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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張問道:“然后呢?”
陸衍琛看了我一眼,“雕像里只有人體的皮膚血肉,并不包含內臟。”
我雙手捂著唇,身體輕輕顫抖著。
所以我的手指被切割,骨頭做成手串和碗,剝皮為書,她連我的內臟也沒有放過!
太血腥,也太殘忍了!
我完全無法想象蘇寧安究竟將我的內臟拿去做了什么。
喂狗吃了?
還是剁碎給蘇家人吃了?
又或者用更加殘忍的手段對付我。
我們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
陸衍琛輕輕擁住我,“沒事的,蘇菀是個意外,我會保護好你的,別怕。”
我靠在陸衍琛懷里悶悶點頭。
他安撫著我的情緒,然后輕飄飄說了一句話:“其實要查到內臟在哪里,這件事并不難。”
我抬頭看他,男人的瞳孔深沉似海,他說出口的話卻是讓人無比安心。
“蘇寧安有心臟病,最好的辦法就是換心。”
我猛地睜大了眼睛,難道蘇寧安想要換掉我的心臟!
第164章
陸衍琛真正愛的人
轉念我一想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心臟手術不是擦破皮這么簡單,不管是術前還是術后,都需要休養和觀察。
我死后就一直跟在陸時晏身邊,看著她作妖。
“她不像是做過手術的,而且現在還懷孕了也不適合做手術,即便是她摘取了蘇菀的心臟,如果當時沒有移植的話,那這顆心臟現在也沒有用了。”
陸衍琛直視著我的眼睛,“灣灣,前幾年就有醫學文獻聲稱把跳動著的心臟微生理系統放進容器并密封好,幾乎不留氣泡,就可以開始執行等容過冷操作了,大大提高了冷凍技術,現在進展得怎么樣也未可知。”
“再者,你有沒有想過蘇菀要是在還活著有心跳的時候,她的心臟已經被移植到其她人身上了呢?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或許是心,或許是腎臟,或許是眼角膜……”
我攥緊了陸衍琛的衣袖,根本無法想象出那個畫面。
我見過蘇寧安對奶奶的兇殘,如果她只是為了股份沒有必要做到那個地步。
就像是她要對付我,一刀殺了我就足夠了,但是她沒有,她剝了我的皮,拆了我的骨頭,將我的血肉碎尸萬段。
她恨我,恨蘇家,恨奶奶。
這不單單只是金錢或者感情的事,蘇寧安的背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我恨不得一刀殺了她,那她身后的秘密也就永遠埋在水下。
可不動她我心中的憤怒越發不能平息,便只有瘋狂內耗自已。
感覺我的憤怒,悲痛,無奈,我被人抱入懷中。
陸衍琛的手捧著我的后腦勺,他聲音溫柔:“灣灣,別生氣。”
那樣磁性溫和的聲音,一點點治愈撫平我內心的焦躁和憤怒。
這一瞬間,我有種感覺,好似小叔早就看穿了我的偽裝,他知道我是蘇菀了。
想到先前他一路追查我的蹤跡,我心里有了太多的想法。
難不成小叔喜歡的人是我?
這怎么可能呢?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就被我飛快甩開,這也太離譜了。
他要是真的喜歡我,又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一言未發?
等我情緒平復下來我才退出了他的懷抱,見他一旁放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我問道:“衍琛,你要出門嗎?”
“嗯,去墓園一趟。”
別說是蘇家和陸家,就連我自已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在哪天咽氣的,所以陸家和蘇家都以我下葬那天開始算的死亡日期,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陸衍琛在離開之前還去了花房一趟,我看到他離開時,手里捧著一束玫瑰。
去祭奠他怎么會用這樣的花?
剛剛那個被我拋到腦后的想法又浮上心頭。
難不成小叔真的喜歡我?所以才會對長相很像我的姜灣灣這么親近?
