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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過不要玩這種把戲,我們已經結婚了!你為什么非要和安安過不去?你知道安安昨天有多難受嗎?”
“你要是現在滾回來,昨晚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發完這幾條消息他將手機扔到一邊,助理從后視鏡看到他臉上的疲憊隱約夾雜著擔心,便好言開口:
“陸總,夫人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就連您昨天將她丟到婚禮現場她也沒有發火,我看她不會開這種不分輕重,甚至連警察都驚動的玩笑,要不咱們還是去找找她?”
“你很了解她?”
“不,陸總,我只是覺得夫人很可憐。”
“可憐?”他冷笑一聲。
陸時晏嘲諷道:“她那個人慣常喜歡做戲,假惺惺博人眼球,也罷,你要是閑著就叫人去濱江,我看能不能打撈起她的尸體來。”
當一個人開始厭惡你的時候,不要問原因,你能想到所有的理由都是對的。
對于陸時晏的變心我早有預感。
從他對蘇寧安的厭惡到十句話有七句都是蘇寧安開始我就知道,他變了。
他會記得蘇寧安的喜好,口味。
出差時除了給我帶禮物,他也會給蘇寧安準備。
蘇寧安打開精美的首飾盒,滿臉都是雀躍:“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條項鏈?都還沒有正式售賣呢。”
“我朋友正好認識這個設計師,要拿到并不難。”
蘇寧安挽著他的胳膊,已經發育得極好的胸脯無意識地蹭來蹭去,“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哥哥。”
陸時晏分明那么厭惡別的女人,卻沒有推開她,而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不過就一條項鏈,瞧你開心成什么樣子了。”
蘇寧安嘟著嘴,“哼,我才不開心呢,哥哥給姐姐帶的禮物才是最好的。”
我的掌心是一條鉆石項鏈,設計普通,又怎么比得上他刻意去給蘇寧安求的那條項鏈特別。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不是他的唯一。
陸時晏見我失落的表情忙開口解釋:“過幾天有個晚宴,這條項鏈正好搭配你的那條禮服,試試看合不合適?”
他一如既往的體貼,我將心里落寞的感覺壓下去,我怎么會胡思亂想呢?
他還是他,只不過對蘇寧安好了一點,這能代表什么?
“好。”我溫柔笑笑。
他剛拿起項鏈,蘇寧安又在一旁叫了起來,“哥哥,這項鏈好短呀,我夠不著,你幫我戴上。”
鉆石項鏈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他恍若未聞轉身去了蘇寧安身邊。
口中還嘟囔著:“小笨蛋,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
他站在蘇寧安身后偏頭給她戴上項鏈,蘇寧安沖他吐舌,“人家就是想要哥哥照顧我嘛。”
兩人距離極近,只要稍微再近一步,就能吻上去。
陸時晏也察覺到自已的行為不對,便看向我準備解釋一二,蘇寧安又牽起他的手,“哥哥,我好渴,你去給我榨果汁好不好?”
“你就是個祖宗。”陸時晏抱怨著,腳卻徑直走向了廚房。
等到他離開,蘇寧安朝著我走來,她從地上撿起項鏈,一改在陸時晏面前的乖巧懂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姐姐,哥哥已經不愛你了,為什么你還要厚著臉皮留在他身邊呢?我要是你,就早點取消了婚約,免得成為別人眼里的笑話。”
“你以為他會和爸媽一樣被你蠱惑?蘇寧安,我八歲就認識他了,倒是你小小年紀不學好,當小三你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她俯身在我耳邊輕輕道:“姐姐,愛情里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哥哥愛上我了,你感覺不到嗎?”
“混賬東西!”我抬手朝著她的臉打去。
“蘇菀,你在做什么!”
第6章
我有一個秘密到死都沒有告訴他
陸時晏丟下手里的杯子快步朝著蘇寧安走來,如同看仇人一般的目光狠狠打斷我的話:“閉嘴!”
