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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眨眨眼睛:“可是我真的很想上去玩。”
“只是一艘輪船而已,”秦懷北,“你們血族不是很有錢嗎?到時候自已買一艘上去玩不就可以了?”
這話倒是說的在理,但是克洛伊不喜歡聽。
她搖了搖頭,堅定道:“不行,自已買的船和路上搶的能一樣嗎?”
言罷,秦懷北大驚失色:“你要搶劫這艘輪船?!”
克洛伊笑瞇瞇看著他:“怎么可能,我只是說著玩玩的,我的意思是,我想偷偷上去看看。”
這兩種本質上有差別嗎?
不過一個是當匪,一個是當賊罷了。
秦懷北正要再勸說幾句,旁邊的丹尼爾插嘴道:“我覺得可以,我們現在就動手吧,干一票大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要去搶劫。
秦懷北:“……不是,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這事畢竟不光彩。”
“這有什么?”丹尼爾嚷嚷著打斷他,“我反正都聽克洛伊的,你該不會是怕吧?”
秦懷北:“……”
他咬了咬牙,抬手往丹尼爾肚子上揍了一拳,冷靜道:“誰說我怕了?但是我們可以先和船上的工作人員溝通一下,看能不能放我們進去參觀。”
這樣總比偷偷溜進去要好一點。
丹尼爾往秦懷北身上回揍了一拳。
克洛伊思忖良久,最終妥協道:“也好。”
她推了推安德森:“你上。”
于是安德森就上去了。
他身后還跟著另外三個幼崽。
只見這金發綠眸的小少年找到輪船的工作人員,“啪”一下甩上一沓鈔票,問道:
“我們可以上去參觀一下嗎?”
這下,就連克洛伊都懵了。
這真是好簡單粗暴的溝通。
工作人員看著那沓厚厚的錢,喉嚨動了動,心說這海島上什么時候出了這么有錢的少爺。
他興高采烈地把鈔票揣在兜里,心中盤算著這么多的錢他自已好歹得私吞一點,便裝作猶豫的樣子說道:“小少爺,陌生人上船需要通報主子的,你這……你才這點錢,我恐怕辦不到啊。”
這叫一點?
眾人回憶起剛才安德森掏出去的錢,神色各異。
安德森卻沒有注意到,而是回過頭看向克洛伊:“加錢嗎?”
克洛伊扒著輪船入口處的欄桿,抬起腦袋往里面看,問道:“你們這艘船裝的示什么啊?”
那工作人員意識到這伙少爺里做主的恐怕是這個小女孩,便諂媚道:“什么都有,小姐交錢之后,可以自已上去看看。”
雖然主子明令禁止閑雜人等登船,但這只是幾個幼崽而已,上來參觀一下,肯定鬧不出什么大亂子。
再說了……工作人員想到那沓鈔票,內心便有些發癢。
他搓著手,急切地問道:“小姐考慮好了嗎?”
克洛伊舔了舔尖牙,最后對著安德森點頭。
安德森便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鈔票來,遞給工作人員。
那工作人員喜笑顏開,拿出終端裝模作樣地發了通知訊息過去,便帶著四名幼崽上了船。
他將鈔票小心翼翼地收起來:“船上的東西你們都可以去看,但是不能碰,若是碰壞了,恐怕是要賠錢的。”
克洛伊心說有什么東西是她堂堂血族小小姐賠不起的,但還是點頭說知道了。
接著便帶領其余三人踏上甲板,火速朝著輪船深處走去。
克洛伊是第一次登船,她覺得腳底下晃的很,腦袋還有點暈,但是新奇感一直揮之不去,促使她抓著安德森的手臂牢牢站穩,東摸一下,西摸一下。
她這還算矜持的,丹尼爾興奮的不行,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這艘輪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甲板上一個人都沒有,就只留下門口處那個工作人員,顯得格外寂寥。
克洛伊的目光落在船艙那個巨大的口子上,眼睛一亮:“這好像是離子炮的炮口。”
說著便松開安德森的手臂,踮起腳尖想去觸摸。
但是身高不夠,碰不到。
她有點惱火,干脆放開翅膀讓自已飛起來。
那雙暗紅色的蝙蝠翅膀幾乎可以把克洛伊整個包裹進去,有種詭譎荒誕的美感。
丹尼爾嚇了一跳,喃喃道:“這就是血族的翅膀?和精靈族的完全不一樣呢。”
秦懷北站在他身邊,視線落在克洛伊翅膀上的小尖刺上,說道:“精靈族的翅膀是上蒼的恩賜,只用于飛翔,但血族不同,這是他們生來便具有的武器。”
他的眼底有驚艷閃過,人族沒有其他種族強悍,身體素質只能靠后天訓練,如今第一次親眼看到別族的武器,說不羨慕是假的。
輪船很大,離子炮的炮口同樣開的很高。
克洛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炮口。
觸手冰涼,近一段時間應該是沒有用過,但是炮口非常干凈,應當是有專人打掃的。
克洛伊沉思了一會,落地的時候收起翅膀。
“這艘船應該是用來運送軍火的。”克洛伊說道,“普通的貨船不會裝載這么高等的離子炮。”
秦懷北眼底閃著微光:
“軍火?這座海島上唯一需要用到軍火的地方不就是第一軍校?這里面的東西該不會都是第一軍校買下來的吧?”
