張紅潤的小嘴緊抿著,唇兩邊的軟肉嘟起,氣鼓鼓的。
汪澤深反而覺得她生氣的模樣更生動,含笑的眸子一點點沉了下來,帶上了些暗啞:“坐了那么久的車,累了吧,我陪你走一走散散步。”
“......”走!!!
她才不要和他走呢。
梁淺想也不想的就搖頭,拒絕道:“我不累,我不用走。”
“真的很晚了,我們快上車吧,早點到江城,早點回家,我爸爸還等著呢。”
她剛抬腳走了一步,胳膊又被扯住了。
“......”
梁淺緊攥著手里的紙巾回眸,眼睛有點冒火的仰視著他,忍不住發(fā)了脾氣:“深總,我想我說的很明白了。”
“我不累,也不想散步,您能考慮下我的意見,不那么獨裁嗎?”
“我也是一個人呢,您不能總這么違背我的意愿,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買東西是,散步是,我不想和您談戀愛,您總這樣騷擾我也是。”
“我真的受夠了!”
男人看她發(fā)火,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的眼,因為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眨動的時候透著幾分的無辜。
他就這樣無辜的凝視著她氣鼓鼓的模樣。
梁淺太生氣了,以至于發(fā)完脾氣后,胸腔中還憋著一股氣,氣的她胸口起伏,身子微微顫抖。
她一時也忘了做其他反應(yīng),就這樣含憂帯怨的瞪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汪澤深才反應(yīng)過來。
他實在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對他發(fā)火,過于詫異,也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眼睛眨了眨,他握著她胳膊的手緩緩的放開了:“......我剛才......剛才確實沒有別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cè)了下身子,指了下一旁的垃圾桶:“我只是想和你說,那里有垃圾桶,你可以把用掉的紙巾扔了。”
“......”梁淺。
不是,他有病吧。
她愛拿著紙巾就拿著紙巾,關(guān)他什么事情,至于拉她刻意提醒嗎!
皺著眉橫了他一眼,梁淺鼻腔中發(fā)出了一聲‘哼’的聲音,抬著大步,朝車疾步走去。
站在臺階下的男人,沒有立刻去追,凝視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輕緩了一口氣,抬步朝她背影跟去。
梁淺上了車,將安全帶拉上,身子沉在椅背上,垂著眼一副生人勿進的姿態(tài)。
回到車旁的汪澤深掃了眼她的座位,低頭,從口袋摸出打火機和煙。
將煙塞入口中,他用打火機點燃,身子斜靠在了車頭上,默默的抽著煙。
等了許久,也沒見司機上車。
梁淺心里泛起絲絲的疑問,垂著的眼睛,再也垂不下去了。
緩緩抬起,看到了靠在車身上,身姿頎長,體態(tài)優(yōu)雅的男人。
他修長分明的手指間,夾了一只煙,周身繚繞著一層薄薄的煙霧。
他的頭微微仰著,眉骨明顯,鼻梁挺拔,棱線分明的五官,因為他的側(cè)身,而更加帥氣有型。
梁淺的目光不自覺在他臉上描繪,緩緩垂下時,掃到了他的脖頸間,那凸出的一處,看的人眼睛發(fā)直,忍不住臉紅心跳.....
第073章
有安眠藥嗎
窗外夜色如墨,車的大燈發(fā)出的燈光柔和,男人優(yōu)渥分明的五官,在微亮的燈光籠罩下,被一圈圈薄薄的煙霧刻意的模糊,更添感覺。
梁淺的心,不受控制的動了。
但是很快,汪曾祺的話,在她飄飄然的腦袋里像魔音一樣的回蕩了起來:‘他得到你后,你離被甩就不遠了......’
是啊,他們不管是年齡,學(xué)歷,經(jīng)歷,家世,身份,地位,哪一方面都相差很遠。
他年輕有為,長相帥氣,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財有財。
她就占個年輕,漂亮,身材好。
而他身邊根本不缺乏這樣的女性,他一門心思的追她做什么......
無非就一點,她人微。
不是她自卑,她只是根據(jù)現(xiàn)實來說,在他這樣的家境面前,她確實人微。
因為身份的不對等,像汪曾祺說的,得到她后,新鮮感褪去后,她就會被甩了。
因為,她沒有家世,沒有能力和他對抗,她很好對付。
梁淺喉嚨間咽了下,眼睫顫了顫,將眼睛從那耀眼的男人身上移開了。
如果有些東西,注定不屬于她,她不應(yīng)該去握,即便一時勉強得到了,也注定不能長久。
關(guān)鍵是,沒得到過,和得到過再失去,雖然都不屬于她,但是心態(tài)是不一樣的。
后者,應(yīng)該會不甘,怨懟,更痛徹心扉吧。
又何苦把自已放入一種絕境中呢。
梁淺往外緩了一口氣,釋然了。
兩分鐘后,抽了一根煙,身上攜裹著淡淡煙草味的男人上車了。
梁淺的雙眸早已緊閉,手撐在太陽穴上,擋著眼簾,對周圍一切充耳不聞,也是一種拒絕打擾的姿態(tài)。
汪澤深沒有立即綁安全帶啟車,而是上車后,側(cè)著身,扒著座椅,凝視著身后假寐的姑娘。
他知道,她是知道他在看她的。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她說話,汪澤深輕輕嘆了一聲:“那我就開車了。”
梁淺沒有任何動靜,當沒聽到他的話。
見她也不理會他,汪澤深也不再多言,放開手中的皮質(zhì),慢慢回過身,卡安全帶,啟車。
感覺到車子動的一瞬,緊閉雙眸的梁淺,才悄無聲息的緩了口氣。
......