“蘇菀,從前我怎么沒發現你心眼這么小呢?安安是我的繼妹,也是你的親妹妹,不過就是一條項鏈而已,你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
我死死拽著項鏈,堅硬的鉆石刺得我掌心隱隱作疼,我不相信這竟然是從陸時晏口中說出的話。
所有辯解的話到了嘴邊戛然而止,我就那么定定看著面前的男人,分明認識了十多年,可此刻卻又覺得他陌生得讓我可怕。
從那以后蘇寧安便名正言順介入我們之間。
我送他禮物,第二天蘇寧安就會送上同樣的東西。
久而久之,陸時晏不再穿深色系的西服,反倒是喜歡上了亮色,休閑的款式,就連口味也變了。
一年前,陸時晏去國外考察一個項目。
地震突發,山體崩裂。
接到消息的我第一時間訂了機票想要飛過去,蘇寧安提前藏了我的護照和簽證。
我無法出國,她當天就登上了出國的飛機。
地震現場通訊設備全毀,聯系不上任何人,我冒著偷渡的風險橫跨太平洋,那時的我已經顧不得那么多。
輪船最快也要七天才到,偏偏我又在海上遇上了海嘯,當船體被海浪掀翻,我的身體被大海淹沒。
要不是遇上好心人,我早就死在了大海里。
當我撿回一條命歡天喜地回去時,卻發現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輕蔑。
父母怒叱我:“時晏遇上這樣的危險,你倒好,不緊張也就算了,居然還去海上旅游!你究竟有沒有心?”
我知道肯定是我的好妹妹又說了什么。
蘇寧安一臉無辜道:“姐姐,你自已去海上游玩,干嘛要編出這樣的謊話,你護照不是在你的抽屜里嗎?我干嘛要藏你的護照?”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拉開了抽屜,里面躺著的護照更將我置于跳進黃河洗不清的境地。
人群中陸時晏滿臉寒意看著我,我上前抓住他的手。
“時晏你聽我解釋,我第一時間就要來找你,是她藏了我的護照,我只能偷渡過來,卻遇上了……”
陸時晏猛地甩開我的手,“蘇菀,那樣的情況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要過來,但你不該說謊騙人,你知道嗎?這一次要不是安安冒著生命危險將我從土里挖出來,我就再也回不來了!”
家人們都圍繞在蘇寧安身邊安慰,紛紛責罵我,唾棄我,罵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是狼心狗肺的蛇蝎。
我從來不知道名為文字的刀捅在身上會那么的疼。
明明沒有傷痕也沒有血跡,卻讓我窒息到痛不欲生。
蘇寧安成了眾星捧月的公主,我坐實了惡毒姐姐的頭銜。
而她和陸時晏經歷了生死一劫更近一步。
我和陸時晏的感情岌岌可危。
半年前。
我受夠了這樣的關系,拋開一切對他開誠布公。
“陸時晏,我們解除婚約吧。”
聽到我這話的時候陸時晏很震驚,他知道我愛慘了他,根本不愿相信這句話會從我嘴里說出來。
“你開什么玩笑?”他擰著眉不悅看著我。
我平靜開口:“這段感情,我已經盡力了,我不想我們從相互扶持走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趁還沒有那么恨,到此為止吧。”
察覺到我的認真時,陸時晏眼里終于有了慌亂。
“菀菀,我愛你,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陸時晏,我從不懷疑你愛我這個事實,但又恐懼你不只愛我。”
我們之間,多了一個蘇寧安。
他心知肚明我的意思,在糾結之后緊緊拽著我的手,“菀菀,我對安安只是兄長對妹妹的感情,你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和蘇寧安劃分界限,禮物流水一樣送給我,還準備了盛大的求婚儀式,著手開始布置我們結婚的事。
我本以為自已會永遠幸福下去的。
三個月前。
我被蘇寧安算計,她自已摔下樓梯。
陸時晏怒氣沖沖趕到,將她從地上抱起,我撲過去想要解釋卻被他毫不留情推到地上。
我指著咖啡店里的監控告訴他,“這一次,我有證據。”
陸時晏卻是冷冷看著我,“蘇菀,你真叫我惡心。”
那時候我才明白,這段時間的甜蜜本只是一層粉飾太平的鏡子。
只需要稍微打破,就會碎得四分五裂。
原來,他信的人一直都是蘇寧安,不管有沒有證據。
被推倒在地的我小腹很疼暈了過去。
我被人送到了醫院,卻被醫生告知我已經懷孕了一個半月。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湊巧,在我最想要離開的時候出現。
因為孩子我留了下來,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我想要等雙方都冷靜下來告訴他這件事。
因為被推倒在地加上胎像不穩,那幾天我都在醫院保胎治療。
從助理口中得知他在籌備一個大項目,哪怕他明知道我在醫院也沒來看我,我只當他太忙了。
好在醫院有老同學照料,我也不覺得有多難熬。
就是保胎針很疼,我孕早期難受得厲害,每天嘔吐不停,胃酸返流灼燒了我的喉管,有時候從胃里吐出來的黏液隱約帶著血絲。
哪怕每天生不如死,我仍舊無比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再難受我也能熬下來的。
蘇家的人已經將我視為陌生人,在這個世上除了陸時晏,我只有這個孩子了。
那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一絲親情。
可是啊我沒有想到我沒等到陸時晏,卻等到了蘇寧安。
“姐姐,你真以為這段時間哥哥對你好嗎?他啊,只是怕你生氣偷偷跟我見面不讓你知道罷了。”
“下大雨那晚他是不是突然離開了?是我說我和朋友在山里露營害怕,他就不顧一切連夜開車過來接我,你知道在大雨中我們做了什么嗎?”