第39章
老實人就是好騙
這話一出,眾人都覺得有道理。
丹尼爾盤腿坐在甲板上,提議道:“反正都交錢了,我們去船艙里面看看?”
這個提議很讓人心動,軍校生最喜歡的就是熱武器和冷兵器,眾人興沖沖地就推開船艙門進去了。
船艙很大,周邊都是上鎖的門板,一股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
克洛伊打量了一下這里的建筑,說道:“這里的地板和天花板都是特殊合金制成,防火還防水,就算離子炮攻過來,造成的損害也不會太大。”
丹尼爾興奮道:“這么牛逼,那應該很貴吧?”
克洛伊輕描淡寫:“還好,幾百萬一平米,我家的莊園也是用的這種合金。”
眾人:“……”
丹尼爾自發地走到秦懷北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好兄弟,我們要不要比賽誰先到達走廊盡頭?”
秦懷北贊同地點頭:“好主意。”
話音落下,兩人便飛速向前沖去,把克洛伊和安德森落在后面。
克洛伊“嘖”了一聲:“這倆人真不經逗。”
她慢悠悠地走在陰冷的走廊內,身后跟著安德森。
適應之后,原本揮之不去的眩暈感已經減少了許多,至少不用安德森攙扶也能自由行走。
越往里走,那種獨屬于武器的冰冷感就越是明顯。
克洛伊感知到什么,隨后停下了腳步。
此時已經到了走廊盡頭,秦懷北和丹尼爾坐在地板上休息,剛才兩人跑的太快,又是在不熟悉的船上,便有些透不過氣。
見克洛伊過來了,也只是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
克洛伊沒管他們,而是伸手推了推這兩人靠著的門板。
沒推動。
“這門上鎖了。”安德森在后面提醒道。
克洛伊歪了歪腦袋,隨后轉頭說道:“我的一字夾你帶了嗎?”
聽到這話,秦懷北和丹尼爾一臉懵。
“一字夾是什么?”
克洛伊從安德森手中接過黑色的一字夾,隨口回應道:“夾頭發用的,你們男生用不到。”
秦懷北和丹尼爾面面相覷。
他們用不到,難不成安德森就能用到了嗎?
哪個大男人往口袋里裝一字夾?
這問題沒人能幫他們解答,安德森純屬懶得理,而克洛伊,她把一字夾頂端弄彎曲了一點,然后伸進鎖孔,勤勤懇懇地撬鎖。
秦懷北大驚:“不是,你撬鎖干什么?”
“我在里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克洛伊認真回答。
“但這船不是我們的!再怎么也不能撬鎖吧!”秦懷北有些崩潰。
他覺得自已一開始就不應該跟著克洛伊出來玩。
他早該料到的,在軍校里這家伙就沒個正形,在外面只會更過分。
最重要的是,這里除了他秦懷北之外,其余兩個人完全不覺得克洛伊的行為有哪里不對!