一想到這個念頭,我的心又開始亂了起來。
陸家的車先后離開,我決定去一看究竟。
我拿上車鑰匙出了門,路過花店的時候,我買了一捧白色繡球以及一束黑玫瑰。
這曾是我最喜歡的花。
代表著希望、忠貞、美滿。
可到頭來我的人生只剩下悲劇,死無全尸。
黑玫瑰是姜灣灣喜歡的花,絕望的愛。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祭奠死去的蘇菀和姜灣灣。
蘇家和陸家的人已經到了。
人其實是種自愈力極強的生物,在得知我死訊的那天她們傷心欲絕,七天一過,便只剩下人走茶涼。
就連一向最為情緒化的蘇太太也都哭不出來了。
她現在的心思都在蘇寧安身上,哪還記得那早就死去的大女兒。
她們的祭奠,只是走一個形式。
我剛一出現,蘇寧安便惡狠狠盯著我,“你來干什么?還穿成這樣。”
我沒有穿白也沒有穿黑,而是穿著一件紅色的羊絨大衣,化著全妝,腳下踩著高跟鞋,手里捧著白色繡球和黑色玫瑰。
像是天使和惡魔,讓人矛盾。
她們是祭奠,而我是慶祝自已的新生。
陸時晏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捧花上面,他的眼里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畢竟從來沒有人會拿繡球花來祭奠別人。
“你怎么知道她喜歡的是繡球?”陸時晏定定看著我。
“你們婚紗的主設計師也曾給我設計過衣服,提過一次蘇小姐的喜好。”
我淡淡回應,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奇怪的是她最后的婚紗成品上面竟然繡著玫瑰。”
在陸時晏滿臉尷尬的表情中我將繡球和玫瑰緩緩放到了一堆菊花的中間,顯得尤為特別。
我看著墓碑上自已的照片,伸手撫摸了一下。
“蘇菀,你安息吧。”我輕輕道。
我不知道自已還算不算蘇菀,如今活著的是蘇菀和姜灣灣的結合體。
真正的蘇菀和姜灣灣都死了,這個墓碑,埋葬的是兩人。
我起身卻發現人群中并沒有陸衍琛的身影,我問陸時晏,“你小叔呢?”
他掃了我一眼回答:“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他去探望我母親了,要一起過去嗎?”
我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好。”
我早就忘記了他母親的長相,只記得是個很溫柔,很美好的人,驟然病逝。
她埋的地方相隔不遠,我跟陸時晏坐在車里,誰都沒有說話。
陸時晏相比從前沉默了很多,而我和他除了恨,也沒什么可說。
幾分鐘后,我終于看到了陸衍琛,他抱著一束嬌艷的紅玫瑰,慢慢放在了一個墓碑前面。
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我的臉上,原來這花他不是送給我的。
先前的一些疑惑都在此刻連成了線。
為什么他對陸時晏的態度很奇怪,看似威嚴實則放縱。
或許是因為陸時晏的母親,她就是陸衍琛真正愛的人。
第165章
陸時晏的報復
陸母當年在大學就被逼著相親有了陸時晏,算上去她也就比陸衍琛大十幾歲。
難不成陸衍琛一直喜歡的人是她?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我搖搖頭,將腦中不可思議的想法甩開。
只是一束玫瑰而已,我下葬那天陸衍琛也在我的墳前放了一束玫瑰,難不成他還喜歡我?
我下意識問道:“小叔和大嫂的關系很好嗎?”
陸時晏聲音很淡:“他的腿,是因為我媽被廢的。”
沒等我繼續追問,陸時晏手里捧著一束菊花下了車,他朝著墓碑一步步走去。
兩人一坐一站,立于墳前,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山風將兩人的聲音蓋過,讓我一個字都聽不到。
雖然我和陸母打交道的時間不長,印象里她做的糕點十分好吃,小時候的我想吃又謹記著自已客人的身份不敢多吃。
我不太記得她的長相了,只記得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笑瞇瞇將糕點推給我,讓我多吃一點兒,正是長身體的年紀。
陸衍琛轉頭看向我,眼底似乎有些意外我會過來。
山風凜冽,冷空氣中裹挾著雨夾雪,陸衍琛看向我,“你怎么來了?”