車子發(fā)動后,車廂里雖然一直流淌著輕音樂,也有第三人在場。
但是,梁淺心頭總覺得很怪異。
她拼命的催眠自已去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的原因,這樣反而越發(fā)的清醒。
真是無語死了。
她動了動身子,將身子往椅背下滑了滑。
她剛有動作,也不知道眼睛長在哪里的男人,居然察覺到了,立即開了口:“怎么了,坐著不舒服?”
“你手邊是有按鈕可以調(diào)節(jié)的,你試試,就在中間的扶手上。”
梁淺的詫異了。
他不是開車呢嘛,是怎么知道身后的她動作的。
汪澤深見她沒動,又問了一聲:“怎么沒動,不知道怎么調(diào)?”
梁淺的雙眸緊緊的閉了一瞬,隨后,緩緩睜開了。
“有安眠藥嗎?”
第074章
他就是故意的
“安眠藥?”汪澤深的語氣帶了些玩味兒:“這我還真沒有。”
“回去后,我就往車上備點。”
梁淺的嘴角抽了抽。
輕緩了一口氣,她將眼睛閉的更緊了。
閉著眼數(shù)時間,時間像蝸牛爬似的,慢的讓人心慌。
感覺過了很久很久,梁淺從身邊拿過自已的手機,想看還有多久能到家。
啊,真好,三分鐘過去了......
注定是一個煎熬的行程。
她輕嘆了一聲,將手機又塞回了座椅上。
梁淺動了動身子,將臉轉(zhuǎn)向了窗外。
“睡不著的話,要不說說話?”音色低沉,有磁性,聽著聲音不高,卻又隱隱的含著一股威懾力。
但這威懾力,因為他詢問遷就的語氣,又轉(zhuǎn)淡了。
說話?
她能和他有什么共同的話題。
梁淺眼睫懶懶的眨了眨,當沒聽到。
沒得到她只言片語的回應(yīng),汪澤深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想和他說話。
他無聲的笑了笑。
頓后,眼睛微微下瞟,他手指摸到了按鍵上。
很快,一陣歡聲笑語360度環(huán)繞在了人的耳邊。
是小品。
車廂內(nèi)低壓的氣氛,因為熱鬧的小品給打破了。
梁淺干耗著也覺得沒什么意思,便支著耳朵去聽。
小品很好笑,包袱很多,很有意思,梁淺很快聽進了。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投入到小品中的梁淺,終于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在演員的一個包袱中,忍不住跟著一起笑出了聲。
笑后,她突然意識到車里還有人,而此時,她也屬于不理會那人的情況,這樣一來,她連忙壓制住了自已的情緒,抿緊了唇。
汪澤深不知道她內(nèi)心戲這么豐富,聽到她笑聲的那一刻,唇角也勾了起來。
……
車廂內(nèi)空調(diào)風(fēng)輕輕,熱鬧的小品還在繼續(xù),輕松安逸的氣氛里,梁淺神經(jīng)放松的同時,眼皮子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越發(fā)的沉重了,最后徹底的睡了過去。
翌日,她是被刺眼的陽光叫醒的。
手背在眼睛上擋了擋,梁淺眼睛眨了又眨,許久之后,緩緩睜開了眼。
一睜眼,入眼的是車座。
“......”她還在車里!!
這個認知,讓梁淺混沌的大腦,立刻清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往身邊看去,當看到另一邊,還在熟睡的汪曾祺時,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
一口氣還沒緩好,一道暗啞慵懶的聲音傳入了耳朵:“你醒了?”
他也在車里!!!
梁淺的心又提了起來。
穩(wěn)了一會兒后,她點了點頭:“嗯。”
“這是哪里?”她眼睛往外瞟去,好像是服務(wù)區(qū)。
洛城離江城不三個小時的車程嘛,就算是路上歇一歇,這個時候,也該到了。
梁淺沒反應(yīng)過來。
“粱縣服務(wù)區(qū)。”主駕駛上的男人伸展了一下胳膊:“距江城還有四十多分鐘。”
他解釋道:“昨晚太困了,我就沒往前開,停這里休息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
梁淺詫異后,對于這個解釋也是接受的,畢竟疲勞駕駛,太危險了。
男人從主駕駛探過頭,帶笑的眸子凝視著她,語氣溫柔:“睡醒了沒有,要不再睡一會兒?”
梁淺揉了揉額頭:“我睡醒了。”
頓了頓后,她說:“你休息好了嗎?如果好了,我們快上路吧。”
汪澤深笑了笑:“洗把臉清醒清醒啊。”
“而且,我有吃早飯的習(xí)慣,早上醒來不吃東西,會很難受。”
說著,他收回身子,打開了車門。
下一刻,梁淺身邊的車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