安德森不必說,克洛伊殺人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遞刀,丹尼爾就是單純的蠢。
他湊到克洛伊身邊:“能撬開嗎?這個一字夾這么有用?回頭你教教我唄?”
克洛伊:“看好了,這個撬鎖也是有學問的,你得讓它尖頭彎曲一點,用上些巧勁……”
“這個斷了,安德森,還有嗎?”
安德森又遞上去一個一字夾。
秦懷北:“……”
媽的這伙強盜。
他認命地站起來,也站在邊上圍觀克洛伊撬鎖。
功夫不負有心人,“吱呀”一聲,門開了。
克洛伊眼睛一亮,興沖沖地進去了。
門里面十分昏暗,克洛伊進去的時候摸到門邊有盞油燈,想了想,指尖冒出一叢藍色的火焰,將油燈點燃。
昏黃的光照亮了房間的一小部分。
只見這還算寬敞的房間內,竟然只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柄散發著寒氣的大刀,刀柄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鴿子血紅寶石,不知道為什么,在場四人皆感受到一股煞氣。
安德森率先出聲:“這個好像是……”
克洛伊眼底興味盎然,她一抬手打斷安德森的話,說道:“這把刀不錯,咱偷了吧。”
說著便走上前,握住刀柄。
那紅寶石閃爍了一下,似乎是觸動了禁制想反抗。
但下一瞬,它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瞬間安分下來,乖順地被克洛伊握在手里。
克洛伊嘴角上揚,笑容看起來有些邪性。
秦懷北以為撬鎖已經是極限了,誰知道克洛伊還打算偷東西!
他徹底慌了:“你做什么?!你開玩笑的吧!”
克洛伊看著他,無所謂地一歪腦袋:“沒開玩笑啊,反正鎖都撬了,不順點什么東西走似乎挺遺憾的。”
秦懷北一咬牙:“不行,這事不能干。”
“克洛伊你聽我說,我們把刀放下。”
克洛伊眼底的笑意幾乎快要遮掩不住,但是這落在秦懷北眼底,就是她看見這把刀之后就徹底瘋魔了,非要把這把刀帶回去,興奮的不能自已。
他慌張道:“你想要刀嗎?人族領地也有很多好用的刀,我以后可以給你帶一把。”
克洛伊搖頭:“我不,我就要這一把。”
說著,她把刀扛在肩膀上,便要往門外走去。
安德森緊隨其后。
秦懷北這下不知道該怎么了,同班同學或成失足少女,即將犯下偷竊罪名,他做為現場唯一一個清醒的人,卻完全無能為力。
他拽住丹尼爾的手臂:“你也覺得沒問題?”
丹尼爾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笑道:“這有什么?她想要就要咯,她都不慌,你慌什么?”
說完便離開了這里。
秦懷北愣在原地,所以這里就只有他一個正常人嗎?!
他愣愣地跟上克洛伊,卻在踏出房間的下一步,不知道觸碰到什么機關,整個船艙內瞬間響起紅光,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
——被發現了。
這是秦懷北的第一想法。
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率先行動。
秦懷北急速沖上前,拽住克洛伊的手臂就往前跑。
要遭了,克洛伊偷東西被發現了!
他回過頭一看,見安德森和丹尼爾竟然還在原地,瞬間怒不可遏:
“愣著做什么?跑啊!”
要是等船上的人過來,克洛伊被抓走,那就一切都晚了!
警報聲越來越急促,船艙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出去肯定會被逮到,秦懷北心里一急,抽出一字夾學著克洛伊之前的樣子撬鎖。
沒過多久,門板應聲而開。
他把克洛伊往里面一推,再把安德森和丹尼爾一腳踹進去,自已飛身閃進門內,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反鎖。
隨后環顧四周,便要把克洛伊往房間那個大箱子里面塞。
克洛伊手里還提著那把刀,被秦懷北塞進柜子里的時候有些喘不上氣。
她擋住秦懷北要關箱門的動作,艱難地對上秦懷北的眼睛,真誠道:
“……其實,這把刀是我父親許諾過會送給我的禮物。”
話音落下,秦懷北瞬間愣住。
克洛伊推開箱子站起來,聲音有些愧疚:
“我說偷東西就是嚇你玩的,你別生氣。”