“聽小陸說你在這邊,我過來看看。”
他伸手攥住我的手,發現我的手涼的厲害,“天冷,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好。”
我和他又不是真的夫妻,他自然沒有跟我交代去向的必要。
我依然乘坐著陸時晏的車返程。
轉身離開的瞬間,沒有看到旁邊車里的副駕駛上還放著一捧白色繡球。
陸時晏祭拜完陸母重新回了車上,他關上門,將狂風暴雪擋在外面。
我看著被沈祭推著的陸衍琛,心情有些復雜。
我主動向陸時晏開口:“你剛剛說衍琛的腿被廢,是怎么回事?”
陸時晏轉頭看向我,“你很想知道?”
我點了點頭。
他突然朝著我靠近,雙手撐在車門,將我禁錮在他的懷里。
前排還有司機,我又是他的小嬸,所以我壓根沒有想過他敢對我做什么事。
當他的氣息包裹住我的時候,我有些慌亂,“陸時晏,你干什么!”
他捏著我的下巴,仔仔細細打量著我的臉,“仔細看,你和蘇菀還真是像,尤其是這眼神,小嬸嬸,這次你將我害的好慘啊。”
是了,我和姜灣灣的眼神截然不同,所以他會在我的臉上找到蘇菀的感覺。
這幾天陸時晏一直都表現出一副落寞無比的樣子,此刻他終于撕下了假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他升起隔板,屏蔽了前排的司機,這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和他兩人。
陸時晏冷冷一笑:“不明白?姜灣灣,你真當我是傻子,晚宴上的一切分明就是你和小叔安排好的,我根本就不喜歡傅雪!”
“不是你說的,除了蘇寧安,你娶誰都沒有關系?”
“那是氣話!”
陸時晏的指腹刮過我的臉頰,“我愛的人只有我的妻子蘇菀,可是你卻讓我背叛了她!姜灣灣,憑什么我要娶不愛的女人,而你卻能開開心心的活著?”
“放開我,陸時晏,我是你的小嬸嬸。”
他冷冷一笑:“那你要不要試試看,我就算動了你,小叔他會不會發火?我告訴你,看在我母親的份上,就算我犯下天大的錯他也會將我保下來。”
“姜灣灣,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長了一張和我妻子一樣的臉,我沒有招惹你,是你先惹我的。”
說著他竟然湊過來想要吻我。
我狠狠朝著他的臉扇了一巴掌,“陸時晏,你是不是瘋了?你敢對我不敬,要是爸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
他被我打了一巴掌也絲毫不在意,眼底彌漫著譏誚之色,“只要我說是你勾引我,你猜猜我爺爺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說著他欺身壓近,在我耳邊偏執道:“我陸時晏得不到的東西,他陸衍琛永遠也別想得到。”
他的眼底帶著流淌著邪惡的光芒,他在報復我,也在報復陸衍琛。
瘋了!這個世界的人都瘋了。
我以為自已和陸時晏相處多年熟悉他的品行,殊不知他撕下人皮,竟然有著這么一顆丑陋的心腸。
“陸時晏,你還記得蘇菀嗎?她死的那么慘,你在做什么?”
陸時晏抓著我衣服的手一頓,像是找回了半點理智。
當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臉上時,他又有些渙散起來。
他俯身落在了我的脖頸,不停呢喃著:“菀菀,是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我不是蘇菀,放開我。”
“對,你才不是蘇菀,我的菀菀是世上最美好的女人,她才不是你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姜灣灣,我不會放過你!”
“你和小叔還沒有圓房對吧?今天我就讓你做真正的女人!”
第166章
陸衍琛的表白
聽到這話,我只覺得和陸時晏相識的十幾年就是一場笑話。
如果不是重生一遭,我壓根就看不到陸時晏的真面目,他簡直惡心至極!
還想要對我行不軌之事。
我一腳踢在他的小腹,將他的身體推了下去,沒等他反應過來,我上前就是兩巴掌左右開弓。
他一定不會想到,上一世讓我學習的女子防身術用在了他自已身上。
要我和練過的人打肯定不行,但出其不意對付色狼還是不在話下。
我按下隔斷開關,沖著司機冷冷道:“停車。”
司機見被打成這樣的陸時晏也不敢再開,立即踩了剎車。
下車前,我還狠狠踢了他一腳。
“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