“閉嘴,你給我閉嘴!”
我氣血翻涌,肚子疼得厲害,想要叫鈴,她卻一把按住我的手得意道。
“我全身濕漉漉的撲入他的懷中,我吻了他,他卻沒有推開我,反倒是加深了這個吻,你知道他吻得有多投入嗎?”
“嘔。”
我再次干嘔,已經吐了一上午的我吐不出什么東西,除了胃里的粘液就只剩下鮮血了。
蘇寧安看著狼狽的我繼續刺激:“我聽說你懷孕了,哥哥這幾天沒來看你一眼吧?”
“他對你早就沒有激情了,昨晚我們還接吻了,就在病房的洗手間里,他差點就要了我呢。”
我只覺得胃里翻涌,身下濕漉漉的,好像有液體流出來。
虛弱的我按不到鈴,只能叫著醫生。
我慌亂下床,不管陸時晏做了什么,這個孩子我總是要保住的。
下床時我看到了床上那刺眼的血花。
我疼得冷汗直冒,一步一步走向門邊。
鮮血從我的腿間流下,蜿蜒淌了一地。
我不管不顧,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孩子,我的孩子……
眼前一黑,我暈倒在地。
等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手術臺上,醫生冷冰冰道:“孩子沒了現在做清宮手術,蘇小姐,你做好心理準備。”
做完手術我打電話給他,他說自已很忙,在談一個重要的合作。
心灰意冷的我表示一定要見到他。
當他怒氣沖沖趕到醫院,沒有一點關心,滿臉都是對我的厭惡,“蘇菀,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將準備告訴他我們曾有一個孩子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第7章
我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看著那張依然英俊的臉,從對我的溫柔變成了面目可憎。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這就是你說的手術?你做什么手術了!”
剛做完手術,小腹里宛如刀攪,我痛不欲生。
面對他的質問,我想到了蘇寧安的那些話。
哀莫大于心死,我不想再做任何解釋。
我心里只有滔天的恨意。
我早就說過解除婚約,他想要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阻止不了。
是他強行挽留,并保證不再和蘇寧安來往。
如果那時候抽身而退,我就不會懷孕。
他可以傷害我,為什么要連累這個無辜的孩子呢?
我緊緊攥著床單,無法控制的眼淚順著下巴一顆顆淌落下來。
見我臉色慘白一片,因為疼痛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菀菀,你哪里不舒服?”
如果是從前我會爭辯幾句,現在我滿腦子只有鋪天蓋地的恨!
我做錯了什么要任由他和蘇寧安一直作踐傷害?
那個無辜的孩子為什么要成為他們py中的一環?
佛偈說的沒錯,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如今的我是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鬼,我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去祭奠我那個死去的孩子!
我入住的是蘇家的私人醫院,蘇寧安敢這么肆無忌憚,一定是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即便我說出真相,她也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證據”來戳穿我。
若是陸時晏肯相信我,必然可以查清真相,然而他現在心里只有蘇寧安。
蘇寧安就是抓住了他不會深究,只聽她片面之詞便一再對我出手。
她的手段我早就領教多回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